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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杏子开小火了 ...

  •   这两个小时,贺知杏的大脑就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反复运算着同一个无解的难题:
      到底该用什么借口,才能名正言顺地跟在石瑾身边?

      实话实说?
      “石先生,我觉得您长得特别像小说男主,我想近距离观察您用来写作?”

      光是想想,贺知杏就觉得脚趾能抠出一座玥箐苑!他那点“厚脸皮”在这种程度的社死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是脸皮厚,但不是彻底不要脸啊!

      更何况,他笔下难免会有些……嗯,基于现实的“艺术加工”,万一被正主看到,他可以直接原地表演一个“人间蒸发”了。

      脑子越想越乱,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根本理不出头绪。
      眼看着天光微亮,他索性放弃思考,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
      每一个动作都放到最轻,生怕惊动了对面房间里那位“灵感源泉”兼“噩梦源头”。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搞定眼前的工作,赚钱才是硬道理!
      他强行把石瑾的事情压到心底,小心翼翼地关上大门,融入了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天色灰蒙蒙的,尚未完全苏醒。
      风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穿透他身上单薄的T恤。

      贺知杏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懊恼地低咒一声——走得太急,外套忘拿了。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裸露的皮肤上,吹得他头发凌乱飞舞,也把他残存的睡意彻底吹散,脑子是清醒了,代价是浑身冻得快要麻木。
      他埋着头,缩着脖子,一边顶着风艰难前行,一边在心里把反复无常的老天爷骂了个狗血淋头。

      对这片高档社区完全陌生,加上时间紧迫,他根本没机会研究地铁线路,只能忍痛再次掏出手机打车。
      看着预估车费,他的心在滴血。
      还好不算太离谱……要是天天这么通勤,我这点工资怕是要全贡献给交通事业了!
      他暗暗发誓,如果费用再高一点,他立马搬回自己的小窝!

      补充一个悲伤的事实:他,贺知杏,一个四肢健全的年轻人,不会骑自行车。源于童年一次极其惨烈的摔车经历,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从此对自行车敬而远之,哪怕它再方便环保。
      ……

      到达“蜜觅”时,已经有几个同事在了。

      贺知杏只是和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在这里干了不算短的时间,但真正熟悉的也就那么一两个,大多数仅限于“认识”这个层面。

      他很快换好工作服,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暂时把“如何攻克石瑾”这个世纪难题抛在脑后。
      工作嘛,讲究的就是专心致志。

      其实主要是怕分心出错。
      他有惨痛的前科:曾经因为走神上错了甜品,不仅被客人投诉,还被领班狠狠训了一顿,扣掉了大半天的工资。
      别看“蜜觅”顶着高级会所的名头,给钱还算大方,但规矩多如牛毛,罚款更是毫不手软,堪称“吸血资本家”的典范。

      八点多,所有服务人员和后厨帮工基本到齐,忙碌的早高峰暂告一段落。
      贺知杏终于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像一摊融化的冰淇淋,彻底瘫倒在员工休息室冰冷的塑料椅子上。

      缺觉、早起、高强度劳动……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他现在只想和这把椅子融为一体,永远不要分开。
      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灵都感到一种被掏空般的虚无。

      一早上他就像颗陀螺,被抽打着在后厨打鸡蛋、分装食材、清洗器具……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塞。

      他在“蜜觅”的角色很模糊,说是服务员,但杂活干得比谁都多。
      一周两次早班(周二和周五),周末还要负责一部分区域的大扫除。
      主打一个“廉价多功能劳动力”,做得越多,被挑刺扣钱的风险也呈指数级增长。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这么个“卖身契”。

      瘫在椅子上放空了将近十分钟,背包里的老旧手机才像刚睡醒一样,顽强地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叮叮叮……叮叮叮……”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好久,贺知杏才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从包里摸出那块饱经风霜的“方砖”。
      屏幕上跳动着的三个大字让他瞬间头皮发麻——贺枷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人八百年没主动联系过他,突然来电,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

      他皱着眉,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没办法,合同像紧箍咒一样套在他头上。

      “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刻意装出来的乖巧。
      贺知杏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电话那头的贺枷习背景音有些空旷,似乎是在走动,估计是躲在哪里偷偷打这个电话。

      “哥,你在干嘛啊?”声音里那点虚假的问候下面,藏着掩不住的急切和试探。

      贺知杏瞬间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关心他在干嘛,而是迂回地打探那场荒唐的婚姻。

      他懒得周旋,直接撕开那层遮羞布,声音冷得像冰:“证领了。”他穿着沾着油渍的工作服,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上。

      虽然身高不算出众,但优越的比例让他的腿显得格外修长,此刻这双长腿无所顾忌地伸展着,带着一种疲惫又厌烦的慵懒。

      贺枷习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好几秒,才赶紧换上那副假惺惺的腔调:“是不是爸妈逼你的啊?要不要我去跟爸妈说一下算了?”语气听起来着急又关切,演技堪称拙劣。
      比他差的太多了,直接out掉。

      椅子上的贺知杏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贺枷习,”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尖锐,“你又在那儿打什么鬼主意?”他直接戳破了对方那层不堪一击的伪装。

      贺枷习的表演戛然而止。
      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观察力敏锐,心思深沉,但没想到会被这么毫不留情地当面拆穿。
      短暂的沉默后,他索性撕下了面具。

      “你不是和石瑾结婚了么?他没给你钱?”语气瞬间变了调,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贪婪和算计,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兄弟情深”。

      贺知杏对着空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声音冷得能冻死人:“给没给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人家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点都够你吃香喝辣了,你拿到了,多少也得往家里打点吧?你自己一个人花得完吗?”贺枷习说得理直气壮。

      “哦,”贺知杏的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花不完,所以少了,得孝敬上面那几位‘祖宗’是吧?”

      “有钱都不想着家里,贺知杏,你是不是太自私了?”贺枷习被他的态度激怒,连名带姓地吼出来,语气狠厉,仿佛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贺知杏简直要气笑了。他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坐直,向前倾着,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又带着点疲惫的弧度:“对啊,我就是自私。我的钱,凭什么给你们?你们让我嫁,我嫁了。贺枷习,你天天这么演戏,累不累啊?”

      贺枷习被噎得说不出话。

      贺知杏却不打算停下,声音平稳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你真以为我蠢吗?你们那套表面功夫底下藏着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我答应条件,是因为那份该死的合同。但如果我找到了更硬的靠山,”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我随时可以撕了那份合同。”

      “贺枷习,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不是我。”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内心异常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贺枷习那些充满恶意的话,像石子投入深潭,连点像样的涟漪都没激起。
      他经历过的风浪太多了,这点语言攻击,早已伤不到他分毫。

      贺知杏。
      一个遇弱则弱,遇强则强的Beta。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没钱没自由。
      脑子永远清醒,逻辑在线,善于从最细微的动作神态洞察人心,心思缜密得近乎恐怖。他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韧和强大。
      当然,再坚强的人,内心也会有柔软和疲惫的角落。

      他非常清楚,如果真的能找到一座足够稳固、强大的靠山,一个能真正压制贺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存在,他就能彻底摆脱那份屈辱的合同,获得真正的自由。
      最现实的路径,永远是让自己强大起来,靠人不如靠己。
      但如果路上真的侥幸遇到了“靠山”,他也只会认为那是自己运气好,活该他享福。

      而眼下,似乎就有一个现成的目标——长得惊为天人,财力权势足以让贺家忌惮的石瑾。
      但“拿下”这个人?难度系数恐怕是地狱级别的。
      不过,是人就有弱点,有突破口。贺知杏不信邪,他不信自己引以为傲的观察和分析能力,在石瑾身上会完全失效。

      为什么石瑾的每一个反应、每一句话,都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这太不合常理了!

      真是太他妈奇怪了!!!
      这个念头在他疲惫却异常活跃的脑海里疯狂叫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杏子开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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