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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受人之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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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浮起叽叽喳喳的鸟叫，夜玦不情愿地从清梦中醒来，木窗边停留了只翠蓝色的鸟儿，正歪着脑袋瞧这位陌生的面孔。
夜玦揉了揉混沌的脑袋幽幽起身。
橘红色的流云在天际边翻滚，夕阳烧红了桃林里的景色，如梦似幻，是他从未见过的美。
夜玦眨眨眼，已经是下午了吗？明明闭眼前还是黑夜。
自己居然躺了这么久，他察觉到体内魔气的一丝流动，他定了定心神连忙压下去。
门后传来阵阵议论声夹杂着欢笑，他缓缓走去开门。两位仙女正悠哉悠哉地躺在竹椅上，脸上还敷了层珍珠粉，她们面前还有块巨大的白云，似乎能透过这个看见其他人。
月禾：“呀！你终于醒了！”
枕云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玦摇摇头，月禾笑眯眯着一抬手，他的身边便多了个竹椅。
“你也坐下吧。”
夜玦指着那块白云纳闷，“这是什么？”
“最近特别火的《再见道侣》。”
“啊？”
月禾好心解释，“就是已经结成道侣的仙子，他们感情不和就可以来这个上面，去游历十几天最后决定要不要破裂这段关系。”
“感情不合为什么还要一起游历？”
“展示道侣之间的情感危机啊！现在的破碎率实在是太高了。”
夜玦还是不明白，月禾摆了摆手，“你还小，感情的事情太复杂了和你说不懂，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你怎么知道我年纪小？”
月禾用两指比了条细小的缝，“你那修为最多撑死几十年好不好，我们都有上百年的。”
枕云捂着嘴掩笑，她抬手一挥白云上的人物又变了。
月禾指着这个新的和夜玦解释。
“这个你能懂吧，《歌仙》——就是比谁唱得好听动人。”
夜玦点点头，他站在一边迟迟没有坐下。月禾看着他的身形啧啧称奇。
她拍着枕云的臂膀嘀咕：“看看你家小夜，他这外貌多适合去参加《天选练习生》。”
月禾倍感遗憾，“可惜现在不让搞了，你还是出现晚了，不然我一定给你投功德。”
“哎呦！”月禾捂着头吃了枕云一个暴栗，她眼神愤愤。
忽然四面八方传来清如天籁的声音，似是隔着层纱，十分空灵。
“月禾，你又跑来仙桃林找枕云。”
“师、师尊！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枕云火速先把唯一不明所以的夜玦推入房门中关起。
夜玦抵着木门侧过头悄悄偷听。
窗边的那只翠蓝色鸟儿不知何时又跳到了这位尊荣华贵的仙尊肩头上，跟着她一起进了屋。
枕云拱手行礼，“见过清砚仙尊。”
清砚师尊留着一头金色长发，谪仙般的气质超凡脱俗。她微微颔首，扫了眼正准备翻窗逃跑的月禾，指尖轻轻一动，月禾便被控制住绑到了她跟前。
“课业都做完了？”
月禾战战兢兢，声音抖着“做、做完了。”
“呵，那我桌案上怎么没看见你的仙梨文章阐述？”
月禾欲哭无泪，“我现在就回去写。”
她抬眸可怜兮兮地望了眼枕云，清砚抓住她的目光，她环视了木屋一圈，眼神落在了关起的木门上。
“枕云，你也是。心思最好都放在学习上，别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师尊师姐等会也就回来了。”
“是......”
空气安静了一瞬，枕云再抬眼时面前的人都已不见身影。她松了口气，走到门旁将夜玦放出来。
夜玦没留神，打开门时一个踉跄差些倒在枕云怀中。
枕云皱起眉头退了一步，他尴尬地将手放在脑袋后摸了摸。
正当两人沉默时，外面忽然又传来清越的声音，“您的食了否仙使已到达，请及时取餐。”
枕云转过身，留下一句，“跟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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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清风徐徐，水面波光粼粼。夜玦坐在石凳上，看着枕云将膳盒一一打开，里面可口的餐食让人垂涎欲滴。
精致的酥皮裹着嫩肉散发出香气，金碗里盛着翡翠粥，还有盒跟拳头一样大的仙果葡萄，如同紫玉雕琢而成。
枕云递给他筷子，“吃吧。”
夜玦愣了愣，“你不吃吗？”
“我当然不吃，这些都是给你点的。”
“这几道菜可以给你补充灵力。”
夜玦还是沉默着，枕云的嘴角立马向下撇，“我没下毒！你若是嫌弃我便拿给仙池的鱼仙吃了。”
“没有...”
夜玦拦住她的手，毕竟自己的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
“为什么？我把你的那片桃林弄坏了你还如此对我？”
枕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看在你灵力透支的情况上给你点了顿饭而已。”
“因为...因为我仙美心善呗！”
枕云摆出教育人的架势，“你以后可不能随便从天上掉下来了！多吓人！还会随意破坏别人的地盘！”
夜玦看着她，认真道：“谢谢你。”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但枕云却从他眉眼间品出一丝开心。
枕云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吃饭，他吃东西时细嚼慢咽，举手投足间十分优雅。夕阳照映在他的白色发梢，他的额发似乎有些长了会遮眼......
枕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从前不觉得有食欲的菜竟然在今日品出一丝馋意。
怎么回事？枕云连忙拍了拍脸颊清醒过来。
夜玦抬起头，“你真的不吃吗？”
枕云十分抗拒，“不吃！灵力充沛时我们是不会感觉饿的，而且我修为比你高，早就不用进食了。”
其实是吃了那盘黄金羽衣酥脸上会长红痘。
他忽然放下筷子，“这些多少...灵石，我之后会还给你的。”
枕云：“不用了。”
夜玦：“受人之恩，当滴水相报。”
“可我是神仙。”
“......”
枕云眯眼笑着看夜玦找不到理由反驳她的样子，终于让他吃瘪了一回。
枕云：“只是一顿饭而已，又没花我多少灵石。最近想用膳的话可便宜了，几座膳宫为了拉拢顾客在争低价。”
“你就放心吃吧，算我请你的。”
夜玦：“好...多谢。”
夜玦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他忽然望向远处的浮云流霞，又看向坐在对面的枕云，撞进她目光的刹那，枕云连忙躲闪着。
枕云：“怎、怎么了？”
夜玦：“你这里很漂亮。”
枕云：“不要以为你说点甜言蜜语我就完全不计较你做的坏事了。”
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弯起，话语带着笑意，“不过我漂亮这点确实是事实。”
夜玦：“我是说你的桃林很美。”
天啊！自己怎么只听见了关键词？
枕云连忙装作不以为然的模样，她摘下颗硕大的葡萄放进嘴里尴尬转过身背对着他。
“那、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
“你们神仙都住这么好的地方吗？”
这是什么话？
枕云思索了会，“差不多吧，其实仙桃林的景色在仙界里还排不上号。”
夜玦没有说话，枕云偷偷侧眸看向他，不知怎么觉得他心情比刚刚差了些。
两人又沉默着，夜玦忽然开口，“我昨日跟你说我要找我的剑，你能否给我一份这里的地图。”
“你对你的剑没有感应吗？”
夜玦摊开一只手，只有风拂过掌心，他摇摇头。
枕云张大了嘴，她也摊开手自己的佩剑立即闪现在手中，“怪事情...可是仙界那么大，你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知，但那柄剑对我应是很重要的。”
枕云叹了口气，她起身走到夜玦面前。
“闭上眼，手给我。”
夜玦闻言听话闭上眼，他只感觉掌心留下她指尖的触感，似乎是在画什么符。
枕云悄悄抬眸，冰蓝色的眼睛被关在了眼帘里，只剩下长长的睫毛随呼吸一颤一颤。
她心猿意马，连自己画错了几步都没注意到。
“这...怎么都是你？”
夜玦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枕云一张一张如画卷般展开的图，有她在桃树下盈盈一笑；有她左手抱着大黄狗右手举着仙桃；还有张红着眼泪水在眼眶摇摇欲坠......
怎么哭了还需要留存张图吗？
枕云反应过来大吃一惊，脸颊涨得比自己养的桃子还红，“弄错了你快睁眼！别看了！”
她刚刚不小心画成了显影符，里面留存的都是她平日里的觉得自己很漂亮的瞬间......
夜玦不明所以地睁开眼，只见枕云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在他掌心重新比划。
她才是需要定心的那个人。
“咳咳！可以了，你再闭上眼。”
夜玦抿了抿嘴又陷入黑暗中，不过这次脑海里浮现的是仙界个各处山峦和宫殿，他仔细翻找着，终于在一处高大的宝塔内找到了“天录阁”三个字。
夜玦又算了算仙桃林到天录阁的距离，中间隔着几条银河，关键是他现在的身体还不会在仙界自由穿梭。
夜玦再次睁开眼，枕云还是背对着抱着头他蹲在地上。
“枕云？”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这是夜玦第一次叫自己名字，枕云心底泛起波澜，她转过头。
夜玦：“你怎么了？”
枕云：“啊？我、我站累了蹲一会。”
“我...”
没等夜玦说完，天空中传来道威严的女声，两人一同向空中望去。
“枕云，来青冥殿一趟。”
完了！仙尊回来了！
“还有，带上你的宠侍一同前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