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终章(下) 马 ...
-
马车又陷在泥里,程爷踹下去两个人去推,费了老半天劲儿,才把轮子拔出来。
卫莱抱着孩子追上来,程爷指着那两个推车的道:“去,拦住他。”
车子再次启动,程爷钻进车里,满意地盯着昏过去的男子,“年纪是大了点,模样倒是没的说,摇钱树啊,摇钱树啊。”说着,他忍不住凑上去看。离得近了,忽视掉结实的身板,这张小脸和女人又有何异,真让人垂涎。程爷刚把手伸出去,马车猛地一停,给他撞了个头晕眼花,“他妈的怎么回事!”
“程爷,撞车了。”
“妈的,你怎么回事?!”程爷钻出来,看到金光灿灿的一辆马车,像是纯金打造,连前头四匹白马脖子上都套着珠玉宝石。
“妈的,够显摆的。”程爷是个识时务的,主动让手下让了路。
这时,他看见卫莱那小子又追了上来,忙拍马夫,“快走快走,好小子,追过来才好呢,来了就别想走了。”
豪华马车停在路中央,引来不少路人围观,甘甜宁虽坐在车里,脸都红透了。
“这谁想的注意?”
常凤羽摇着折扇,微微笑道:“玄右使说了,您出行最低得是这个程度。”
“胡说,我们是来寻人的,这么招摇怎么行?落如,你说!”
落如正瞧着外面,指着一处说道:“那小玩意儿不错,可以给儿子带一个。”
“可恶!你们谁爱坐谁坐,我不坐了!”说着,甘甜宁钻出马车,抬眼就见周围都是人,这下忽然进退两难了。
一声孩子的哭闹的引起了她的注意,从人群中挤过去一个少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怀里抱着的孩子哭得厉害,他也泪眼婆娑的,十分可怜。
甘甜宁跳下车,拉住那孩子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
“我、我叔叔,他们抢走了我叔叔!”
“什么?刚才那些人?他们抢你叔叔做什么?”
卫莱见车上又下来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惹的样子,便立刻打消了求人的念头,挣开了甘甜宁的手。
“你别走!你说清楚。”
卫莱顿住脚,先哄了哄小家伙。
“怎么了?”落如上前问道。
“这孩子说,刚才那些人抢了他叔叔。”
“能被抢来抢去的男人,必然很俊美。”常凤羽那张欠扁的嘴引来甘甜宁一个锐利的眼神。
卫莱听他们开那男人的玩笑,气得绷紧了唇,打定主意不求他们帮忙,搂紧了小家伙转头就走。
“哎,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我代他给你叔叔道歉。”
“夫人,我们萍水相逢,你还是不要管我的闲事了。”
“你这孩子真不知好歹,带着个娃娃就想救人,是要一起搭进去吗?”常凤羽又开始欠扁。
甘甜宁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
常凤羽抱拳颔首:“小人遵命。”
卫莱沉默片刻,道:“求夫人帮我。”
“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帮你。”甘甜宁看着他怀中的孩子,问道:“这孩子是?”
“是我妹妹。”卫莱侧了侧身,拿襁褓遮住了小家伙的脸。
“你父母呢?”
“我们兄妹和叔叔相依为命,如今好不容易还了那程爷的债,他却打起我叔叔的主意,要把他……”卫莱低下头,没有说下去。
甘甜宁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你叔叔救出来,孩子好像饿了,我来帮你照顾她吧。”
“不用。”
“那你总要先换身衣裳吧。”
卫莱被程爷的手下殴打,全身是臭泥,狼狈不堪,小家伙啼哭不止恐怕也与这有关。他最终还是把小家伙递给了甘甜宁。
落如和常凤羽围上来,好奇地打量甘甜宁怀中的孩子。三个人凑着头研究起来的样子让卫莱有些后悔,担心他们平白无故要帮忙也是另有所图,一直没敢放松警惕。
夜幕降临,金色的马车在一处五彩斑斓的门头前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衣饰华贵的夫人,身边跟着两个个头不小的小厮。女子看着年纪不大,婀娜的身姿风情无限,抹着红唇,眉眼上挑,笑中带讥,神色极其高傲。
听完禀报,程爷知道正是今早撞见的那辆豪华马车,乐呵呵地站起来,“叫三娘领着到最好的房间,好生招待。”
“爷,来的是位夫人。”
“怎么,我这琼宇楼的人伺候不了夫人?”
“是是是,小的明白。”
“带回来那人呢?”
“还没醒。”
“看牢了,那可是我摇钱树,醒了之后,先送到我房间。”
“好的程爷。”
甘甜宁刚往软榻上一靠,琼宇楼的三娘就带着一大帮子人热热闹闹地挤了进来。两方人大眼对小眼了片刻,三娘偷偷摆手,撵走了跟在她后面的那些年轻男孩子们。
“夫人,三娘招待不周,您可别见怪。”
三娘被站在旁边扮作小厮的常凤羽拦住,“我们夫人是从外域来的,在这里待不了几天,听说你们琼宇楼的名气大,特来光顾。”
“是是是,夫人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让您败兴而归。”
常凤羽扔了一袋金子在地上,三娘脸色僵了僵,还是弯腰捡了起来。手底一摸,全是实在东西,心里有了底。她见榻上的夫人一直在闭目养神,两个小厮又是一顶一的好相貌,自己那些孩子真有些拿不出手来,但人家既然是冲着名气来的,今日便不能丢人,这样的主顾可是千金难求,若是伺候好了,以后的好处还多着呢。
三娘不敢打扰看着就很“贵气”的甘甜宁,声娇百媚把常凤羽拉了出来。
“不知…夫人可有什么喜好?三娘也好投其所好呀。”
常凤羽抱起双臂,口气凉凉道:“我们夫人什么样的没看过,就你刚才领进来那几个,也不怕脏了我们夫人的眼。”
“是是是,还请小公子明示。”
“我可不是什么公子。”
“哎呦,在三娘眼里,弟弟你可比那些公子哥儿雅致。”
常凤羽还真被哄舒坦了,忍不住一笑,才好心好意道:“听说你们早上刚弄到了新货,不瞒你们说,我们夫人就是冲那个来的。”
“啊?”三娘心里一个咯噔,心里骂到:哪个不知死活的走漏了消息。程爷刚带回那人她见过,当真出尘绝世,但冷不丁地就给人送过来,捅出篓子可就糟了。再说程爷并未言明如何安排,要是她贸然自作主张,不是找死?三娘讨好地笑了两声,道:“不是姐姐我要藏着掖着,那个年纪大了些,恐怕不合夫人的胃口,而且啊,刚送来,还没调教,上不了台面的,不如姐姐我多挑几个乖巧的来伺候?”
常凤羽故作烦躁,“罢了罢了,我去禀明夫人,我家夫人倒不是认死理的人,你这里没有,到别处去也是一样的。”
“哎哎哎,弟弟别走啊,看你急的。”
“有还是没有,一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别耽误了我家夫人快活。”
“哎呦,若是琼宇楼没有能入夫人眼的,别家岂会有,你等着,姐姐去去就回。”三娘说完,急赤白脸地上了楼。
常凤羽不怀好意地一笑,推门进去,正看见甘甜宁凶神恶煞的一张脸,一旁的落如笑得死去活来。
常凤羽讪讪笑道:“教主别急,人一会儿就给咱送来了。”
西门寻刚醒,就听到外面有两个人在议论他。
“不行,程爷说了,人醒了先送他那里去。”
“哎呦,他倒想先吃口好的,我这里来了个大主顾,顾不得这么多了,先送到那里去,左右也不算破了身子。”
“啊?”
“起开起开,程爷那边我去交代,你就别管了。”
“不行,我去通知程爷。”
“随便你。”
三娘推门进来,见床上的人起了半个身子,仍虚软无力的样子,当下大喜,这还不是任人摆布。于是立刻让两个姑娘给他收拾了起来,不消片刻,西门寻就被半搀半扶地走出了房间。
未免引人注意,西门寻是被遮着红盖头送进客人房间的。
“夫人,您要的人,我给您送来了。”
“好了,你出去了吧。”一个男人的声音,西门寻听着有些耳熟。
三娘刚走两步又顿住,“二位……不出去吗?”
男人清清嗓子,“夫人,我们在外面守着。”
三人离开,门关上了。
麻醉针的药效已过,西门寻只需制住眼前的“夫人”,便可趁势逃走。刚才所见的两人像是有些本事,现在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也不能轻易冒险惊动他们。
对方始终没有说话,西门寻身子晃了晃,意图引她主动靠近。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对方扶住他的胳膊,西门寻却抓住了她的手,并一把扯下红盖头,难以置信道:“甘甜宁!你敢来这种地方?!”
甘甜宁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眼泪就忽然从她脸上滚下来,她抿着牙关,像是喘不上气来,“你到哪里去了,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你死到哪里去了?”
西门寻捧着她的脸,一下子慌了,“对不起,甜儿,别哭,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你怎么在这里?”
甘甜宁抹了一把眼泪,想推开他,可怎么都推不开。
“你是来找我的,对吗?对吗?”
甘甜宁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看着西门寻,点点头,“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我们是来救卫莱的叔叔的。”
西门寻吻住她的眼睛,吮吸着她的眼泪,“甜儿,对不起。”
甘甜宁攀上他的肩,久违地享受着甜蜜的吻,他们像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满足地靠近彼此,深吻彼此,紧紧抱在一起,想要融为一体。
茶盏落地,惊到外面的人,常凤羽和落如立刻推门进来,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定在了原地。
西门寻似乎没有罢休的意思,身后的两人只好默默地出去,再次关上了门。
“好了,我们、我们得走了。”
甘甜宁小声求道,西门寻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甘甜宁害羞得想转移话题,揪着他轻薄的领口抱怨道:“你怎么穿成这副鬼样子?”
“为了伺候你啊。”西门寻凑到她耳垂边,轻轻低喃,“我的客人。”
甘甜宁耳根都红了,半个身子都麻麻的,深觉此地不宜久留。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西门寻牵着甘甜宁出来。守在门外的两人一时有些意外。
“多谢二位。”
常凤羽先反应过来,道:“左使不必客气,你还行吗?”
“我不行。”
常凤羽口齿打结,“哦哦,好,那你带教主先离开,这里的事交给我们。”
“那我们先走了。”
西门寻刚拽着甘甜宁离开,常凤羽就看见三娘脸色诧异地快步走来,他忙推落如,“别愣着了,来了来了。”
落如的眼神从离开的两人身上收回来,“怎么说?”
“你带钱了吗?”
“我哪有你有钱,十两够吗?”
“先备着。”
三娘带人围了过来,有几人想下楼去追,被落如挡在了楼梯口。
“小兄弟,你们把我的人带走是什么意思?还不让开!”
常凤羽笑道:“姐姐别急啊,我们夫人看上这位相公了,姐姐出个价吧。”
“你们连招呼都不打就把人带走,是真想出价,还是想明抢!”
“哪儿的话呀,我家夫人是真心实意想做这笔生意,钱都给您准备好了,”常凤羽朝落如勾勾手,落如扔过来一锭银子,常凤羽递到三娘面前,道:“十两够不够?”
“好呀,砸场子,兄弟们给我上!”三娘气得七窍冒烟,“把这俩小王八蛋给我抓住!”
一个平常的夜晚,好好的琼宇楼被两个年轻人给砸了。
常凤羽拉着犹犹豫豫的落如走出琼宇楼,“行了行了,不念佛了还这么重的慈悲心,兄弟们都多久没敢违法乱纪的事儿了,让他们好好发泄发泄,你放心,不伤人。”
“多此一举。”落如严肃道。
“你回去可别乱说。”常凤羽警告道。
正说着,角落里跑来一人,正是卫莱。
“你小子怎么还在这儿?你叔叔早走了?哎不对,西门寻什么时候成你叔叔了?”
“谢谢!”卫莱把怀里的小家伙塞给落如,“请帮我照看一下。”说完,他便冲进了琼宇楼里。
常凤羽笑道:“这小子,也想出气来着。”
“这到底是谁的孩子?”落如忽然问。
常凤羽一听,也愣住了。
等他们找到西门寻和甘甜宁的时候,两人仍在马车里缠缠绵绵、卿卿我我。常凤羽一脸尴尬地没敢打扰,落如则抱着孩子离得远远的。
红日破晓,映照云霞,晨雾弥漫在山林间,极目远眺,大海像刚刚睁开眼睛。
小家伙被常凤羽逗弄她的狗尾巴草痒到,打了个可爱的喷嚏,两个大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西门寻扶着甘甜宁从车上下来,两人抱着孩子走过来。
“卫莱呢?”西门寻问道。
“左使放心,已经派人去找了。“
甘甜宁凑到落如面前问:“你们给孩子吃东西了吗?“
落如:“还没,不知道该喂什么,想等卫莱回来再说。”
“卫莱也真是的,怎么把妹妹丢下就不管了?”
“这不是卫莱的妹妹。”西门寻解释道,“这是代意不知从哪儿抢来的孩子,我们摆脱代意时,将她一并带走了。”
闻言,三人同时看向西门寻
甘甜宁忽然把孩子从落如手中抢过来,像第一次见到这孩子般,不敢错眼,亲了又亲,眼泪也随之落下来。
“是你的孩子。”落如对一头雾水的西门寻说道。
“休要胡说!我与代意清清白白。”
常凤羽拍着他的肩,边摇头边叹气,“是甘甜宁生的。”
西门寻脸上从未出现过这么呆的表情,他看着甘甜宁和孩子发愣,冷不丁的,忽然笑了,是一种脚踏实地、尘埃落定的笑,就好像这一刻,一切在他身上有了重量。
尾声
船队整装待发,海边的人稀奇地看着这些人把一个个的大箱子往上搬,不过,装的都是些当地人瞧不上的土特产,小玩意儿。据说这伙强盗前两天刚砸了琼宇楼,连官府都不敢惹,虽说为民除了害,但人人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这祸害可算是走了。
甘甜宁从船舱里跑出来,十分着急的样子,直到在船下看见一人,才松了口气。
“落如!你作什么妖!”
“谁跟你说的?”
“西门寻说你不走了,开什么玩笑?”
落如冷哼了一声,“你男人真够有心机的。”
“你、你少扯别的,废话少说,跟我上船。”
落如任由她拉着走了两步,“甘甜宁,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甘甜宁回过头,脸红红的,“你说这个干什么?”
“那天早上我敲钟,你在檐下坐着,数了整整一百零八下。”
甘甜宁咬了咬嘴唇,看着落如认真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只是想到处转转,失恋的男人总要先找个疗伤之所,说不定我在流浪的过程中,会遇上比你更好的女孩,你总不能让我看着你跟西门寻甜甜蜜蜜的,眼馋一辈子吧。”
落如在说玩笑话,甘甜宁却忽然想哭,她极力忍着,道:“都来会生气的。”
“嗯,为了都来,有一天我也会回去的,好吗?”
落如上前抱住了她,低声道:“西门寻真够小心眼的,又在监视我们,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儿,乖乖爱他。”
甘甜宁又哭又笑地捶他,末了,她问:“顾裳呢?”
“什么都不必跟她说。”
落如走了,他说他不愿和她挥着手上演离愁别绪,所以他连头都没回。常凤羽追上去,陪他勾肩搭背走了好远。
西门寻从后面走出来,牵起甘甜宁的手,“走吧。”
“躲在那里干嘛,都给人发现了。”
“警告他,少打歪主意。”
“人家都走了你还说。”
“走了就别惦记了。”
“你还敢警告我?”
西门寻攥住她的拳头,揽着腰把她抱起来,“不敢,我只是心眼小。”
甘甜宁咯咯笑着亲了他一口,西门寻抱着她往船上走,后面追来了一个孩子。
“喂,西门寻,是卫莱。”
卫莱比上一次见他伤得还要重,脖子上有一道清晰可见的勒痕,衣服脏兮兮的,遍布凌乱的脚印,只有手是干干净净的,像是刚洗的。
“谁伤的你?”甘甜宁拉着他问。
“夫人,没事儿,都解决了。”卫莱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里面包着什么东西,他递给了西门寻,道:“这个,你的。”
西门寻拆开一看,里面好生生的躺着他的玉佩。
西门寻与甘甜宁对视一眼后,才说:“卫莱,你愿意跟我走吗?”
“去哪儿?”
“离开这儿。”
到最后,代意都没有出现。后来,西门寻才知道,代意死了。她去请大夫的那天,没有回来,人们在海里打捞出她的尸体,却没有一人认得她。她死于抢劫,连尸骨都无人收敛。到死,她都以为西门寻还在那个阁楼上等着她。
“那时候,代孤山不想留我,把我和老虎关在一起,自生自灭,是代意挡在了我面前,为此她没了一只眼睛。”
西门寻袒露着他脆弱的心事,甘甜宁知道,代意做到了,她会永远都留在西门寻心里,如她想要的一般。
尾声
贺兰溪要成亲了。尤秀山庄的宋无极没有如愿以偿地入赘一个女婿,反而赔上唯一的闺女。
婚事在全陵派办的热热闹闹,周云展带着媳妇来吃席,安安静静的,倒不像以前,一来就让全陵鸡飞狗跳的。
宋无极过来打招呼,周云展自然要“真心诚意”道一声祝贺。
“周夫人可还好?”
流蓑知道叫她,抬头看宋无极。她的眼神温柔澄明,倒不似传闻中痴傻无知。
“有劳庄主挂念,近两年好多了。”
“那就好。”
“近日与师姐刚才京都游玩回来,听说了不少憾事,近来北蛮愈加猖狂,我军节节败退,朝廷倒是焦头烂额,就是不愿增派粮饷,庄主可知为何?”
“乱世之中,蝼蚁尚且以自保为先,更何况朝廷。”
“朝中倒也并非全是明哲保身之人。”
宋无极明知他说的是谁,却没有接话。
“只不过,大家是家,小家亦是家,心中无存百姓,何谈家国天下。”
周云展牵起流蓑的手,“师姐,我们走吧。”
“好,小云。”
(全文完)
第一本,完,好样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