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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别走,我原 ...

  •   他替知时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很珍惜的亲吻她的脸颊。

      “对不起,是我的错。”

      算了,他都道歉了,知时也懒得和他计较。

      她可以原谅徐谨戈的一时冲动,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觉得累。

      为了避免又发生上次那样的事,她提出今晚去次卧睡。

      徐谨戈答应了。

      但是半夜,次卧那张一米五的床上还是多出一个人来。

      徐谨戈从身后拥住她,手臂收得极紧,将知时整个人扣在怀里,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缠绵。

      知时起先觉得透不过气,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可是手指攥紧,松开,反复好几次也没能下定决心。

      到最后,困意再次袭来,她居然就以这么一个别扭的姿势在她怀里睡着了。

      这晚,很久没有做梦的知时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爸爸。

      他穿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还是记忆里年轻时英俊挺拔的模样,立在一棵刚抽新芽的梧桐树下。

      枝头的新绿嫩得晃眼,他唇角弯着温柔的笑,朝她轻轻招手。

      知时笑着朝他奔跑过去。

      爸爸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稳稳的接住了已经25岁的知时。

      “我的宝贝都长这么大了呀,真漂亮。”

      知时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思念翻涌上来,哪怕明知是梦,也死死搂住爸爸的脖颈,不肯松开分毫。

      爸爸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熟悉又安稳,一下,又一下。

      像从前无数个她受了委屈、或是夜里怕黑的时刻,温柔地哄着她,护着她。

      他的声音温温的,裹着岁月的柔软,落在耳畔:“受委屈了是不是?别怕,爸爸在。”

      知时有好多好多话想和爸爸说,可是她尝试了好几次,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哭。

      知时是被徐谨戈拍醒的。

      她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眼泪已经先一步模糊了视线。

      但还是能够感受到徐谨戈的慌张,他用温热的掌心去擦她的泪,语气里满是自责:“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走,不要哭了。”

      知时抓着他的衣领,很轻的摇了下头。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上去,任由眼泪打湿他的前襟。

      “别走。”

      她说:“我原谅你。”

      —

      病毒不知是从哪个部门蔓延出来的,不到一周的时间,整个云悦,随处都可以听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助理敲开办公室门,口罩遮着大半张脸,将一杯热咖啡轻放在徐谨戈桌前:“徐总,您这两天多注意些,我刚瞧见总经办的王子君,也在工位上喝药呢。”

      徐谨戈放下钢笔,从堆叠的文件里抬眼,眉峰微蹙:“统计各部门生病人数,下班前报给我。”

      “好的。” 助理应声,放下咖啡便转身快步出去安排。

      不过一小时,统计表就发到了徐谨戈的办公系统。他轻点鼠标打开文件,人事部、市场部、研发部、财务部…… 各部门患病人数竟占了近四成。

      徐谨戈叫来人事总监,安排下去:“明天就是周五,每个部门留两人值班,其余人无论是否生病,全放一天假。值班的,工资按三薪算。”

      人事总监本就受了流感侵扰,进门时脑袋还昏沉发涨,闻言瞬间精神一振,忙应道:“好的徐总,我这就去发通知!”

      徐谨戈淡淡 “嗯” 了一声,目视着对方离开。

      受倒春寒的影响,江城这波流感来势汹汹,迁延多日。

      许是日日晚间的锻炼起了作用,知时的身体素质好了不少,竟硬是撑到了最后,半点症状都没有。

      这天,知时下了班特意拐去超市,挑了两条新鲜的带鱼,又给 Rain 发了消息,让家里的厨师稍晚些下班,晚上加道菜。

      消息刚发出去,Rain 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镜头先对着客厅的地毯晃了晃,很快便转到了沙发方向:“知时,徐谨戈病倒了,躺着一直喊你名字呢。”

      知时将手提袋搁在路边,屏幕那头立即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滚。”

      Rain 生气的控诉:“都生病了还这么凶!”

      知时问道:“他是发烧了吗?需不需要我带药回去?”

      Rain 摆摆手,语气轻松:“不用不用,我刚喂他吃过退烧药了,依我看,今晚肯定能退下去。”

      “哦。” 知时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看着手里装着带鱼的袋子,心里想着,看来这鱼怕是要浪费了,生病的人,哪里还有胃口吃这个。

      知时到家的时候,Rain热情的接过袋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惊呼出声:“你买带鱼啦,我最喜欢闻红烧带鱼的味道啦!谢谢你知时!”

      “不用谢。”

      知时换了鞋,朝沙发看了眼,上面只有一条皱巴巴的薄毯。

      Rain 把带鱼递给还没下班的厨师,又凑到知时身边,小声叮嘱:“他生病的时候脾气超臭的,你别去惹他,咱们俩自己玩。”

      知时弯了弯唇角,点头:“好啊,那看电视?”

      晚间八点档栏目,最近正播着一部年代剧。

      剧情平淡得早已超出了家长里短的范畴,简直像一部实打实的过日子纪录片。

      可偏知时和 Rain 每晚都能围在电视前,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凑在一起讨论几句。

      【知时:女演员的这件蓝裙子很漂亮啊,设计很独特。】

      第二天,衣柜里就多出十几条款式差不多的蓝裙子。

      【知时:这个牌子的桃酥我小时吃过,特别香。】

      第二天下班,餐桌上就放了一整盒已经停产很久的桃酥。

      知时一边吃桃酥一边感慨,机器人办事效率就是高,不用休息,不会情绪化,记忆力还好。

      如果和徐谨戈离婚后,能把Rain带走就好了。

      徐谨戈虽然无法理解知时为什么和一个机器人有那么多话说,但并未表现出质疑,好在她们也识趣,从没想着拉他一起加入这项 “活动”。

      厨师的动作很快,没多久,红烧带鱼就端上了桌。

      他收拾完厨房,便下班离开了。

      知时吃了两口,心里终究还是惦记着徐谨戈,起身盛了一碗温热的白粥,仔仔细细挑了些带鱼肉糜拌到粥里,端着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没开灯,徐谨戈裹着被子侧躺着,脸朝着窗户的方向,一动不动。

      知时轻手轻脚走过去,拧开了床头的台灯。

      灯光刚亮起,徐谨戈就皱了皱眉,但是很久都没有睁开眼睛。

      看来,是真的病得不轻。

      察觉到有人来,徐谨戈哑着嗓子开口:“不想吃,没劲。”

      不过一场感冒而已,竟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了?

      知时心里带着几分怀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

      温度差不多,顶多算是低烧。

      就在这时,知时突然想到有个平时身体很好,生理期都能喝冰拿铁的同事,这次居然因为感冒请了一周的病假。

      也许是这次的病毒真的很厉害呢。

      知时在床边轻轻坐下,柔声问:“要不,我喂你?”

      徐谨戈这才缓缓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沉默着慢慢张开了嘴。

      喂了两口,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知时点头:“嗯。”

      “怎么不吃?”

      知时据实回答:“先来看看你。”

      徐谨戈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声音轻了些:“看过了,去吃饭吧。”

      知时还是放心不下,“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

      躺了快四个小时,徐谨戈撑着身子掀开被子下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轻轻将人往门外推:“走吧,陪你一起吃。”

      餐桌上,徐谨戈拿起盛着粥的瓷碗,递到知时面前:“我喂你。”

      知时哭笑不得:“我又没生病,不用喂。”

      “要的。”
      徐谨戈神色认真,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却很坚持,“有来有往。”

      知时拗不过他,听话的吃了两口,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忙说:“我吃饱了,不吃了。”

      徐谨戈也不勉强,将碗筷递回给她,笑着说:“那你自己吃,我去洗个澡,顺便把床上的四件套换了。”

      他下午睡觉的时候出了点汗,把床单弄脏了。

      —

      云悦下周有一场慈善晚宴,知时也要一同出席。

      出席的礼服几天前就送来了,手工缝制的浅蓝色长裙,和徐谨戈要穿的衬衫、领结,是一模一样的颜色和布料。

      此刻,这两套衣物正挂在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布料被精心熨烫过,平整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知时看了几眼长裙,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转身走向浴室。

      家里有2间浴室,一间在主卧,一间在次卧。

      平时徐谨戈都是在次卧洗澡,所以知时也没敲门,径直伸手推开了主卧浴室的门。

      门开的瞬间,她愣在了原地。

      徐谨戈刚洗完澡,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位,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肩颈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惹得人心头一颤。

      徐谨戈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目光,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工作,累吗?”

      从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起,知时的反应就慢了半拍,闻言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不轻不重地力道传来,知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在她身后 “咔哒” 一声,轻轻合上了。

      温热的气息将她包裹,徐谨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流感会传染,我放水你泡个澡吧。”

      知时虚虚的靠在他身上,衣服湿了大半,“要不,一起吧?我觉得,我不会被传染的。”

      雾气缭绕,热气蒸腾,知时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她快要缺氧了。

      水流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在一片雾霭水声中,徐谨戈的嗓音愈发沙哑,如同呓语,轻轻落在落在她的耳畔:“要是被传染了上不了班,不要后悔。”

      知时抬手,抓着他湿润的短发,将自己慢慢打开,完完整整地,接纳了他。

      她不后悔。

      至少此刻,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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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因上班经常情绪不稳定,影响连载,所以决定等全文存稿完再更新= = 目前已存稿30万 4月1号开始更新,小作者攒收不易,求走过路过的宝子留个收藏~o(* ̄▽ ̄*)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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