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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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属于我一个人？
顾秋觉坐在地上愣神，想了许久还是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他抬头问顾冬盷，每个人不都属于自己的吗？
“你现在真的学习学傻了……我乱说的。”顾冬盷叹了口气，“你还有10分钟就上课了。”
啊！顾秋觉看了看自己的手，身体还是半透明，他又看了看站在那看他的顾冬盷。
“我的身体怎么变透明了？”
顾冬盷淡淡看了他眼：“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顾秋觉甩了甩头再看，身体恢复了正常。
顾秋觉被这改变吓了一大跳：“我……我出现幻觉了！”
“有可能。”
“不会吧……卖火柴的小女孩她出现幻觉后就要死了，我不会也要死了吧！”顾秋觉开始自己吓自己。
“不会的，你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顾冬盷蹲下来握住了他的手，笑着问：“我们命大，再说了你以前不是不怕死吗？怎么现在因为一个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开始害怕了？”
“你的出现不就没有科学依据吗？”顾秋觉疑惑地问。
顾冬盷：……
“行……”顾冬盷叹了一口气说道：“反正我不会让你去死的，我只要有一天呆在人间没有回天堂，你就一定会呆在这个世界。”
“那我如果自愿死亡呢……”顾秋觉没什么底气地问。
“那我就把你绑起来。”顾冬盷将他环抱住，明明动作很轻很缓，顾秋觉却能感觉到一瞬压迫，“你需要活着，这是我对你最基本的要求，只要你活着，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他的头在顾秋觉的肩膀上，斜着看他，“所以啊，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柔。
顾秋觉有一瞬，感觉眼前这个人和曾经的那个顾冬盷不一样了，现在眼前的人更像是披着天使外壳的恶魔。
总之顾冬盷变得奇怪了，顾秋觉这样想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一年。
自从发生了那种事情以后，顾秋觉遇到的麻烦变少了，有些时候还会有几个不懂事的找上来，但顾冬盷把他们教训了一顿后，那些人就不敢再来了。
许多人因为打不过心里不平衡，开始向其他班级以及年级传播谣言：说他们班有一个脑子有病的人，有些时候会突然发疯，将班级同学弄伤。更有甚者说他的成绩都是抄的。
一传十，十传百。渐渐所有人都认为那个班有一个“疯子”，大家每次看到他或是从他班路过都要说上一嘴。
顾秋觉对于这种事情已经麻木，400、4000个人说他跟40个人说他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人多了而已。
而且这可比打他要好太多了，至少现在没有人敢当面烦他。
初中顾秋觉如愿直升了他们学校的初中部，更令他开心的事，很多他讨厌的人都不在他们这个班。
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夏天很美好，呆在房间里开着空调，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享受着久违的安静。
“不怕初中部的人也欺负你吗？”顾冬盷问。
“不太怕。”顾秋觉插了一块西瓜塞到嘴里，很直白的说，“你不是一直在保护我吗？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但那时的顾秋觉显然忘记了意外这个情况。
开学第一天，顾秋觉早早的就来到了学校，拍张头探进一班，有两个不熟悉的面孔比他还早到了。
一个在睡觉，一个在看书。
他脚踏入教室，在想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思考了2秒，顾秋觉选择放弃。
还是别给新同学留下坏印象吧。
顾秋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好和那两个人相对。
过了一会儿，同学们也陆续到齐了，顾秋觉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同学。
很好，基本上都是新面孔，初中应该不用担心，有人在自己的桌和笔袋上乱画了。
只要没有人乱涂，顾秋觉就不用担心父亲会因为这种事情打他，自己再把成绩保持在前五就暂时不会被骂。
太好了……顾秋觉瘫在桌子上准备去思考要不要提前预习一下老师就来了。
老师也是人狠话不多，直接让所有人站在外面排队。
“男生从高到低排一列，女生也一样。”
顾秋觉边想事边往外面走，完全没有注意脚下，然后他的脚踩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低头一看是一只脚。
此时顾秋觉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准备走过去他才突然意识到。
他踩到别人了！
低头一看是刚刚正在睡觉的那个同学，那人皱了皱眉，似乎有点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是现在还在人群中，顾秋觉都想给眼前这人跪下了。
那人似乎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旁边的同学叫住了，顾秋觉也被人群推了出去。
这件事情让顾秋觉提心吊胆了半个学期。
“采鞋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实在你觉得对不起人家去当面道歉不就得了？”顾冬盷看到这人害怕又不敢去的样子有点好笑。
“不行不行！”顾秋觉直接拒绝了这种做法。
“……你想得真的有点多！”
“你不觉得吗？如果我直接去找他，他把我当傻子怎么办？”顾秋觉回头跟眼前这个人举例子，“但是如果我不找他，他觉得我对他不重视怎么办？”
顾冬盷：……
哪来的这么多如果？
“他说不定会来找我的，一定！”
然后他就这样等了半个学期。
“……”
“你现在觉得人家会来找你吗？”
“哈哈……”
顾秋觉本来以为这人应该不会来找他了，结果再一次考试后，那人就突然出现。
出其不备。
顾秋觉条件反射的占了起来，将它想了许久的道歉话说出来。
“对不起时朝槿同学！我对于我上次不小心踩到你的鞋子而感到抱歉，当时我真的很不小心，真的很对不起你。后面我忘记去找你，是我诚意不够，以后不会这样了，请原谅我！”说完他还鞠了一躬。
“……？”时朝槿被这一番话搞得愣住和旁边茫然的陈暄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吗？”
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顾秋觉又开始害怕。
“不是啦，不是。”时朝槿立马摇头，“这件事情我早就忘了……我……我是来向你请教数学试卷的。”时朝槿有些慌忙的将这次数学考试的卷子递给他。
顾秋觉看了眼他的卷子。
哇，好差。
顾秋觉看着数学老师打出的成绩陷入了沉默，这怎么比他小学的时候成绩还差？
“啊，不对不对！”时朝槿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陈暄，“是这个人想请教关于你的学习经验。”
“我的学习经验？”顾秋觉找了眨眼，指着自己有点茫然。
“是的是的。”陈暄说着点了点头。
“可能不适合你们。”顾秋觉无奈地笑了笑，还是诚实地说，“我就是死记硬背而已。”
听到这句话面前的两个人都是一顿。
死记硬背……这种毫无技巧的事情，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几百名吗？
顾秋觉知道他们不相信，也没有说什么。
第一天上学回到家，顾秋觉一进门就看到了后妈那张脸。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后妈阴阳怪气的说。
顾秋觉什么也没说，他抬头看眼前这位妇女。
后妈生完孩子以后就完全进入放纵状态，现在跟一开始见面那个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你说说，你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啊？你爸爸每天现在还要说到她。”后妈假笑着问。
顾秋觉皱了皱眉，他有点想吐。他很讨厌别人提到他的妈妈，特别是坏话。
“可能是我妈妈长得太好看了吧。”顾秋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淡淡地说，说完他就走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顾秋觉累得瘫坐在地上，他刚刚说的太直白了，晚上肯定要饿一顿了。
吃晚饭的时间不出所料，顾秋觉又被禁食了。
“我刚刚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顾秋觉卸了气的趴在桌子上问。
“她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还一直在那里贬低你妈妈，而且你又没有说什么不对的话，你也没有用脏字，这只能说她自己有自知之明急眼了。”顾冬盷看着他说。
“可是我好饿啊……”
“没事儿，我给你带了吃的。”顾冬盷给他扔了一盒饼干。
“你在哪里拿的？”顾秋觉有点疑惑地看着这盒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从那个妹妹那里拿的。”顾冬盷指了指餐桌旁正在和一家人吃饭的小女孩。
“啊！”顾秋觉立马跳了起来，“这怎么行？这不是偷吗？”
“那妹妹偷你东西还少吗？她哪一件东西还回来了？”顾冬盷转头问他。
顾秋觉沉默。
的确，那个小女孩会经常不经过他的同意进入他房间拿他的东西，硬说的话也是偷。
只不过顾冬盷是偷偷地拿，那个小女孩是光明正大的拿。
“好吧……”顾秋觉还是带着罪恶感的吃完了，他实在是太饿了。
吃了两口，顾秋觉感觉有点奇怪。
“这味道……怎么和我上次买的饼干味道一样？”顾秋觉疑惑地问。
“还能为什么？那就是你上次饼干。”顾冬盷说。
“你不是说从他那里顺的吗？”
“她把你的先顺走了呗。”
顾秋觉：……
“不用担心，她妈妈不让她吃，她也不会说的。”
顾秋觉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还怕告状？”顾冬盷单挑眉。
“还真有点……”
“……”
初一的压力可比预备年级压力大太多了。
顾秋觉一开始还是觉得看黑板有点不太清楚，后面慢慢地连看字都看不清了。
“顾秋觉？你为什么一直眯着眼啊？”时朝槿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是近视了吗？”
“有可能。”顾秋觉说。
“有可能？你没去医院检查？要不你这周末去检查一下吧。”
顾秋觉思考了一下认为根本不可能，他爸知道了说不定可以直接把他一只眼睛打瞎。
“不用不用！我现在还是能看清楚的。”
时朝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
第二天，时朝槿就拿着一个眼镜盒过来。
“这是我以前用过的一个眼镜。”时朝槿将盒子打开，“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用吧。”
顾秋觉低头一看，是一个灰色边框的眼镜。
“你带一下，看一下合适不。”时朝槿看着他说。
“的确清楚了不少。”顾秋觉将眼镜戴上然后眨眨眼看向时朝槿，“太感谢了，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儿没事儿，清楚就好。”时朝槿还准备说些什么就被陈暄叫走了，“槿吃不吃饼干？”
时朝槿只能快速地说完，“我下次有空带你去眼镜店测一下视力。”
顾秋觉感觉心里暖暖的，莫名有点想哭。
今天的他很幸福。
放学，顾秋觉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家，却看到时朝槿被一群人围着。
他暗叫一声不好，正准备上去帮忙却看见陈暄从远处冲上前将时朝槿拉走。
哦，他忘记了。
时朝槿还有陈暄陪着。
“又怎么了？”顾冬盷突然出现问。
“没有，就是觉得挺好的。”顾秋觉笑着说，“时朝槿这人有点儿不爱说话，现在看是我担心多了。”
他有一位很好的朋友陪在他身边。
“你还有我。”顾冬盷突然说出这句话。
“？”
“我早说过了，你不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顾冬盷拉着他往外走。
顾秋觉疑惑。
“我知道啊，你跟我说了很多遍了。”
以前都是他问顾冬盷会不会永远陪着他，这次倒是反过来了。
“我以前都问了你那么多次了，我早就知道了。”顾秋觉笑着说。
“不是这个意思。”顾冬盷摇了摇头，然后拉住他的手往外跑。
“……你跑什么？”顾秋觉气喘吁吁地问。
“我想告诉你，我是真实的。”顾冬盷看他有点累，找了个柱子休息。
顾秋觉一愣，然后捂着嘴笑。
“你在想什么？你当然是真实的。你可是天使啊。”
如果不是真实的，那我们经历的成千上百个夜晚又算什么？
“不要骗我，我知道你刚刚在想些什么。”
顾秋觉被他这句话吓得一僵。
他刚刚的确有一瞬怀疑过，但是立马就被消除了，这都能被知道？
天使还可以知道别人在想些什么吗？
顾秋觉脑袋开始飞速运转，最后得出结论。
“冬盷，你是什么类型的天使啊？”顾秋觉问。
童话中对天使的描述并不多，难道天使也有等级区分吗？
“……我是最低等的天使。”
顾秋觉一惊，真的有等级区分！
“竟然是最低级吗？”难道最低级的天使也可以读心？
“怎么了？你也开始嫌弃我了吗？”顾冬盷小声说道，声音有点闷闷的。
“没有没有！”顾秋觉连忙摇头，“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读心……”
顾冬盷听到这句话停下诉苦的动作，他握住了顾秋觉的手，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秋觉，我不会读心。”
顾秋觉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你……”
“你知道的，我是最低等的天使，怎么会有那些技能呢？我只不是过是有一个名号……甚至到最后……”顾冬盷不愿再说下去了。
顾秋觉小心翼翼地问，“是被他们赶出去了吗？”
“嗯……”
顾秋觉不再说话。
看来刚刚真的是自己想错了，刚刚人家可能是无意间这么说的。
“我只是问一嘴，没有什么意思的。”顾秋觉解释道。
“我知道，我还不了解你吗？”顾冬盷笑了笑然后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用羡慕别人，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真实存在的，而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你不回天上吗？”顾秋觉疑惑。
“不回，当然不回。那里可没有我的位置，和你呆在一起，我是最开心的。”
原来不单单是顾冬盷单方面的救赎自己，自己也在慢慢地帮他呀。
顾秋觉突然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一无是处了。
初中的生活比小学好得多，爷爷奶奶回到老家，爸爸因为阿姨和“弟弟”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管他。
是的，初中的他很幸福。
人与人对幸福的定义是不同的，对于顾秋觉来讲，幸福就是在学校里不被人欺负，回到家里可以好好吃一顿热乎饭，并且不会被打。
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但是幸福也很难。
人一旦在幸福中浸泡了太久，就会依赖这种感觉，以至于当幸福离开以后，许多人便不能接受了。
那时，人会比以前更绝望，但其实那些也许还没有曾经的经历痛苦。
所以当顾秋觉进入初二以后，父亲告诉他除了上学都不能出门、时朝槿因为种种原因要搬家以后，他感觉他自己有点要碎掉了。
“你为什么要离开？”顾秋觉在时朝槿走的前一天问他，“难道只是因为搬家吗？可是杨浦和静安也不是很远啊。”
班级中明明有许多同学也是住在静安，每天还是照常上下学。
“因为我不能再呆在这儿了。”时朝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为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时朝槿苦笑，“我和他根本没有可能。”
顾秋觉不能明白。
“照顾好自己。”顾秋觉最后还是说到。
“你也是。”
过了几天，陈暄参加竞赛回来了。
顾秋觉不忍心告诉他，陈暄就直接过来问他了。
“秋觉，你知道小槿去哪里了吗？我昨天敲门，他们门也没开。”
顾秋觉咬住下唇，最后淡淡吐出几个字。
“朝槿他转学了……”
陈暄也许也是因为太过于震惊，他在原地呆愣了2分钟还没有说话。
顾秋觉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转学？转去哪里了？”过了很久，陈暄才问道。
“静安。具体哪个学校我也不清楚。”
陈暄又沉默了。
第二天陈暄又找到了顾秋觉。
“他把我给拉黑了，电话也不接，秋觉你有他的微信吗？”
顾秋觉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破旧不堪的手机。
“我是有他的微信，就是我这个手机有点破网可能不太好，不过应该还可以用，你给他发消息吧。”
过了一会儿，陈暄有些伤心的向他走过来。
“对不起啊，我刚刚跟他发了一些话，他就把你给拉黑了……”
顾秋觉：……
“没事儿没事儿，他应该等会儿就放出来了。你也不用太自责。”顾秋觉说。
“我没事儿，我好着呢。”陈暄挤出一个微笑。
明明就很难过，骗人。
顾秋觉打开微信，尝试着给时朝槿发一条消息。
［秋觉］：泥嚎。
竟然已经把它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朝槿］：以后不要把手机给他了。
顾秋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秋觉］：你知道吗？他又拿了一等奖。
［朝槿］：不要转移话题。
顾秋觉：……
［秋觉］：知道了。
顾秋觉往上翻了翻。
陈暄真的发了很多话，一眼看过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秋觉］：槿……你真的放下了吗？
他有点不相信。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
［朝槿］：是的。
他的直觉感觉时朝槿在说谎，而且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下呢。
如果这么容易的话，那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小白呢？
可是顾秋觉又感觉那是现实的。
每个人的承受能力和种种都是不同的，时朝槿应该算是承受能力比较强的吧。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乱。
后面顾秋觉又恢复了一个人，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他明明曾经一直在体验，现在却又无法接受了，他只能通过学习来麻痹自己。
陈暄过了几个月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只是他旁边的座位一直是空的，别人想换到他这里来他也以学习为理由拒绝。
时间一点一点流淌着，中考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从两年到一年再到100天，又到了现在的最后一天。
时间越近，顾秋觉就越紧张。
“你害怕？”顾冬盷有些疑惑，“如果是三年级的你我还能理解，你现在的成绩不都已经数一数二了吗？一场考试而已。”
“这可是牵动一生的考试。”顾秋觉边翻书边说，明明这些知识点他都会，手却又止不住。
“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紧张的，出去玩或者睡个好觉放松一下吧。”
顾秋觉似乎没有听到，继续在那里翻书刷题。
在顾冬盷看来现在的顾秋觉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刷题机器。
顾冬盷突然走过去握住了顾秋觉的左手。
顾秋觉写字的手一顿，他回头望向顾冬盷。
“你好点儿了吗？”顾冬盷将他的左手紧贴上自己的右脸，“你看着有点不舒服。”
“我……”顾秋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刚刚似乎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你一直在抖叫你你也不回应，要不去休息一下吧？”顾冬盷问道。
“可是我明天就要中考了……”
“不会有事儿的，以你的成绩怎么样？都可以考到一个好学校。”顾冬盷安慰他
于是顾秋觉就去睡觉了。
但是的确第二天的顾秋觉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晕了，他检查好自己要带去考场的东西便出发。
几天的考试顺利结束，顾秋觉在考完以后难得买了一个10块钱的雪糕奖励自己。
距离离开这个家又近了一步。
顾秋觉边吃蛋糕边想这次中考可以考多少分。
695？那应该勉强可以上四本了。
一两周的时间过去，老师让他们去查分数。
顾秋觉缓了很久，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点开。
700
700！真的可以进了。
顾秋觉开心的打电话问陈暄。
以他的成绩……760？那应该是不是可以考上海最好的高中了。
［暄］：680
顾秋觉看着六开头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可能？陈暄怎么可能考这个分数？
［暄］：别担心，我不伤心，我数学故意空了一道大题。
［秋觉］：为什么？
［暄］：我想试着赌一把和槿考一所高中。
顾秋觉感觉陈暄真的太高估时朝槿了。
中考完后顾凯瑞还找他谈了一次话。
顾秋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一开门，顾秋觉就嗅到了久违的压抑的气息。
“你来了。”还是熟悉的话。
顾秋觉抬头。
“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顾凯瑞明明是坐着的，顾秋觉缺感觉他站在那里俯视着自己，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我的中考成绩？”顾秋觉小声问。
“看来你对自己还挺有要求的，为什么考这么差。”顾凯瑞问道。
“……”
难道要让他考满分800吗？
“还有我这里显示你这几周平均每天玩八个小时，你还要不要眼睛和学习了？”
顾秋觉听到这里沉默。过去一周他的确玩得比较疯。算是熬夜的时间，满打满算也的确有8小时以上了。
“你以为你中考考得很好吗？我看我就不该给你手机！你看你现在懒成什么样了？”顾凯瑞越说越气，开始吼他。
顾秋觉感觉被吼的耳朵疼。
“你说你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他都不要你了，你不知道听话一点！”顾凯瑞气不过一巴掌扇了过去，顾秋觉的连往右偏，久违的疼痛席卷上来，他的左边整张脸都在火辣辣的疼。
不想养当时就不要要自己的抚养权啊。顾秋觉摸着被打肿的半边脸想。
他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顾凯瑞要他的抚养权，只是为了让他的妈妈心软，然后回来继续被这个家摧残。
很多人就是抓住了母亲对于孩子的爱作为把柄，最终妥协继续被那个家摧残，还有些人会和孩子讲妈妈不要他的这种言论，儿童时期的孩子不懂那么多，会主动哭着问妈妈为什么不要他，这样就构成了道德绑架：母亲看到孩子这个样子于心不忍，最终只能妥协。
世界抓住了女性作为母亲对自己骨肉的不忍，然后看似为了他人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顾秋觉开始佩服他的妈妈，能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没有被“绑架”，做出了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