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番外.表白【渝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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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池渝清晰吐出的那句话——“我想做你的恋人。”
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眼神凝固在车窗上模糊的倒影里，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原本飘落的雪花，在她此刻僵滞的感知中，仿佛也悬停在了半空中，时间都凝固了。
她的脖颈像生了锈的齿轮，僵硬地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不敢，或者说没有勇气，转动分毫去面对驾驶座上的池渝。
车厢内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她自己骤然放大的心跳声。
“你这样扭着脖子不累？”池渝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周琼像是被解除了某种定身咒，深吸了一口气，才缓慢地、有些艰难地将僵直的脖颈转了过去。
她依旧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绞紧的手指上，仿佛那是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她不敢抬头，内心深处翻涌着巨大的困惑和难以置信——池渝……这是在向自己表白吗？这太突然了，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轨道。
池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她的自我封闭，这一次更加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想做你的恋人，周琼。”她重复了那句核心的宣言。
“从在餐厅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你。我以为……你还记得我，所以才会主动走过来跟我搭话。”池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可是你只是把我当成了服务员。”
“喜欢你这件事，在我心里埋藏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突然。在你的记忆里，我可能只是一个刚刚认识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而现在，我却坐在这里，对你诉说这些……这确实很奇怪，但这就是我的真心话，是我的事实。”
“就算你的记忆里暂时没有我，”池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绷紧的弦，“没关系，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创造新的记忆。”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出这句话，目光失焦地望着前方被雪模糊的挡风玻璃，眼底已然蒙上了一层水光。
她并非害怕周琼的拒绝，而是恐惧于如果此刻不勇敢，那份深藏多年的情愫，或许将永远被时光掩埋，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万幸，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周琼的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她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心绪翻腾却又哑口无言。
为什么……她竟然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
她终于缓缓抬起头，眉头紧锁，带着一种混杂着心疼和不安的复杂情绪看向池渝：“这对你……很不公平。”
池渝有些茫然地转过头：“什么不公平？”她没明白周琼的所指。
“你记了我这么多年，像守着珍宝一样守着那份记忆。而我呢？我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甚至因为失忆，连你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这不公平。”周琼的声音带着急切，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认真的忧虑，“而且……现在的我，和以前那个你记忆中的人，变化很大。我脾气变得暴躁，容易生气，还会说脏话；吃东西挑剔得厉害；有各种小情绪，有时还很叛逆……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时常觉得难以忍受，你又怎么能接受呢？”她像是在剖白自己的“缺点”，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
池渝看着她眼底的担忧，轻轻摇了摇头，那层水雾似乎更浓了些，但她的语气却异常清晰：“没有公不公平这一说。你的遗忘，是因为意外受伤，这不是你的选择，更不是你的错。怎么能用‘公平’来衡量呢？”
“至于现在的你……”池渝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很浅的、带着点无奈又包容的弧度，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都没有真正相处过，你怎么就断定我一定接受不了呢？说不定，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呢？”她试图用轻松一点的方式缓解周琼紧绷的神经。
周琼更着急了，语速加快：“不是的！我是认真的！我真的……缺点很多，毛病一大堆！谁会喜欢一个脾气大、爱骂人、挑食又任性叛逆的人啊？我自己都受不了！”她像是在列举自己的“罪状”。
池渝脸上的笑意加深了，那笑容里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为什么接受不了？只要是周琼，是现在的你，真实的你，我都能接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周琼的心湖，激起的涟漪让她瞬间失语，只能怔怔地看着池渝那双盛满真诚和泪光的眼睛。
池渝深吸一口气，继续清晰地说道：“我们可以……先从试试开始。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也不会给你压力。如果在这个尝试的过程中，你感到任何不舒服，或者觉得不合适，请你一定要直接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郑重的承诺，“我会立刻停止，从此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周琼，带着一种历经岁月后的豁达和一点点的俏皮：“错过这么多年，重新追求一个人太麻烦了。不如……我们直接试试看？”
或许是池渝眼底那份纯粹的坚定和温柔化解了她的不安，或许是那句“只要是周琼”击中了她的心防，周琼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
她忽然伸出手，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池渝眼角滑落的泪珠，动作笨拙却无比真挚。
“别哭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努力让语气轻松些，“外面的人要是看见了，还以为我在车里怎么欺负你了呢。”
然后，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重担，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爽快和一丝藏不住的羞涩，轻声道：
“试试就试试吧。正好……我也缺个对象呢。”
这个出乎意料的、带着点洒脱的回应，让池渝瞬间愣住了。
她先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随即难以抑制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笑了起来，是那种如释重负又充满喜悦的笑。
她飞快地用手背抹掉脸上残余的泪痕，再抬起头时，眼底还泛着红，却已盛满了璀璨的光，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笑意，直直地望向周琼。
“我的女朋友，周琼。”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郑重，带着确认的喜悦。
周琼看着她的眼睛，那亮晶晶的光芒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抿了抿唇，也认真地回应道：
“我的……女朋友，池渝。”
池渝本以为会听到沉默或犹豫，却没想到得到了如此清晰肯定的答复。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
周琼心里也怪纳闷的，出来买杯咖啡的功夫，天上就掉下个女朋友？还是那种身体本能不抗拒，心里也莫名觉得就该如此的对象。
这种强烈的、命中注定的感觉，她从未在其他人身上体验过。
难道说……池渝就是她的那个“白雪公主”？算了，管他呢！
她周琼，现在也是有对象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番外.表白【渝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