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的见面》一枝墨

38、第 38 章

　　钟历姜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虚。
　　第一次联系不上林宇胥，第一次心里翻涌起无法抑制的恐慌和害怕，这些情绪像沉重的铅块，沉甸甸地坠在心里，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呆坐了一会儿才想起于雯交给他的任务，他调整好情绪打开手机找到备忘录然后搜索魏青文，这么一搜索她的信息全部出现，清晰而冰冷。
　　他复制了电话号码，拨通。

　　“嘟——”
　　没过一会儿对面的人接通电话。

　　“喂？请问你是？”
　　“我是钟历，是于雯的叔叔。”钟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于雯的叔叔？她哪里来的叔叔？”魏青文的语气带着一丝合理的疑惑。

　　说话时平静的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但是现在的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心里的强装镇定。
　　但是这一份强装的镇定又能支撑多久？

　　“和她的父亲是好友，我们可能需要您的帮助。”钟历的声音低沉。
　　“帮助？好……你说。”她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张家那边出了点问题，现在于雯需要同她的两个姐姐回H市，据我得到的信息是张家将自己的小儿子送去了M国，于雯想让人盯着张胡泽，奈何我们分手不太够。”钟历语速稍快，透露出事情的紧迫。

　　听到这里魏青文大概也是知道什么意思。

　　“好，意思就是说于雯现在立马就要回H市？”
　　“对的，麻烦您了魏小姐。”钟历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事，如果还需要什么帮助跟我打电话发信息都可以，就这个号码。”魏青文答应得很干脆。
　　“好的。”
　　“那我就不多说了。”
　　”好，再见魏小姐。”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钟历像被抽干了，力气猛地将头重重靠在冰凉的椅背上。双眼闭上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酸涩直冲鼻腔，无助感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林宇胥大了两岁，前些年因为一些可笑至极的矛盾，再也没有相见。此时回想起，那些争执渺小的不值一提。
　　只是焦虑引发的头痛，他颓然的低下头，一只手紧紧抵住发胀的太阳穴。

　　原来一个人被击垮，变得如此憔悴，真的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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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停车场特有的阴冷潮湿气息包裹着他们，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没有自然光的照射，全靠惨白的灯光支撑着视野。
　　他们的处境，就如同困在这地下迷宫里一样，有人恶意掐灭了光源，没有任何指引，只能在彻底的黑暗中，绝望地摸索着道路。

　　在钟历闭着眼休息这一段时间于雯只是上楼拿了自己的两部手机，衣服什么都没有拿，最后走之前讲每个房间门锁上。

　　打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吓钟历一跳，于雯一进来就发现他不对，“钟历叔，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她转过头，借着车内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仔细看着钟历紧绷的侧脸和眼下淡淡的轻盈。她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钟历经历了怎样的内心煎熬。

　　被问道的钟历强颜欢笑扯了扯嘴角：“没有啊，我这不挺好的，她们还是在老位置对吧。”他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透着一丝疲惫。

　　“嗯。”
　　既然都说了没事她也不想再追问，因为她知道就算再问个八百遍他不说始终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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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缓缓驶出阴暗的地下车，库斗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挡风玻璃上，密集而猛烈，雨刮器奋力的左右摇摆，在玻璃上划出短暂的清晰扇形。
　　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车内只剩下雨声和引擎的低鸣。

　　于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目光失焦地看着窗外流动的雨痕，那景象仿佛与记忆中那场夺走至亲的车祸现场重叠。
　　这次计划的出国，似乎被命运之手骤然提前了。

　　她早已预料到张氏会有动作，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快的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处理完这些事情她应该还会回A市的对吧？还没走就已经说不准了。
　　她走了，黄筱枝会不会伤心？

　　窗外的雨没有感情的落在地上，清洗着整座城市，像是要把所有的污垢都洗干净。
　　包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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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内，黄筱枝坐在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望着骤然变暗的天色。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变得遥远模糊，她的心早已飞离了教室，沉甸甸地坠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她不明白，与于雯相处不过短短数月，自己居然对她产生了如此强烈的依赖。
　　这场大雨让她莫名的心慌意乱，那些沉重的雨点，仿佛要将整个天空压垮，每一滴雨都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这场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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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第二次驶入小巷子。
　　于雯下车狂奔去楼里，钟历坐在车上等着她们。
　　钟历留在车上，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门口，眼神空洞。

　　等于雯走后他再次不死心的掏出手机给林宇胥打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说不定只是他有事情在忙所以没看到呢？应该是这样的。
　　他拼了命用这些念头安慰自己。

　　这次按下去直接传来机械女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怎么关机了？刚才明明还打得通只是无人接听现在就变成已关机。
　　不行，他欺骗不了自己，林宇胥那边肯定是出问题了，可是出问题了又能怎？他能怎么办？他离不开A市的。
　　离不开也走不掉。

　　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他握紧拳头，砸在坚硬的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痛苦地低下头，指关节的剧痛完全无法掩盖心底的难受。

　　现在做什么都功亏一篑，什么都算不上，做什么都来不及了。这人一定是还在生自己的气，给于雯打电话都不给自己打电话说一声。
　　他认了，所有的错他都认了，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回应他的，只有车窗外永不停歇的、冰冷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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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雯来到上一次来过的地方，她“咚咚咚”敲响房门。

　　站在那里通过每一楼层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泪水，她真的还能回到这个A市么？

　　在她出神之际，门开了。张玉琳出现在门口，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前：“进来先坐坐，需要商量点事情。”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于雯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她看着这个姐姐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将帽子取下。

　　客厅里，映入眼帘的是张雲珍独自坐在窗边的轮椅上，沉默的望着窗外密集的雨林，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有什么事情要商量赶紧说。”她的语气略微有一些不耐烦，可能不是不耐烦只是现在没有心情。
　　比起上一次，这一次这屋子里只有她们三人。

　　张雲珍听到动静，缓缓用手转动轮椅。轮椅发出轻微的轱辘声，她的身体也随之转了过来。
　　张雲珍和张玉琳虽然是双生，乎共用一张脸，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带来的感觉也大相径庭。
　　于雯注意到，几个月不见，张雲珍齐肩短发已经长长了不少。

　　“你出国的事情。”张雲珍的嗓音比张玉琳更有攻击性和穿透力。
　　她以为商量的是回去的事情，结果是自己出国的事情，听到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这么早？是快要走了么？”一边说着一边靠在沙发上将自己的手放在包里。
　　这么一看就如同以为叛逆的少女。

　　张雲珍操控着轮椅，张玉琳默契的转身回房间整理东西，将客厅留给她们两人。

　　轮椅停在沙发前，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于雯的脸上：“回去H市之后直接送你出去。”说话时没有询问没有反问而是陈述，更像是通知她。

　　“不回A市了？”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A市对于她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张雲珍脸上还是那样的神情，好像她不会哭也不会笑，只会冷脸。
　　“不回，A市有什么值得回来的？”

　　是啊，有什么呢？
　　大概就是那个人吧，住在她心中的那一个人。
　　现在的她跟着张雲珍和张玉琳离开是最好的，如果处理的快说不定就能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
　　现在的语气明显比刚下冷了不少。上一次也是在这里，也是下着雨。
　　这一次的暴雨，仿佛是大自然冷酷的送别仪式，要将她彻底推离。

　　“这次回去处理好就直接去M国，你跟我们一起走，至于你A市的东西钟历会在这边的。”
　　她的眼神明明是冷漠的，可是冷漠的中央又燃起一团火焰。

　　于雯看着张雲珍的眼睛，眼前的这位姐姐跟自己接触的并不多。她知道的是眼前这个没有双腿的女生比任何人都坚强。
　　“嗯。”

　　她不想多说什么，看见这张脸她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也没有兴趣说出来。
　　对面轮椅上的人仿佛看出了于雯的不耐烦，看着她低着头张雲珍无奈的笑着移动着自己的轮椅。

　　她再次来到窗台边，外面的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这一场大雨可能会下得更久一点。”这一句话不知道是说给于雯听的还是自己。

　　沙发上的于雯抬起头看着窗户边那孤独的背影，坐直了身子：“下得再久我们不也得向前走。”虽然不确定对方是否在寻求回应，但她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窗前的背影似乎微微一顿，然后缓缓转过轮椅，脸上竟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容在她惯常冷峻的脸上显得有些奇异，却显得真实。
　　“你还真有我当时的范儿。”现在的她看似是在感叹于雯像以前的她实则也是在心疼以前的自己。

　　怪不得说是两姐妹呢，两人都这么喜欢往自己身上扣别人的影子。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你，我是我。”她也有礼貌的回复着张雲珍的话语。
　　她最讨厌别人往自己身上扣影子，她是独立的个体不像任何人只像她自己。

　　张雲珍也没想到于雯会这样回答，可能是觉得脖子这样扭着太累，她将轮椅转了个方向正面看着于雯。

　　“我知道，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也不过只是感叹一下……说真的有些时候我还挺看好你的。”

　　“看好什么？”
　　于雯抬眸跟张雲珍对视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似乎都想从对方眼里读出些什么。

　　“看好你以后一定不会像我这般模样，你看看现在的我。”说着说着大概是觉得自己太过于可笑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张雲珍的视线放在刚出来的张玉琳身上，“看看我的腿还有身后的疤，上辈子我应该是犯了什么大错，这辈子才会将我置于死地。”开玩笑的话语看似是为了缓和气氛，其实也就是在说以前的她都怎么过来的。

　　听到这里的于雯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张玉琳，“姐，该走了。”不紧不慢的说着，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张玉琳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双手在前面拉在一起，小幅度的点点头，随后看着张雲珍：“雲珍，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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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大雨就犹如一场盛大的送别仪式，送她们回到原来的地方。

　　钟历一声不吭的开着车，他的心思完全被林宇胥的事情给整的担忧。虽然讨厌张氏，但他知道的是张氏两姐妹并不是什么坏人。
　　不是讨厌张氏而是讨厌张氏的那几个人，张氏两姐妹已经跟张氏隔离。

　　坐在副驾驶的张雲珍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景色，忽然开口：“钟历，还打算回H市么？”不经意间的问题引起了一车人的注意。
　　开车的钟历顿了顿然后笑得很勉强：“不回去了，是有什么问题么雲珍小姐？”
　　张雲珍笑着摇着头，“没有，问一下。”
　　“那就麻烦你把于雯的公寓照看好了，她回到H市解决完就出国。”

　　钟历没想到这么快，他下意识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于雯，于雯靠在窗户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

　　后座的于雯现在脑子都是要炸开的感觉，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这么走到底对不对。

　　到了现在她还是没有办法自己做出选择么？
　　不，不是的，只是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只是迫不得已。

　　只是迫不得已，并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
　　安慰着自己，或许这样的安慰会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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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小的车厢内，四个人各自怀揣着无法言说的心事，沉重的空气几乎凝固。
　　A市这天气也变得诡异，这场不期而遇的暴雨，仿佛上天刻意为他们安排的背景，冷酷地嘲弄着他们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命运。

　　机场航站楼内人流如织，喧嚣鼎沸。此时雨势稍歇，转为绵密的细雨。
　　钟历将车停在室内停车场，默默的拉着几人的行李箱。

　　张玉琳推着张雲珍。于雯则是戴上帽子戴上耳机与世间隔绝，她不想听见其他的声音，想要用音乐来堵住这一切。
　　她不想听到任何无关的声音，只想用旋律建筑起一道墙，暂时堵住翻腾的心绪。

　　于雯跟在他们后面与他们隔的很远，她突然想起黄筱枝的电话和微信，回去这期间还是不要联系为好。
　　手机屏幕上亮着，她狠心将黄筱枝的所有方式拉黑，先等这一风波过去再说吧。
　　拉黑的那一刻她心里也咯噔一下，现在的处境别无选择，这样是最好的。
　　只能等这场风暴过去……

　　几人混在人群中，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人群过大被淹没在里，他们也融入了这世间上的困难。

　　钟历不能回H市，一是走不掉，二是回去肯定会引起张氏的注意。

　　他只能站在安检区外的人群边缘，目送着三个背影渐行渐远。她们的背影都透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登机前，他拉住于雯，低声而急切的拜托她，希望她回到老宅帮忙查看一下林宇胥的情况。
　　于雯郑重的点着头应下。
　　她能理解钟历的忧虑，那是并肩伙伴的深厚情谊。

　　这一天十一月十九日于雯同她的两位姐姐离开了A市，不知道是不是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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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办公室里的魏青文看着外面的天气，这一场雨下得有些太久了，A市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下过雨了。
　　此时好巧不巧电话响起，一下子将魏青文拉了回来，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
　　“喂？”
　　“魏姐我是音韵。”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音韵？”魏青文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异样。

　　对面的人迟迟不说话，不知道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说什么都不能说。

　　“云丞蝶的尸体被运回来了。”
　　“什么？尸体被运回来？？？”

　　听到这里的魏青文激动的站起身子皱着眉一脸不可置信的说着。
　　她想不明白都是一个死人了，躯壳里已经没有任何灵魂了为什么还要运回来？在那边火化完不行么。

　　“对，张家人使的。”
　　“尸体已经运回来了是么？”魏青文声音沉下去。
　　“对，现在在前往H市的路上应该……我们要不要做出一点什么动作。”她试探着问。
　　“做什么动作？我们现在什么动作都做不了，再等等吧。”魏青文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颓然坐回椅子上。

　　“好。”
　　“你一个人在外也多注意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受伤了。”她的语气里是真切的担忧。
　　“好，你也是。”
　　“嗯，挂了。”

　　现在的她还不能这么出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答应过于雯的。

　　在她回H市的这期间什么岔子都不要出，只要平安安稳的度过她回去的日子接下来就好办了，只不过接下来的仗会打的更久一点。
　　迎接她们的是一场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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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
　　黄筱枝没有心情再去上晚自习，她向老师请了假，失魂落魄地走回家。

　　回到家里的她连忙去找手机给于雯发信息，发出去的第一条信息就冒出了红色感叹号。
　　她握着手机，将在原地巨大的失落和无助感，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吞没。

　　黄筱枝皱着眉看着闪眼的那一抹红色。
　　就在这时魏青文也回到家，她看到自己女儿的书包被丢在沙发上却不见人影。
　　“小只，小只你在哪里呢？”

　　黄筱枝拿着手机缓缓从房间走出来，眼神里的无助怎么也藏不住，她不明白于雯为什么要拉黑自己。
　　“……妈。”

　　她仅仅说出一个字魏青文就察觉到不对劲，她连忙放下包上前去查看黄筱枝：“怎么了孩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自己的女儿这般过，所以不着急是假的。

　　“于雯她……把我拉黑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说完这句话，一直强忍着，泪水终于决堤，一颗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拖鞋上。这种被单方面彻底断绝关系的茫然和委屈，让她不知所措。

　　魏青文这个时候脑子也在思考，她皱着眉看着自己女儿突然抱住她，“不要怪小于，她回H市了。”
　　黄筱枝被自己的母亲抱在怀里，不反抗跟一个木偶似的。

　　自己的母亲自顾自的说着，“她害怕张氏查出什么所以把你和我都拉黑了，不要怪她，她需要平稳的度过在H市的日子。”一切的语言都是在安慰又是事实。

　　可是于雯一句话都没给她说，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她就是心里堵的难受，她用手被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嗯”了一声。
　　脑子一下子被情绪占满的黄筱枝突然想起于雯为什么要回H市。

　　“她……为什么要回H市？”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

　　“因为……张氏大搜查怀疑到她和她的两个姐姐身上了。”魏青文选择性的告知部分实情。

　　“两个……姐姐？”黄筱枝愣在那里，她从未听于雯提起过。

　　“对，双胞胎姐姐。”魏青文系带着一丝复杂。
　　但还是肯定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