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文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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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学校，顾秋觉就发现我放在抽屉里的巧克力。
“这是什么？”顾秋觉将巧克力拿出来问。
“因为你太受欢迎了。”顾冬盷和于小雨异口同声的说。
“啊！”顾秋觉吓了一大跳，“于小雨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是你胆子太小了。”于小雨撇了撇嘴，“我刚刚看到是一个小女生，看着还挺萌的，正面倒是没看见。”
顾秋觉香巧克力放回了抽屉，“没事儿，我到时候看看是谁再还回去吧。”
虽然这巧克力看着特别好吃……
“你真好，诶，我记得我小时候情人节给别人送巧克力，人家当着我的面吃了，然后说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我当时上去就是一巴掌！”于小雨开始回忆小时候。
“啊！这人怎么这样？”
无人在意站在旁边的顾冬盷。
顾冬盷：……
“好啦，我到时候帮你查一下是谁送的。”于小雨拿着那盒巧克力站起身说。
“麻烦你了。”顾秋觉笑着向他挥手。
“聊好了？”顾冬盷幽幽地说。
“啊…嗯。”顾秋觉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一个顾冬盷。
“终于可以理我了？”
“……哎呀，我以为你在家休息……”
“没事。”顾冬盷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看到顾秋觉可以和别人相处好了，他也很开心，“没想到你真的和大家已经处好了，我很欣慰。”
顾秋觉：……
怎么有种老父亲的既视感……
“秋觉！我知道是谁了，已经帮你还回去了！”于小雨大叫一声顾秋觉又被她吓了一大跳。
他眨了眨眼：“是谁呀？”
“是我们隔壁四班的。”于小雨说，“长得真的很萌，我刚刚还回去的时候他的表情闷闷的，看得我都不敢忍心还了。”
“那你还了吗？”顾秋觉问。
“还了还了。”于小雨得意的昂起头，“我最后还是硬塞给她，还跟他说一大堆话安慰她。你拜托我做的事情我肯定尽所能完成！”
“感谢感谢。”顾秋觉微笑表示礼貌。
学校第一天到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一味地考试再考试。
老师批卷的速度也很快，第二天大部分的成绩就下来了。
顾秋觉看了两眼，除了语文和化学成绩没有下来，其他学科的成绩都还可以。
“你考了多少啊？”有一个同学看他比较高兴，转身问。
“应该是班级前三。”顾秋觉笑着看他。
问成绩的同学：……
“你是神吧？我以前在想什么人英语可以拿140以上。原来就是你这种美神啊。”于小雨看了看自己的成绩，真的想给旁边的人跪下了。
“我英语作文没有满分啊？”顾秋觉感觉奇怪，“我还扣了1分。”
于小雨：……
“就算你是世界上最美的神，我现在也不想理你了！”
顾秋觉：？
高吗？他记得以前跟陈暄“比赛”的时候，陈暄可经常拿满分呢。
说到陈暄，顾秋觉打开了手机。
［并不喜欢秋天］：暄，你们如何？
［暄］：他趁我不在的时间有喜欢的人了！？
［暄］：呜呜呜.jpg
顾秋觉：？？？
时朝槿不是喜欢陈暄吗？
他问顾冬盷：“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帮我看看怎么回。”
顾冬盷看了一眼说，“你问他是不是喜欢那个时朝槿。”
“我不敢！”
“出息！”顾冬盷说，“我帮你问。”
“别！不要！”
现在是夏末，阳光虽没有暑假时那么狠辣，却也还是比较刺眼，顾秋觉坐的位置又刚好被太阳照到。
他眯了眯眼，有点不适应。
“同学，我把窗帘拉下来可以吗？”顾秋觉走到窗边问和他一样坐在窗边的同学。
“啊？没事儿，你关吧，我也刚好准备拉。”那个同学说。
“你多照照太阳吧，都虚成啥了？！”一个同学突然从后面扑着他。
“我去你的。”
顾秋觉看他们打了2秒，最后还是拉了下来。
教室里立马变暗，有人打开了灯。
于小雨一进教室就很疑惑，“怎么突然变暗了？”
“我把窗帘拉了下来。”
“你不喜欢晒太阳？”
“嗯。”
阳光并不适合照在阴郁的人身上。
“好吧。我和你讲，我听说隔壁班有一个……”
顾秋觉感觉自己坐在一个喇叭旁边。
“哦对了，秋觉你准备选文还是选理啊？”于小雨突然问，她开心的将卷子放在顾秋觉面前，“我成绩算不算文理都可以？”
顾秋觉看了一眼，中肯的说：“成绩挺好的，不过感觉你更适合文科。”
“是吗？可是我英语特别差……”
“ 120分也挺好的。”
“ 147给我闭嘴。”
顾秋觉淡淡地笑，然后问他，“那你感觉我适合文科还是理科？”
“文科吧？你这成绩不学文可惜了。”
“我也觉得。”顾秋觉将书包摆正说，“不够，我父亲一定会让我选理科的。”
“哎呀正常！”于小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父母也想让我选理科。不过我理科成绩太差了，他们看到这成绩多半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那我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父亲同意我选文科呢？”
于小雨：……
“我有一个办法，百事百灵。”于小雨戴眼镜转了转，然后凑到顾秋觉耳边小声说，“我以前每次不想上学的时候就拉着我老爸的手摇他，然后拖住他的腿。虽然这招丢脸，但是真的管用，我现在也经常这样。”
顾秋觉听到一半就在心里打叉了。
这种是在友爱的家庭里才可能发生的，但是他的家庭没有爱。
或者说。爱不会照在他身上，他不配得到爱。
“谢谢啦，我回去试试。”顾秋觉把头转向她，笑着表达感谢。
“你真的准备选文？”于小雨问。
“我想选文科。”顾秋觉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顾秋觉努力将自己的成绩往前三靠拢，但是班级里天赋比他高的多得是，很多时候他都无法如愿。
“我好笨啊。”顾秋觉看着新下来的成绩有点崩溃。
“没有啊？”顾冬盷看了一眼，“比你小学考得好。”
“这是能比的吗？”顾秋觉感觉有点好笑。
说是这样说，但是看到自己只有110分的数学试卷，顾秋觉真的有点想哭。
“怎么了？表情这么差？”于小雨刚听完八卦。
“数学成绩下来了。”
“我草这么快？”于小雨立马冲到座位上看自己的成绩。
“？我考了80？”于小雨闭上眼睛不敢相信。
“你的成绩还行啊。”
“你考了多少？”
“……110。”
“你给我滚啊！”
日子也算平淡，但一件重大的事却打破了这份平静。
“想必大家这几天也想好了，要选文科还是理科，明天就是高一的最后一天了，我现在把表传下去，明天一定要交。”
顾秋觉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个消息出来，大家几乎一整天都在讨论。
班级里有一个角落却特别安静。
顾秋觉看了看这一年的成绩，文科的成绩和理科的成绩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按理来说看各方面，他就应该学文。但是有一座搬不动的大山挡住了这条路。
回到家，父亲果然叫住了他。
“今天你们老师说文理分班了，你一定要选理科。”顾凯瑞说。
“为什么？”顾秋觉问，“明明我的文科成绩更好啊？”
“你说为什么？”顾凯瑞突然吼到，“你学文科那以后怎么办？文科怎么找工作？”
顾秋觉听到这话只感觉无语，他难道是有什么家产要自己继承吗？管这管那的。
顾秋觉回到了房间，拿出了那张文理分科表。
顾秋觉手上拿着笔，眼睛将“文”这个字盯出花来。
“这么难受干什么？”顾冬盷坐在他旁边问，“这东西老师都说了讲的是自主性，管他的想法干什么？”
“我似乎做不到忽视他的想法。”顾秋觉僵笑的看他，“只要这种想法一出来，我就会感到愧疚和罪恶。”
顾冬盷无语得看了他3秒，最后得出结论，“你也很奇怪。”
“你也是。”顾秋觉笑着贫了一句，然后继续思考。
奇怪，他的确很怪。顾秋觉笑了笑，最后在文科上打了勾。
顾冬盷说的很对，这东西讲的是自主，而且他如果什么事情都要和父母说的话，那他一辈子都做不成，也一辈子不会成长。
“我选好了。”顾秋觉扑到顾冬盷旁边说。
“你选了什么？”
“文科。”
顾冬盷难得惊讶，“你这次竟然没有听你父亲的。”说完他使劲摇了摇顾秋觉，“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秋觉吗？”
顾秋觉被他搞得有点脸红，“你想什么呢？我本来就是我啊，而且我选文科，我父亲最多把我赶出去睡一夜。”
虽然他说的轻巧，但是那一天来临时，顾秋觉还是害怕。
“你自己看。”顾凯瑞将手机重重地摔在他旁边。
顾秋觉被这动作吓了一激灵。
“为什么选文？”顾凯瑞问。
“因为我喜欢文科，而且我文科好。”顾秋觉据理力争。
“那我还想事事顺意呢？我有事事顺意吗？”顾凯瑞质问。
顾秋觉感觉这两个东西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
“这不是一个道理……”顾秋觉准备和他好好理论。
顾凯瑞：……
他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拉着顾秋觉的耳朵将它拉了出去，“我看我是这几个月对你太好了是不是？你是姐出去吹风冷静一下吧！都学会顶嘴了是吧？”
顾秋觉的耳朵被拉得深疼，他回头门已经关上。
顾冬盷站在他旁边帮他揉那只耳朵。
“需要我帮你吗？”顾冬盷靠在他的肩上问道，“你不觉得他很烦吗？”
顾秋觉被这句话吓了一大跳，他潜意识感觉会发生五年级的那种事。
“不用不用，你别做傻事。”顾秋觉将身体转过来，面对他说，“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说着，他张开双臂，“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顾冬盷说：“我也没有说什么。”
顾秋觉：“……是我想多了。”
干站着也不是事，顾秋觉敲了几下手机，然后说，“我们去上海外滩玩玩吧。”
“就我们两个吗？”
“还有我的两个朋友。”
“……”
顾秋觉想着时朝槿和陈暄应该有空，三个人就一起到了挤得要死的外滩。
“人怎么这么多？”顾秋觉问。
“你真第一次知道啊？”时朝槿问。
“我第一次来。”
“……”
顾秋觉在网上看到的都是光鲜华丽，还有一些俯视的视角。网上的确说过人多，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多。
几个人最后终于挤了上去，顾秋觉看着东方明珠没来由觉得好累呀。
跟父亲吵架好累，努力学习好累，生活好累，思考也好累。人活着似乎就是每天走前一天走过的路，做前一天一样的事。枯燥，这是第一反应。”
以前每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伴随着的都是死亡的念头，可是他这次不想去死了，这个想法，现在在他的脑子里很淡，几乎消失不见。
也许是因为有顾冬盷陪着，似乎这些枯燥也可以忍受。
“你们这一年还好吗？”顾秋觉突然问旁边站着的两个人。
“我和小槿都挺好的。”陈暄说。
“你怎么了吗？”时朝槿回头问他。
“我很好啊。”顾秋觉笑着说。
他现在的确很好，感觉现在比中考成绩下来那一天还要好。
后面他们三个人去步行街后就各回各家了。
顾秋觉和顾冬盷又回到了那个门口。
身体静了下来，“累”的感觉更强烈了。
“你晚饭都没有吃，要不吃一下刚刚买的饼干吧。”顾冬盷将蓝莓饼干拿了出来。
“不了。”顾秋觉靠着柜子说。
“怎么了吗？”
顾秋觉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刚刚在外滩，他好像明白了一件事——他喜欢上了顾冬盷。
一种罪恶感从心底升了上来。
“冬盷，你能过来一下吗？”顾秋觉很小声的说。
顾冬盷放下手里的袋走到他面前蹲下问，“怎么了吗？”
顾秋觉抬头亲了顾冬盷。
顾冬盷瞳孔一缩。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顾冬盷的。
也许是第一次相见时他对自己说“我当你的太阳”时；也许是五年级第一次他替自己挡下霸凌的时候；又也许是每一个夜晚。
顾秋觉并没有亲很久，或者说是亲，倒不如说是碰了碰他的唇。
亲完顾秋觉密码将头缩了回去，其实亲的时候他就后悔了，现在只希望“天使”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亲我干什么？”顾冬盷问。
“你不要说！”顾秋觉炸毛了。
顾冬盷感觉现在的顾秋觉就跟网上说的生气的兔子一样。
“好吧。”顾冬盷想了想说，“不过……”
他还没有说什么顾秋觉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你让我缓缓再说。”
顾冬盷就不说话，听他讲。
“我……我喜欢你冬盷！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会不会是困扰，如果是的话对不起……你可以离开我，也可以说恶心。对不起……”顾秋觉深呼吸，然后鼓足勇气闭上眼，一口气说完了。他又有点害怕，睁开一只眼观察顾冬盷的表情。
很安静。
“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吧？”顾冬盷突然问。
“我没有开玩笑的！……我”顾秋觉以为顾冬盷不信，刚准备解释，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结果也显然易见了。
“我也喜欢你，秋觉。”顾冬盷抱着他说。
顾秋觉终于控制不住，在顾冬盷的怀里放声大哭。
“想哭就哭吧，没事的，我一直在。”顾冬盷轻轻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
两人抱了很久很久，久到后面顾秋觉在顾冬盷怀里睡着了顾冬盷也没有松开。
他们在外面相拥睡了一夜，第二天是顾凯瑞将顾秋觉拖了进去。
顾凯瑞说他全身都是冰冷的，顾秋觉却自己觉得很温暖。
天使堕落入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文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