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你必须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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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八十的财产……他的房子，都没有了？可……可明明是一次很稳妥的投资啊，明明周叔说了，很安全的，而且那不是征鸿的项目吗？为什么又成了勖争鸾公司的？
之雾越想越惶然，大脑嗡嗡响着，一片空白。他本就苍白的脸，越发褪尽了血色。
怎么办？怎么办？
之雾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像是一樽凝固的雕像，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就在系统坐立不安，想要安慰他时，之雾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
系统反而松了口气。
比起那种可怕的沉默，现在之雾愿意哭出来，反倒是一种接受了现实的表现。
宿主如果不愿意听从自己的建议，按照规定，系统完全可以坐视不管。但系统从来没打算真的让之雾面临那样的绝境。
系统安静地听着之雾伤心欲绝地哭泣着，打算等之雾质问自己的时候，列举出那些因为之雾不愿意听从自己，从而招致的错误，以此来警告之雾以后不可以任性了。
可当之雾抬起那双哭得微微发肿的眼睛，哽咽着开口，说出的话语，却和系统判断的截然相反——
【阿统，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的。】
系统愣住了。
这和系统想象中的诘问、谩骂截然不同。
之雾只是用着哭哑了的嗓子，软软问他：【阿统，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那双湿红的眼睛里，不带一点怨怼，有的，只是全身心的依赖和后悔。
有什么无声沸腾在胸口，明知道自己并没有心脏，系统仍觉得，那一瞬间，心跳声震耳欲聋。
【宿主，你……你不怪我？】
之雾哭得有点缺氧，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但是听到系统这么说，还是凭借本能，抽泣着回答：【你劝过我了，是我自己不听。】
系统真的劝他了，而且劝了不只一次，是他自己一直不信。
如果是面对别人，就算之雾真的错了，他也不可能这么乖乖认错，毕竟那些人哄着他捧着他还来不及。
可系统不一样。
之雾能感觉出来，系统是真的很严厉，如果这次自己还知错不改，他是真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条道走到黑。
太……太坏了。
但就算系统很坏很严格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
想到这里，之雾又伤心起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掉下去：【阿统，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我该怎么办？】
之雾下意识让自己哭得更加楚楚可怜一些，眼泪自眼尾滚落，沿着面颊，颤巍巍坠在尖尖的下颌上，微微低着的头，是让侧脸弧度最好看的角度。
他哭得好漂亮，梨花带雨的，声音也软软的，坐在那里，那样柔弱无助。
就算是系统，声音也下意识温和起来：【你先别哭。我的话还没说完。按照周川的计划，你会失去一切，但我改掉了合同上的一些数据，所以这次投资，虽然会有损失，但并不会有原本那么多。】
之雾瞪大眼睛：【真的？那我的房子呢？】
这可是他和爸爸妈妈一起住过的房子，是他们的家……好吧，其实他们住过很多房子，这套还是新换的，只是刚换了爸爸就去世了，妈妈那个时候还在嘀咕，是不是风水不好，不然再换一套，只是事情太忙，还没顾得上搬家，妈妈就又……
这套房子风水好像真的不太好。
之雾有点害怕地想，如果真的被没收了，他也可以接受。
但他仍旧抽泣着，可怜巴巴地说：【谢谢你阿统，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算，就算房子保不住也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太任性了。】
【房子也可以保住……】
之雾眼睛闪了闪：【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他就知道，阿统是无所不能的。
之雾不哭了，期待地看着系统。
他以为自己情绪藏得很好，其实一眼就可以看穿，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水，心里在想什么一览无余。
这样得虚情假意，却又这样的乖巧驯顺，就算系统能分析出，之雾说这些话是为了示弱，可除了小心翼翼地呵护他，又能拿他怎么办？
【宿主，你先听我说完。房子我也可以替你保住，但我还是建议，你将这套房子出手。】
之雾闻言，震声道：【我就知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套房子风水不好，克我们一家？】
系统：【……】
系统的语气无奈，可仔细去听，却带上了点笑意：【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
系统说：【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之雾愣住，比起刚刚知道自己要破产时的伤心，现在听到系统要离开，之雾的第一反应却是茫然。
【阿统，你不要我了？】
他下意识抬起手来，想要抓住什么，可系统并没有现实的身体，之雾的手穿过空气，无助地落下。
阿统要走了？为什么？
爸爸妈妈都不在了，这么久以来，陪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只有阿统，无论他多任性，都耐心地指点他，就算他不信任阿统，阿统也愿意帮他更改投资数据。
可现在阿统也要离开了吗？
之雾哀求说：【我真的知道错了，阿统，你别走好不好？】
【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宿主，其实我很惊喜，你对事情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并不会盲目信任屈从别人。】系统柔声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离开你……】
因为他放心不下之雾。
之雾是个小笨蛋，连自己用多少度的洗澡水都不知道，吃饭也只吃一点点，身边又环绕着那么多各怀鬼胎的男人们。尤其是还面临着原作剧情的操控，如果自己不在，想也知道，他会明里暗里吃多少亏。
可他必须离开。
这次投资方案的变动，是系统越过权限，私下里对合约进行了更改。这种行为是严重违反了系统原则的。
但他愿意为了之雾去做这些事。
至于接下来自己要经受的惩罚，就不需要之雾知道了。
系统轻描淡写：【每隔一段时间，我都需要回去进行检修维护。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听到这句话，之雾总算放心了，却又确认说：【你真的会回来吗？阿统，爸爸妈妈都走了，我只有你了。】
他想要像往常一样，装一装可怜，博取系统同情，可说到后面，却又忍不住哽咽着真情流露，【阿统，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系统难得如此袒露自己的情绪，但也只有一瞬，下一刻，他便重新克制了自己，提起了更要紧的事情，【宿主，围绕这套房子，会出现更多的剧情发展。我不在的时候，无法及时提醒你避开，所以最干脆的方式，就是你直接借着这次机会，将房子卖掉。】
之雾现在不敢想当然了，乖巧点头：【好。】
【还有……】
【还有什么？】
系统却迟疑起来。
他看着之雾，看到他哭得泛红的眼尾，媚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可眼神却是天真乖巧的，这样分明的对比，反倒更为引人遐思，就好像是懵懂的小兽，无论对他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会去反抗。
自己不在，一定会有人欺负之雾。
系统终于下了决心。
他必须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替之雾寻找到一个替代自己保护他的人。
而无论再不情愿，那个人选，也只有一个。
【宿主。我不在的这些时间，你必须跟在勖则堂身边。】
勖则堂？
之雾有些迷茫。
只是不等他问，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之雾看了一眼，抽了口冷气：【是周叔叔！】
周叔肯定是要告诉他，投资失败的事情！
就像是以前听考试成绩一样，之雾知道自己考砸了，垂头丧气地接听电话。
周川打来，果然和他汇报项目暴雷的事情。
之雾早就猜到了，所以有点走神，心里和系统说：【还好你提早告诉我了。】
不然当着周叔的面哭出来，也太丢脸了。
现在有了心理准备，之雾就可以气定神闲地安慰周川：“周叔，投资就是这样，有赚有赔。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决定的，你不要太自责。”
他越是这样说，周川越是羞愧难当，却又有些庆幸：“还好那时没有发现，合同出了问题，当时是少投资了，现在看来却能够止损不少。”
多亏了阿统。
离开阿统，谁能替他改合同？
之雾在心里夸夸系统，系统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提示他：【和周川说，这次的亏损，用房子来抵扣。】
之雾“哦”了一声，乖乖和周川说了，周川有些不解：“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完全不需要变卖房产。”
之雾微微一笑：“周叔，我有我的安排。”
他说的气定神闲，周川只以为之雾是有什么大的计划，也没有再劝，只说他会安排。
挂了电话，之雾松了口气，刚刚哭了太久，他整张脸都被眼泪糊住了，现在干干的很不舒服：【我去洗个澡……对了阿统，你说让我跟在勖则堂身边，可我和他也不太熟啊。】
虽然他喊勖则堂小叔，虽然勖则堂给了他一张名片，甚至还说自己遇到事情可以打电话给他……但之雾很知道分寸。
他对围在身边的男人不好，是因为那些男人喜欢自己的脸，可自己又不喜欢他们，当然可以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但勖则堂不同。
哪里不同之雾说不清楚，泡在浴缸里，觉得整个人都被泡得软绵绵的，只记得勖则堂的手很大……
放在房间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之雾担心是周川又有什么要紧事，连忙裹上浴巾赤足跑了出去，在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之雾随手划开通话，掌心还沾着滑溜溜的入浴剂，他歪着头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声音也就有点轻飘飘的：“周叔，还有什么事吗？”
身后的浴室门没有关，花洒仍在沙沙落下水声。
电话那头，勖则堂听了片刻，轻轻咳了一声：“之雾，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