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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盲目自信 你看,肉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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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
琴渊咬碎了牙,他懊恼地捶床。
可裴奉仙却对他这种近乎发疯的动作,无动于衷。
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慌张地伸出双手捧着裴奉仙的脸,“你看我,你看我啊,我就在你面前!”
裴奉仙错过琴渊的脸,看向虚空中的幻影,瞳孔逐渐放大。
唇边笑意跃出。
琴邬。
“夫君,姐姐。”
呜,那道虚影好像因为她的喊声,更真实了一分,身上的触感越发真切清晰。
“啊——”
琴渊失声尖叫起来,“裴奉仙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你在叫谁!你到底在叫谁?!”
他猛地抱住她,把她死死梏在怀里,“我就在你面前,你在叫谁?你看看我,理理我好不好,不要做这种事的时候都不在意我,好不好,你到底要什么?我知道了错了还不行吗?”
泣声像孩童一般,就连当年六岁时被裴奉仙推开,他也没发出过这样可怜,这样卑微的声音。
“呜呜……”
喉咙里滚出不自然的长音,他红着眼睛,用沾染了泪意的脸去贴近裴奉仙的脸颊。
虚空中的虚影好像消散了,裴奉仙眨了眨眼睛,眼中有丝遗憾,和流连。
明天还会来吗?
仿佛是在回答她,唇瓣被舔舐了一下。
裴奉仙抿唇,抬起手指摸了摸,有些回味,眼神又一次看过去。
而琴渊将这道视线自动认领了,盯着裴奉仙抚唇的手,他抽了抽鼻子,带着委屈的嗓音:“你是不是想让我亲你?”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裴奉仙蹙了下眉,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了?这张脸……真的很擅长让人疼惜。
她几乎只犹豫了一息不到,“你过来。”
裴奉仙招了招手,琴渊呜咽一声,抱住她,想要把自己塞进她怀里,可他个子实在高挑,只能缩着骨头。
“你方才……叫的夫君,是在叫谁?”流烟水似的眼,往她脸上勾,想勾出一丝心绪和意图。
裴奉仙不自觉地夹了下腿,发出细微的声响,让她不由得又回味了一下方才的滋味。
猛地,脸颊被拧了一下。
“你做什么!”
琴渊气急,声量也拔高了几分,“你不用答了!我都知道了,你叫的是我兄长是不是!是不是!我明日,不!现在就把画像撤了,看你,”他胸腔起伏了一下,似是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喘不过气,“看你怎么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呵,一个死人。
兄长,渊儿念你的好,敬重您,您生前也听从您,不仅拿回了琴家的一切,还为琴家沉冤昭雪,报复了裴家。
所以,你应该放手了。
兄长,我会让道士,好好将你超度的。
别再缠着我的妻子了。
琴渊深深地看了裴奉仙一眼,手指朝上抹去眼泪,仿佛方才发疯到失智的人不是他。
“早些睡,我先去书房。”
裴奉仙觉得他奇怪,没有多说,只是颔首,准备往床里去,被他凌空一抱,抱到床内,盖上被子。
连脚跟都被他好生照料,塞了狐裘裹着,做好这一切,他又盯着她,还有屋子里的摆件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敌方军情的探子。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裴奉仙这样想。
门扉关上,隔绝了冷幽的夜风。
裴奉仙的腰蓦地被凌空抬起,凉气直往怀里钻,冷得她咬紧牙关,怎么回事,方才开门都没这么冷。
她想也不想地骂道:“琴渊,你以为你才三岁吗?能不能别再烦我了!”
“仙儿,是我。”温雅柔和的嗓音响起。
裴奉仙浑身僵住,那抹冷气,似将她冻僵了。
“云……云玉,云姐姐?”她试探性地,小声询问。
接着,三日内发生的事,如连环卷轴一般,在她脑中慢慢铺陈开。
在竹林土坡上,她和云姐姐,还有,琴邬。
她居然和他们……
那不是一夜的梦。
那是三天三夜的混沌,是真实发生的异事。
“你怎么在,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就连他们刚去世的那头三月,他们也不曾入过她梦。
“仙儿,你听我说,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到了,需要你——”
接着云玉的话裴奉仙就听不到了,仿佛他方才的到来只是一场幻觉。
“云玉!云玉!”
她如同中邪般,对着空凉的屋内大喊,惊飞了一只乌鸦。
不知不觉间睡下,再醒来,焚香松樟气息缭绕。
裴奉仙起身,身边琴渊穿着一身白衣,脖上带着一个苍碧色玉佩,上面依稀雕刻着一个人像。
她瞧他一眼,这人像,和他倒有些像。
“醒了就起来吧,今日有的忙。”
他握住裴奉仙的腿,将其从被间拿出,然后蹲下身,白衣坠地,他垂眸替裴奉仙套上鞋袜。
裴奉仙盯着他的发顶,眼神扫向四周,这才发现这屋内的陈设和府中一点不像。
“这又是哪里?”他又在发什么疯。
“道宫。”他张开大手,盖住裴奉仙的脸,“奉仙姐姐,你知不知道,自己与鬼交?”
他声音悠悠,眼神幽幽,瓷白的脸衬得那双眼更青黑,“这是不正常的,你是正常人,应该过正常的人生,在下面的人,为什么要来烦上面的人呢?好自私,偏偏,你还假好心。”
裴奉仙蹙眉,微微侧开脖子,躲开他的手,“我没有假好心。”
“是吗?”他的手追过来,重重在她脸上一按,她的脸骨都有些痛,“如果不是假好心,那为何生前不珍惜,死后倒演上了情深?还是说你是故意做出这副模样给我看的?”
“琴渊,你是不是有些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爱他们哪一个都轮不到你!”
琴渊青黑的瞳恢复了些许亮光,而后快速地收缩一瞬,他低低笑开,“是吗,但哪又怎样?”他偏头贴上裴奉仙的脸颊,不顾痛般,靠得两人的骨头都钻出皮肉贴在一起,“现在活下来的是我啊?”
他抓起裴奉仙的手,和她十指相扣,高高举起,“你看,肉身相碰,是有影子的。”
裴奉仙循着前方看去,迎面斜上方的窗影影绰绰,竹影落在屋内的地面,墙面上,是琴渊握住她的手。
与鬼交。
她抬眸看琴渊带着些挑衅的,孩子气的表情。
她勾唇灿若繁星,与鬼交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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