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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胡媚娘的引诱计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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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许家小院里渐渐亮起了灯火。许仙跟着连翘、仕林和文轩回到家时,连翘刚把文玥哄睡,正准备去厨房热晚饭,院门外却传来了胡媚娘轻柔的声音:“连翘婶子,在家吗?”
连翘打开门,见胡媚娘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连忙侧身让她进来:“胡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白天麻烦许大夫陪我出去,还帮我看脚,我心里过意不去,特意做了几个小菜,想送过来给大家尝尝。”胡媚娘将食盒递到连翘手里,语气热络,“都是些家常口味,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连翘接过食盒,笑着说:“你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还让你特意下厨。快进屋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了不了,我绣房里还有活没做完,就不打扰了。”胡媚娘笑着摆手,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屋里的许仙——他正坐在桌边,低着头假装整理药箱,连看都不敢看她。胡媚娘心里暗暗得意,嘴上却继续对连翘说:“对了连翘婶子,我最近总觉得心口发闷,明天要是许大夫在家,能不能麻烦他再帮我看看?”
这话像是一句寻常的求助,却藏着她的算计——她要借着“看病”的由头,继续接近许仙,也让连翘觉得他们之间只是“医患”关系,放松警惕。
连翘没多想,转头看向许仙:“汉文,明天你要是不出去出诊,就帮胡姑娘再看看吧,邻里间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许仙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胡媚娘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瞬间慌了——他知道这是胡媚娘的暗示,可当着连翘的面,他根本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明天我在家,你过来就是。”
胡媚娘得到答复,笑着说了声“谢谢许大夫”,便转身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许仙才松了口气,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他不知道明天又要面对胡媚娘的什么算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许姣容和李公甫的声音,还夹杂着碧莲的笑声。几人刚走进院,许姣容就揉着腰抱怨:“可累死我了!今天跑了三家布庄,才挑中碧莲嫁衣的料子,又去首饰铺选了半天银簪,还得请王嬷嬷来家里商量婚宴的流程,这一天下来,腿都快断了。”
李公甫提着一个布包跟在后面,笑着说:“你这是高兴的累!咱们碧莲要嫁人了,你这个当娘的,不操心谁操心?”
碧莲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李公甫一眼:“爹!”
许姣容白了李公甫一眼,转身看到许仙坐在桌边,脸色不太好,便走过去问道:“汉文,你怎么了?从回来就心不在焉的,脸色也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仙连忙抬起头,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姐姐,我没事,就是今天出去看病走了太多路,有点累了。”他不敢说实话,怕许姣容追问,更怕她知道胡媚娘的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李公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累了就别硬撑!明天别出去看病了,在家好好陪着连翘和孩子们。你看连翘,白天要照顾文玥,还要给我们做饭,晚上还得辅导仕林功课,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你这个当丈夫的,也该多分担点。”
许宣和白素贞刚从外面散步回来,正好听到这话,许宣也跟着说道:“汉文兄,姐夫说得对。现在姣容姐和姐夫要忙着碧莲的婚事,根本顾不上别的,连翘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确实辛苦。你就算要出诊,也别天天在外头跑,多留些时间在家陪孩子、帮连翘搭把手,别让她太劳累了。”
白素贞站在许宣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看了许仙一眼——她看得出来,许仙的“累”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里的慌乱,可她没有点破,只是在心里暗暗警惕,担心胡媚娘还会继续纠缠。
碧莲也跟着劝道:“舅舅,你就听宣叔叔和我爹的吧!我娘说,男人顾家,家里才会安稳。你要是天天在外头忙,舅妈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
听着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切,许仙心里又愧又暖。他看着连翘忙碌的身影——她正打开胡媚娘送来的食盒,将里面的菜端出来,准备热一热当晚饭,脸上没有丝毫抱怨,只有温和的笑意。想到自己白天在城外的动摇,想到胡媚娘的刻意纠缠,许仙心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来。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连翘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盘子:“连翘,你歇着吧,我来热菜。明天我不出去出诊了,在家帮你带孩子、做家务,让你也轻松一天。”
连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那我可就盼着了。”她没察觉到许仙语气里的愧疚,只当是他真的累了,想在家休息。
许姣容见许仙愿意顾家,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一家人过日子,就是要互相分担。行了,大家都坐吧,等饭菜热好了,咱们就吃饭。”
院子里的灯火越来越亮,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仕林和文轩在院里追逐打闹,李公甫和许宣聊着家常,许姣容在一旁叮嘱碧莲明天要去试嫁衣,连翘坐在桌边,温柔地看着这一切。
可许仙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他知道,胡媚娘绝不会因为他今天的拒绝就放弃,明天她来家里“看病”,又会是一场新的较量。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能因为一时的动摇,毁了这个家的安稳。
夜色渐深,晚饭的热闹渐渐散去。许仙帮连翘收拾完碗筷,回到房间时,看到连翘正坐在床边给文玥缝衣服。他走过去,轻轻从身后抱住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连翘,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连翘愣了一下,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呢?咱们是夫妻,互相扶持是应该的。你快去歇着吧,明天还要帮我带孩子呢。”
许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胡媚娘用什么手段,他都绝不会背叛连翘,绝不会让这个家因为自己而陷入混乱。
许宣牵着白素贞回到隔壁小院时,院角的夜来香正散发着幽淡的香气,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一片银白。他刚关好院门转身,身后的白素贞忽然身形一晃,白衣化作一道流光,紧接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便悄然落在他面前——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蛇瞳如琥珀般剔透,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
许宣早已习惯她这般模样,非但不慌,反而笑着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她冰凉光滑的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闹小性子了?这大晚上的显出原形,是想吓我,还是有别的主意?”
白素贞的蛇身轻轻一摆,尾尖缠上他的脚踝,缓缓向上攀援,很快便将他整个人圈在中间。冰凉的鳞片贴着他的衣襟,带着几分刻意的压迫感,她的蛇头凑近他的耳边,吐着信子,声音依旧是女子的柔媚,却藏着几分醋意:“谁让你上次在巷口见到胡媚娘,脱口就叫她‘神仙姐姐’?她那副刻意模仿的模样,看起来像神仙吗?”
许宣被她缠得动弹不得,却丝毫不慌,反而伸手握住她的蛇头,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鳞片:“我那是一时恍惚——她眉眼间的神态,跟我的偶像一模一样,正是我曾说过的刘亦菲。”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怀念,“若是刘亦菲本人站在面前,那才真算仙女下凡,胡媚娘不过是有几分形似罢了。”
“那我和你说的‘神仙姐姐’,谁更漂亮?”白素贞的蛇身又收紧了几分,蛇瞳紧紧盯着他,显然对这个答案格外在意。她陪他历经生死,早已将他视作性命,自然容不得他心里有旁人的影子,哪怕只是“形似”的旁人。
许宣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抚摸着她的鳞片,语气格外认真:“论容貌,你们不相上下。她是画里的仙,清冷遥远;你是身边的人,温热鲜活。”
“只是什么?”白素贞的蛇身猛地一收,几乎将他勒得贴近自己的鳞片,显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转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别想岔开话题,把话说清楚。”
许宣感受到她的紧张,连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蛇头,声音放得更柔:“只是‘神仙姐姐’于我而言,是年少时的惊鸿一瞥,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虚影;而你,白素贞,是陪我走过风雨、共过生死的人,是我放在心尖上,想护一辈子的妻。”他凑近她的蛇瞳,眼神里满是深情,“我喊胡媚娘‘神仙姐姐’,不过是认错了形似的影子,可我心里装着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话虽如此,白素贞却依旧有些不服气——她知道许宣的心,却还是想给他点“教训”,让他彻底记住,谁才是他真正该放在心上的人。她的蛇头忽然凑近他的身体,张大蛇口,竟直接将他整个人含了进去。
许宣只觉得眼前一暗,随即陷入一片温热湿润的环境中,周围是她身体的柔软与温暖,没有丝毫窒息的压迫感,反而带着熟悉的安心。他知道她不会伤他,便任由她将自己裹在腹中,甚至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内壁。
白素贞的声音从腹部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却又藏着几分认真:“看来官人还是没彻底记住教训,心里还惦记着‘神仙姐姐’的虚影。今日便让你在我这里待上片刻,好好想想——谁才是能陪你一生一世,能为你舍命的人。”
她的蛇身缓缓盘起,在院子里形成一个雪白的圆环,月光洒在她的鳞片上,泛着温柔的光泽。腹内的许宣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心里满是暖意——他知道,她的“惩罚”不过是娇嗔的撒娇,是在乎的证明。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白素贞才缓缓张开蛇口,将许宣吐了出来。他的衣衫上还带着她身体的温热,头发微乱,却满眼笑意。不等他开口,白素贞便化作人形,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以后不许再对着别人叫‘神仙姐姐’,哪怕是形似也不行。”
许宣笑着抱紧她,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好,听你的。以后我的‘神仙姐姐’,只有你一个。”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心里满是庆幸——幸好,他没有被胡媚娘的虚影迷惑,幸好,他身边有这样一个真心待他、在乎他的人。
院子里的夜来香依旧飘香,月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许宣知道,胡媚娘的算计还未停止,未来或许还有更多风波,但只要白素贞在他身边,他便有勇气面对一切。而白素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日后定要盯紧胡媚娘,绝不让她再扰乱许宣的心,更不让她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的安稳。
月色渐浓,白素贞靠在许宣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官人,明天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吧?我想把小青叫回来,咱们三个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许宣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光亮,笑着握紧她的手:“好啊,正合我意。小青这丫头出去这么久,怕是把山里的野果子都尝遍了,也该回来跟咱们聚聚。没她在院子里吵吵闹闹,确实少了不少乐趣。”
次日天刚亮,白素贞便站在院中的梧桐树下,指尖凝聚起一丝灵气,对着空气轻声呼唤——这是她与小青之间的千里传音,无论相隔多远,小青都能听见。
此刻的深山里,小青正化出青蛇原形,在林间的藤蔓上肆意爬行,嘴里还叼着一颗刚摘的野草莓,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忽然,耳边传来白素贞的声音,她猛地停下动作,吐掉嘴里的草莓,有些不情愿地化为人形,对着空气嘟囔:“姐姐怎么偏偏这时候叫我回去?我才刚找到一片长满野樱桃的林子!”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不敢耽误,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青影,朝着钱塘的方向飞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落在了许家小院的门口。
“姐姐!”小青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耐,“我好不容易出来玩几天,还没玩够呢!”
白素贞正坐在桌边泡茶,见她回来,笑着递过一杯茶:“一个人在山里瞎逛有什么意思?咱们三个一起去城外的玉泉寺看看,那里的牡丹开得正好,比山里的野果子有趣多了。”
许宣也跟着打趣:“就是啊小青,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山里乱跑,万一遇到猎人或者野兽,可怎么办?有我们陪着,既能玩得开心,也能放心。”
小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不耐渐渐散去——她其实也想念姐姐和许宣,只是嘴上不愿承认。“行吧行吧,”她撇了撇嘴,语气却软了下来,“不过说好,这次出去玩,你们可得听我的,我知道玉泉寺附近有个小溪,能抓小鱼!”
白素贞见她答应,眼底泛起笑意:“都听你的。咱们吃完早饭就出发,正好赶在上午的太阳不晒,逛起来也舒服。”
许宣笑着点头,起身去厨房帮连翘热早饭——他昨晚已经跟连翘说好了今天要出去,让她不用惦记。院子里,小青正缠着白素贞,叽叽喳喳地说山里的趣事,一会儿说看到了会说话的八哥,一会儿说找到了一株百年的灵芝,热闹的气氛瞬间填满了小院。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惬意。白素贞看着身边吵闹的小青,又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许宣,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胡媚娘的算计还未停止,但至少此刻,她能拥有这样片刻的宁静与快乐。而她也相信,只要他们三人在一起,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风波,都能一起扛过去。
早饭过后,三人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朝着城外的玉泉寺出发。小青走在最前面,像个好奇的孩子,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一会儿追着蝴蝶跑,白素贞和许宣并肩走在后面,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满是温馨的气息。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巷口,许仙便提着药箱,脚步沉重地走向“媚娘绣房”。昨日夜里,他辗转难眠,一边是胡媚娘的威胁与诱惑,一边是连翘和孩子们的笑脸,可最终还是拗不过“看病”的借口——他怕胡媚娘真的闹到家里,毁了现有的安稳。
“吱呀”一声,绣房的门被拉开,胡媚娘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薄纱衣裙,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见他来,眼底立刻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语气却故作惊喜:“许大夫,你真的来了!快进来,我刚煮了茶。”
许仙没动,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胡姑娘,你到底要我怎么样?看病我可以给你看,但你要是还像之前那样,我今天就只能走了。”他握着药箱的手指微微泛白,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她能知难而退。
胡媚娘却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许大夫,我能要你怎么样呢?我只是真心喜欢你啊。你跟我相处这么久,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心动吗?”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薄纱衣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身上的香气也愈发浓郁,直往许仙鼻尖钻。
许仙连忙后退,想甩开她的手,却被她攥得更紧。他没看到,胡媚娘眼底掠过一丝鄙夷——若不是为了他身体里残留的许宣灵气,能够提升自己的道行,她才不会对着这半老男人虚与委蛇。可脸上,她依旧是那副娇柔痴情的模样,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水:“许大夫,我知道你有家庭,我不逼你离开,也不要你对我负责。我只想偷偷跟你在一起,只要能偶尔见到你,我就满足了。”
“那也不行!”许仙用力想推开她,语气带着几分愤怒,“我是有家室的人,连翘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胡姑娘,你年轻漂亮,值得更好的人,别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可他的话刚说完,胡媚娘突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直接覆上他的唇。许仙浑身一僵,像被惊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等他反应,胡媚娘已经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裙系带——浅粉色的薄纱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许大夫,你快让我穿上啊?”她故意凑近,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好看,不想看?”她说着,拉起他的手,就往自己心口按去,“你摸摸,我的心都在为你跳,跳得这么快,难道你还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吗?”
许仙的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想收回手,却被她死死按住。他看着眼前赤裸的身影,看着她眼底灼热的欲望,喉咙发紧,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很美……真的很美……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我还要我的家,我不能毁了它……”
“家?”胡媚娘嗤笑一声,突然用力将他往身后的床推去。许仙本就心神不宁,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床上。不等他起身,胡媚娘已经扑了上来,双腿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
“许大夫,我爱你啊。”她低头,发丝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香气,“你就别再挣扎了,我会好好伺候你,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她再次吻了上去,唇齿间带着刻意的温柔,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试图用亲昵的动作,彻底瓦解他的防线。
许仙被她压在身下,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柔软的触感,还有耳边诱惑的低语,心里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可身体却像被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脑海里闪过连翘缝衣服时温柔的侧脸,闪过仕林喊“爹”时的笑脸,闪过许姣容叮嘱他“顾家”的话语,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眼眶发热。
“不……不行……”他用尽全身力气,微微偏过头,躲开她的吻,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胡姑娘,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对不起连翘,不能对不起孩子们……”
胡媚娘见他依旧抗拒,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闪过一丝狠厉。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俯下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威胁:“许大夫,事到如今,你还想走?昨天在破庙里,你都差点跟我在一起了,现在装什么清高?你要是不顺着我,我现在就去许家,跟连翘婶子说你摸我、吻我,说你对我图谋不轨!到时候,你觉得你的家,还能保得住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许仙的软肋上。他浑身一震,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他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连翘知道,怕这个家因为自己而散掉。
胡媚娘察觉到他的松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放缓语气,再次吻上他的脸颊,动作温柔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许大夫,听话,只要你顺着我,我就永远替你保守秘密,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咱们以后还能像今天这样,偷偷在一起,多好啊……”
许仙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守住底线。胡媚娘的威胁,心底的动摇,还有对家的恐惧,像一张网,将他紧紧困住,让他再也无法逃脱。
许仙闭着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发,心里像被刀割般难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胡媚娘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能触到她肌肤的细腻,可脑海里翻涌的,全是连翘温和的笑容、孩子们依赖的眼神。理智与欲望在他心里激烈交战,最终,对“家破人亡”的恐惧,还是压过了所有坚守。
他浑身紧绷着,像一尊僵硬的石像,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再挣扎。胡媚娘察觉到他的妥协,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狠厉,却很快又换上温柔的神情,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带着刻意的缱绻:“许大夫,这就对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你后悔。”
她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动作更加大胆,甚至悄悄凝聚起一丝妖气,顺着唇齿间的接触,缓缓渗入许仙体内——她要先悄悄吸走他一点灵气,既能增强自己的修为,也能让他对自己产生依赖,日后更容易掌控。
许仙只觉得一股微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滑,浑身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感,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脑海里的愧疚与不安,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变得模糊起来。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揽住了胡媚娘的腰。
胡媚娘感受到他的回应,嘴角的笑意更深。她一边继续用妖力悄悄吸取灵气,一边在他耳边低语,说着些温柔的情话,进一步瓦解他的心理防线:“许大夫,你看,咱们这样多好。你不用再压抑自己,我也能有个依靠。以后,只要你想,随时都能来我这里,谁都不会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许仙才猛地回过神,像被惊醒般,一把推开胡媚娘,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他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目光不敢看胡媚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后怕:“不……不行,我得走了,连翘还在家里等着我……”
胡媚娘没有阻拦,只是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带着几分慵懒和得意,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许大夫,别急着走啊。你今天帮了我,我还没好好谢你呢。”她说着,从枕边拿起一个锦盒,递到他面前,“这里面是我绣的手帕,送给你,就当是谢礼。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手帕,我随时都在。”
许仙看着那个锦盒,心里满是抗拒,却又不敢拒绝——他怕自己的拒绝会惹恼胡媚娘,怕她真的去家里闹事。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锦盒,胡乱塞进口袋,转身就往门口跑,连一句“再见”都不敢说。
直到跑出绣房,站在巷口的阳光下,许仙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锦盒,只觉得那东西像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还残留着胡媚娘的温度,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像潮水般涌来。
“我对不起连翘,对不起孩子们……”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几分绝望。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选择隐瞒,只能在“家”与“秘密”之间,艰难地周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提着药箱,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可他没看到,绣房的窗边,胡媚娘正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算计的光芒——她已经成功吸走了许仙一部分灵气,也让他彻底妥协,接下来,就是利用他,接近许宣。
而此刻的许家小院里,连翘正站在门口,踮着脚尖往巷口张望。她已经做好了午饭,却迟迟不见许仙回来,心里有些着急。看到许仙的身影,她连忙笑着迎上去:“汉文,你怎么才回来?饭菜都快凉了。”
许仙看到连翘温柔的笑容,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笑着说:“胡姑娘的身体有点复杂,我多耽误了一会儿。咱们快进屋吃饭吧,孩子们肯定饿了。”
连翘没有多想,拉着他走进屋。饭桌上,仕林和文轩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文玥坐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叫着。许仙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却食不知味,心里始终惦记着口袋里的锦盒,惦记着胡媚娘的威胁。
他不知道,胡媚娘的算计才刚刚开始。下午,胡媚娘便拿着一个“不小心”绣坏的手帕,再次来到许家,借口“想让连翘帮忙修改”,实则是想趁机接近许宣,同时,也是在试探许仙的态度。
当许宣和白素贞从玉泉寺回来,看到胡媚娘坐在自家客厅里,与连翘相谈甚欢时,两人的脸色都瞬间沉了下来。白素贞握着许宣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胡媚娘身上残留的妖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许仙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