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个春天》十浔

39、很想很想

　　餐厅门口，顾砚之离开后，沈言叙扫了眼怀里呆呆愣愣的女朋友，他沉默了会没说话，只是一手绕过她膝盖，一手扶着她腰，像抱小孩那样，把她抱进了怀里。

　　月朗星稀，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许知禾没想到比想念和冷风先来的是爱人的怀抱和香气，她双手回圈住男朋友脖颈，在他肩膀蹭了蹭。

　　“你怎么来了？今晚不用训练吗？”

　　她知道他们这种职业选手大多都会在晚上训练，所以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

　　听见她的话，沈言叙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睫毛微微颤动，掩下眼底情绪，淡声道：“嗯，今天不用，刚刚的那男的是谁？”

　　“同事。”

　　“只是同事？”他把她抱进副驾驶，又替她扣上安全带，双手撑在座位两侧和她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许知禾有些心慌，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些什么东西，但又说不清是什么？只能点点头“嗯”了声。

　　顾砚之对她确实说同事更为合适，至少她是这样觉得的。

　　沈言叙看着她，时间过了很久，他有些泄气的闭了闭眼睛，把门关上，走向驾驶位。

　　他以为他都这样问了，她至少会告诉他。

　　从这个话题结束后，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异常安静，许知禾面对他突然的冷淡，有些委屈，但还是不想和他冷战，思来想去在车子到道目的地那刻，主动道：“阿叙。”

　　她解开自己安全带朝他扑去，双手虚搂他脖颈，想也没想唇就已经贴了上去。

　　呼吸交织，空气中的氧气渐渐变得稀薄，慢慢的男人由一开始的被动变成了主动，时间悄然流逝，许知禾再也无力承受，眼底含着水汽，双手捶他肩膀想让他停下来。

　　“别动。”沈言叙从唇间艰难挤出两个字，把头抵在她肩膀大口喘气。

　　时间过了大概两分钟 ，他指腹缓缓摩擦她脖颈，把她抱到副驾驶重新替她系上安全带。

　　等许知禾缓过气，回过神，她发现车子已经开出基地，等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

　　红灯亮了，沈言叙脚踩离合瞥了眼，言简意赅道：“我家。”

　　他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就到小区楼下，许知禾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身体腾空就被沈言叙一把公主抱抱在怀里。

　　“你怎么了？”许知禾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和以往都不太一样的感觉。

　　“什么？”沈言叙输入密码，门一开，里面的感应灯，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他目不斜视朝自己房间走去。

　　“你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在喉间，男人期身压近，手指延着她的衣领向下，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解起纽扣已经游刃有余。

　　黯淡无光的房间，一室旖旎，情到深处的两人静静相拥，许知禾刚刚被逼说了太多次爱他不会离开他这种话，现在嗓子又干又涩，再加上她身上汗唧唧的也很不舒服，于是想推开他坐起来。

　　“去哪？”沈言叙握着她手腕，把她禁锢在怀里。

　　许知禾回头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喝水，洗澡。”

　　“我抱你去。”

　　“行吧。”她这样本来就是他害的，所以他现在伺候她是应该的。

　　沈言叙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试了试温度才喂到她嘴边。

　　“我等会想泡个澡，你去帮我放水，我再躺一会。”喝了水，许知禾感觉现在已经好受多了。

　　沈言叙看着她，先是愣了下，后嘴角噙着几分笑点点头往浴室走。

　　肌肤相贴，水汽弥漫在玻璃上，映照出自己的脸，许知禾一时之间不知道她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奖励他，并为刚刚让他放水的决定深感后悔。

　　昨晚什么时候结束，又是什么时候睡着，最好又是怎么回到床上的，许知禾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只是醒的时候身体就像是被卡车碾压过，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痛的。

　　“醒了？”沈言叙听见卧室的动静，连忙从厨房了过去。

　　许知禾现在不想理他，没回答，绕过他往客厅走。

　　“姐姐。”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对不起，下次我保证不这样了。”

　　他承认昨晚是他太过了，但他真的没办法，当他发现她上班的公司顾砚之也在的时候他就快疯了，所以他才会一遍遍欺负她，一遍遍祈求她给承诺。

　　以至于一次又一次直到浴室里，任她再怎么求，他也不想停下，他想在他身上都刻下属于他的印记，让所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在家里留下和她的每一个相处痕迹。

　　许知禾侧头，叹了口气，她真的对他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毫无招架力。

　　“下次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嗯。”沈言叙点点头，把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

　　一天已经过半，两个人决定还有半天的时间就躺在家里度过，沈言叙熬了小米粥，此时舀了碗端在手上喂女朋友。

　　许知禾看他态度这么诚恳，也没在冷落他，喝完粥，便主动窝进他怀里说最近发生的生活琐事。

　　她告诉他，她在公司是如何过关斩将拿到了剧情总负责人的位置，是怎样和同事打成一片，相处成朋友，还和曾经的偶像变成了同事。

　　当然，她把曾女士的事也告诉了他，这事说起来算是个小小的乌龙，因为曾女士没得癌症，是之前那个医院搞错了报告单，所以误诊了，而她真实的情况是长了一个脂肪瘤，只需要做个小手术割除就好。

　　“阿姨已经约了时间手术吗？”沈言叙玩着她的头发，问得漫不经心。

　　“嗯，下一周的周六，刚好我们的游戏星期五就开发布会上线了，我后面有时间照顾她。”

　　“那我下周六和九哥请假陪你。”

　　“不用。”

　　许知禾从他怀里坐起来摇了摇头，前天晚上她和桃子打电话知道他们还有半个月就要开赛了，所以她不想让他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何况手术不大，她自己也完全可以应付。

　　“你是不想让我陪你？还是说你已经有了陪你的人选？”沈言叙皱眉，声音冷硬带着股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还死死扣住她手腕。

　　“嘶。”

　　直到听见女朋友喊痛的声音，他眼底才变得清明，立马松开了攥住她的手，附身道歉并吻了吻。

　　“你怎么了？”

　　“没事。”沈言叙垂眸轻轻揉着她手腕。

　　“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见面开始许知禾就觉得他情绪很不对劲，好像很低落又很不安，包括他在床上一遍遍逼她说不会离开他也很不对劲。

　　“没事的，不说这个了，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要分开了，我好舍不得你。”他垂头在她脖颈蹭了蹭。

　　她推开他，脸上是难得的严肃表情。

　　“阿叙有什么事不要憋着，告诉我好不好？”

　　“好，但是真没事。”沈言叙抬眼看她，嘴唇微微翘起，笑得比哭还难看，偏偏他不自知。

　　许知禾一直觉得他笑和不笑时是两个样，不笑时如寒冬的腊梅，但笑时如盛夏的向日葵，又或者如三月的春风沁人心脾 ，但现在嘛，难以评价。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说我是不是有人选了？”

　　“我说错了。”

　　“沈言叙！”

　　“你不说我现在就走了。”

　　她推开他，头也不回的去卧室把外套穿在身上，作势要走，结果都到了门口，男人还是不为所动。

　　其实许知禾的本意是想引导他把事情说出来，但男人好像完全不上勾，反倒是她现在握着门把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突然，包里的电话响了，她在听完内容后，立刻折回去抱住了坐在沙发的男人，把头埋在他怀里低声道：“阿叙，我现在有事情得走了，星期六你不用来，我不想和你吵架，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有时间我会去俱乐部看你，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嗯。”

　　沈言叙情绪不算高，因为玻璃反光，他已经看清楚她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刚刚就差一点他就说出口，但幸好他没有，不然窗户纸桶破，他就彻底失去她了。

　　打的车到了，许知禾垫脚吻了吻他侧脸。

　　“宝宝，别不开心了，过两天我就去俱乐部看你。”

　　“嗯。”他点点头，替她打开车门。

　　融融夜色下，许知禾没看见男人眼底的失落，只朝他挥了挥了手，嘱咐着他有好好训练，好好吃饭。

　　车已经没入马路尽头，早已看不见踪影，沈言叙不仅迟迟没走，反而斜靠在路灯下，从包里慢悠悠拿出根烟点燃。

　　vk俱乐部大堂，一群人正在享受休假最后一小时的狂欢，人手一个游戏机，正大战权皇，谁也没注意到回来了，而且还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们好一阵的沈言叙。

　　“起开，我来一把。”

　　耳机突然被摘，zero捂着自己心脏，“靠，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怎么样？是不是见到知禾姐特开心？”

　　沈言叙睨他，脸色倏然沉了下来，眼神冷得瘆人。

　　“不是吧，见面了你也不开心啊。”

　　“能不能闭嘴。”

　　对上他那能杀死人的表情，zero无语，但也不敢招惹，幽幽道：“行，我闭嘴。”

　　后面度过的一小时中，zero每一分钟都在感叹幸好刚刚他没反驳，不然他的下场就会和他们一样，想走走不掉，打又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