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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不记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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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玦：“...我知道。”
出乎枕云意料的是夜玦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抗拒的反应，似乎很淡定的接受了这件事。
枕云耸耸肩：“好吧。”
枕云把果盘朝他面前推了推，夜玦淡淡撇了一眼又移开目光。
枕云觉得他可能还在生自己的气，但该说的都说了，她垂下眼不再多语。
“你还好吗？”
枕云抬眸对上他冷冷的目光，但与之不同的是他话语里的关心。
枕云诚实地摇摇头，“...当然不好了。”
夜玦：“对不起...事情是因我而起。”
枕云：“罢了，我也有错，不该想着可以蒙混过关的。”
夜玦：“我的错。”
枕云：“我也有错。”
夜玦似乎还想与她继续争谁的错更多，枕云蹙起眉连忙点到为止。
枕云：“好了，不说这个了，反正我俩都有错可以了吧！”
夜玦：“......可以。”
枕云泄了气般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无精打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角。
夜玦缓缓拿起一块切好的仙桃，“你的师尊...很生气吗？”
枕云：“唉，别提了，她老人家这次气炸了，要关我一百年禁闭。”
夜玦的眼神一下变得警觉万分，严肃问道：“一百年？”
枕云点点头，“是啊，要我直接等到下次的考核。”
夜玦神情认真，“那我们去找她认个错如何？你说都是我的错便好。”
枕云懒懒地掀起眼皮，她沮丧着脸，“不行啊...师尊师姐现在都不愿理会我，神识链接都把我的给断了，月禾也被她师尊关起来了。”
枕云盯了他一会，她朝窗外的那片粉色桃林一指，“你放心啦，这里不会饿死你的，养你我还是养得起的。”
夜玦紧紧皱着眉，有些无语：“我不是在意这个......”
整整一百年？他岂不是要待到天荒地老了！
他细细思索，看着枕云已经认命的样子，他开口：“你师尊或许也是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过段时日说不定会心软放你...我们出去的。”
枕云唉声叹气，“你怎么知道啊？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
夜玦微微摇头，“师父都是这样的。”
枕云：“说得你有师父一样。”
“不对啊，我现在也是你师父！”
夜玦没有应声。
枕云没有在意他，过了会她又哭丧着脸，身体像是没了骨头摊在一边，“呜呜呜好不容易等到了仙门大会，那么多美食那么多好玩的法术那么多帅仙，这次都与我无缘了，是我罪有应得......”
夜玦安安静静地吃着灵桃，默默听完了枕云的所有抱怨和哭诉，直到她又睡着了。
......
虽然生活陷入一片死水，但时间还是会继续往前走。
日光拨开层层云朵洒在湖面上，穿过薄雾穿过竹林，忽地剑尖却挑起那光影旋转出青碧的弧光。
他立在竹影深处，手中长剑轻颤，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突闻竹梢风动，夜玦手腕轻抖，长剑又划出半轮银月，高高束起的白发随着他一举一动肆意在空中潇洒飞扬。
舞剑毕后夜玦垂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挂着薄汗。他刚转过身，身后便响起了稀稀碎碎的掌声。
只见枕云坐在木屋边，身旁还散落着竹简，她目瞪口呆地盯着夜玦鼓掌，又竖起大拇指。
“太帅了，不亏是我的徒弟！动作干净利落。”
夜玦僵硬地抽了两下嘴角，他缓缓走到她身旁。
“什么时候可以教我法术？”
枕云讪讪笑着，“你这剑姿多赏心悦目啊，你再多练练也没什么不好。”
夜玦似是有些无奈：“可是我已经都会了。”
枕云不服气，“为师这才教了你多久，你一定要融会贯通，我们不能揠苗助长！”
夜玦只是盯着她没说话，枕云双手交叉在胸口，“那我们比试一场，你若赢了我下午就教你法术，如何？”
夜玦不假思索道：“成交。”
枕云拍了拍衣摆的灰，变出了一把木剑，她朝夜玦扬了扬下巴。
夜玦：“只比试剑术，你不许作弊。”
枕云跺着脚，“你想什么呢？我才不会耍赖！”
夜玦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叶片间漏下的光斑在青石板上跳跃，霎时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竹林在风中轻轻摇晃的簌簌声。
两人抬眼对视的一瞬间，身形同时疾进，夜玦的竹剑点向她腕脉，枕云侧身避开的刹那，木剑突然翻转，剑柄直击他肋下。竹剑与木剑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夜玦的竹剑愈发凌厉，每一次出招都震得周遭竹叶簌簌坠落，而枕云却能轻巧地躲过他的剑。
一直都是自己在进攻，枕云的格挡似乎密不透风，夜玦仔细观察她的一招一式。
一个侧身，枕云清冽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的话带着笑意，“你的心不静。”
说罢，她的木剑抵住夜玦的后腰，夜玦侧眸望向她得意的双眼，两人维持着对峙姿势，周围竹叶纷纷扬扬落下，在脚边铺成青绿色的毯。
枕云“哼”了一声，“姜还是老的辣，你还是急了，再去练练吧，年轻人。”
夜玦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脸庞，枕云清了清嗓子，“心神不定，你的剑意便不纯粹，就会露出破绽。”
夜玦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竹剑，枕云接着指导，“这样，我教你个方法，你现在就站在这里好好感受这里的风声，你先听个一上午。”
忽然夜玦抓住了她的手臂，他瞪大了眼睛，似是诧异地看着她，“你哪里学的方法？”
枕云莫名其妙地看向他，难道是夜玦不想站一上午？
枕云仰起头看了看日光，这有竹林挡着并不会晒刺眼，习武之人可不能太娇贵了。
“不行，你先按为师的方法做，任何事情都是贵在坚持，你还没开始呢！”
夜玦：“不是...”
枕云连忙扒拉开他，“你先站好，为师还要去写课业，等你体会到我的用心良苦，我自会解答你的。”
夜玦：“......”
夜玦就站在明媚的日光下沉默看着她碎步跑开的模样，他的目光好像穿过了时间穿过了一切。
......
枕云趴在桌子上躲懒的时间，夜玦已端着两盘菜上了桌。
最近夜玦居然有闲心下厨会做饭，枕云一开始抱着怀疑的目光，后院常年种着各种蔬果，但是她也不吃，当初是为了种着玩，她已百年不食人间烟火。
夜玦只是让她尝了一小口，枕云瞬间眼前发亮，连忙要求他给自己一个碗。
当枕云问他怎么会做饭时，夜玦只是摇摇头，他说：“进了厨房就发现自己会了。”
枕云：“...你不仅有剑修的天赋还有当厨子的天赋。”
“唉，仙比仙的差距简直比仙和猪的差距还大！”
炎炎夏日，夜玦会做些爽口小菜和清汤，枕云胃口也不大，只想吃个味道，大多还是进了夜玦的肚子。
枕云尝了口凉拌黄瓜，入口清爽，她点点头，“不错不错。”
夜玦偷偷抬眸看向她，枕云瞥了他一眼，“如何？你上午可感悟出了什么？”
夜玦：“湖边的两只蛙很吵。”
枕云皱起眉，纳闷地看向他，“你就听出了这个？”
夜玦：“竹林里的鸟也很吵。”
枕云两眼一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感悟不到呢？她再抬眼时，望进他冰蓝色的眼眸中藏着些许笑意。
枕云放下筷子，“嘿！你跟我开玩笑呢是不是！”
夜玦：“是的。”
枕云张着嘴陪感意外，大概是认识这么些天，第一次看见夜玦会逗人的模样。
枕云佯装恼怒，“说正经的。”
夜玦：“心静了才能听见万物声音，才能与自己的剑意共鸣。”
枕云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夜玦默默将她面前的碗挪远了些，“该你回答我了。”
枕云：“什么？”
夜玦：“这个方法，你从哪里学来的？”
枕云二丈摸不到后脑，她思索了会，“我一直都是这么学的啊。”
夜玦瞪大了眼眸，“你......”
没等他说完，枕云惊呼道：“啊——我想起来了，最初我和月禾在司教院学习，是那里的老师教的。”
夜玦语气急切了几分，“是谁？”
枕云：“不记得了，好像是个光头。”
这下轮到夜玦哑口无言，他想了想又问道：“还有谁会？”
枕云只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什么呀？司教院每年学习的人都不知道多少个了，光是我毕业时都有一千多个，再说了这种微不足道的方法，也不值一提吧？”
夜玦的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眼眸中的火被她灌了盆冷水。
“诶，你怎么啦？”
夜玦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这个办法很特别。”
枕云皱着眉表示不理解，“其实我觉得道理和钓鱼差不多，你若是听腻了也可以试试去钓鱼。”
“对了，我湖里的锦鲤养的可好了。”
“不过你不要做鱼给我吃！我最讨厌吃鱼了！”
夜玦冷冷地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说罢他立马起身离开，只在留下一句，“今天你洗碗。”
枕云：“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