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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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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课,林津年背着书包走出学校。天色有些晚了,西边已经染上了晚霞,他刚做完值日,又去老师办公室问了些题目才依依不舍的从学校离开。夏夜,还是很燥热,蝉鸣吵的他头痛,他有些烦躁的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一步一步的往家走。
走过曾经路过无数次的小吃街,正值傍晚,摊贩都热情的吆喝,不大的街里人潮涌动,暖和带着香味的白雾笼罩在人们头顶,不断有人声飘进林津年耳中。他停下脚步,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繁华街道,望着鲜活的街道,他一直被当作母亲上位的棋子,他也从来没有走进过这样繁华热闹的地方。突然,他感觉腰间一痛,一个小男孩正扬起头看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有些湿润,他有些无措的盯着孩子,神身前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不好意思!”她长得不是很好看,却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和温柔,她小跑过来,牵起孩子的手,低着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去买个糖葫芦这孩子就跑走了,宝宝,跟哥哥说对不起。”她手里的糖葫芦在暖光下闪耀着,刺痛了林津年的双眼,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很久才说出一句:“没关系,我没事。”眼前女人歉意的神情和看向孩子温柔的眼光映在林津年眼里,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昨晚母亲回来后借着酒意破口大骂的样子,直到眼前的母亲抱着孩子离开,林津年还许久没有回过神,他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那个孩子手里的糖葫芦,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赘了块大石头,又酸又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林津年才缓过神,继续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
走进富人区华丽的大门,保安很恭敬的对他说“少爷欢迎回家”他撇了一眼保安有些沧桑的面庞,微微点了点头:“谢谢。”昂贵的大理石门板出现在眼前,林津年握上门把手,手有些冰冷,他闭了闭眼,不敢想打开门又是怎样一副场景:满地的酒瓶,在地上昏睡的母亲或是一地狼藉空无一人的家,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和他想的没什么区别,家里很冷清,地毯上还有没擦干的红酒渍。林津年有些麻痹的走进去,书包也没放就走进厨房,冰箱,饭桌,没有吃的。林津年已经习惯,他很平静拿上手机出门,没有在家里留下什么痕迹,只有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他看了看不远的林家大宅,里面亮着灯,人影绰绰,大概是二房又和三房打起来了。林津年眼神很冷,不耐的啧了一声响起自己生理上父亲林启那张丑恶的嘴脸,他默默往林家的反方向走去。
马上到小区门口,他突然听到一声极重极重的关门声“砰”的一声炸响在他耳边,他往身边不远处望了望,是陈家。他突然想起陈默:“会是他吗。”他眉头紧紧皱着,走上前去,陈家豪宅在他眼前越放越大,他看到了绿化带旁蹲着的那个有些无助的身影:“是陈默。”林津年本不想理会,奈何还是放心不下,不自觉走上前去。等走上前,他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盯着眼前人凌乱的发顶,他沉默的没有说话。陈默低着头。父亲怒不可遏的脸还在他眼前,他大吼着让他滚,母亲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他心里很委屈的跑出门后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能蹲在门口,没有一个人来找他,直到他模糊的眼里出现两只球鞋。陈默愣愣的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直直对上林津年也有些愣的眼睛。他震惊了一瞬,连忙低下头去:“你在这干什么!看我笑话吗。”他迅速擦掉眼泪,凶狠的看向眼前的林津年,林津年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的陈默一股无名火:“你想干什么!”他吼了出来,声音很沙哑,眼泪又盈满了眼眶,林津年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很担心,却张不开口,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抓起陈默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用力抱住他。陈默突然愣住了,他陷在林津年有些清冷的泛着薄荷香的怀抱里,他大脑宕机了一会,立马用力推开林津年:“你TM的林津年干什么!”身前人却没有动,有力的小臂死死桎梏着他,手掌贴着他的后脑勺:“哭吧。”很简短的两个字,林津年却好像用了很大力气说出来,陈默见挣扎不开,慢慢卸了力,他实在累了,靠在林津年的胸膛上低低的啜泣起来。。林津年感受着怀里纤瘦的身体从剧烈的挣扎到低吟着颤抖,他轻轻搂着陈默颤抖的身躯,陈默埋在他颈窝处,林津年靠在他额顶,能嗅到他清新的洗发水味。其实林津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一刻他的理智好像突然下线了,身体下意识就抱上去了,不过还好,陈默没有推开他。两人不知道站了多久,陈默哭够了,轻轻推了推林津年的胸膛,林津年感受到他的动作,顺势放开他,陈默抬起头,看向林津年,看向他墨色的瞳孔,红肿的眼睛眨一下都痛,林津年沉默着安抚般摸了摸他的脑袋,两人对视着,林津年突然感觉眼前人简直好看的过分,比林启的任何一个老婆都好看,他愣愣的盯着陈默看了许久,他发红的眼眶,他凌乱的发丝,他身上甜甜的草莓味香水。陈默也盯着林津年看,他狭长凉薄的眼里倒映着的自己,陈默登时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根发芽。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突然不远处响起一声惊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