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遇到老熟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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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舜背对着敞开的办公室门，全神贯注地蹲在地上观看小猫“摸摸”的吃播。
一个学生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把资料“咚”一声放在傅雾苔空着的办公桌上。
放完资料，学生临走前好奇地瞥了一眼那个陌生的、背对着他的身影。
蹲在地上的魏舜对此毫无察觉，连头都没抬一下。
那学生走出几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掏出手机折返回来，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对着那个专注的侧影和进食的小猫“咔嚓”拍了两张照片。
照片里，魏舜蹲着，只能看到一点点挺翘的鼻尖，小猫埋头吃着，画面异常温馨。拍完，学生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摸摸吃完火腿肠，意犹未尽地开始“喵喵”叫唤，声音越来越大，还不停地绕着魏舜的腿蹭来蹭去，毛茸茸的身体蹭得他裤腿发痒。
魏舜哪里经得起这种软磨硬泡，干脆一把将这只自来熟的大橘猫抱起来，走到裴淡的办公椅坐下，开始专心致志地撸猫。
以前他遇到的小猫大多警惕性高，甚至会挠人，脾气也不太好，这辆“大卡车”却出奇的温顺亲人，脾气好得不像话。
摸摸被抱在怀里，舒服地躺在魏舜腿上，任由他肆意抚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显然很喜欢这位新朋友。
一人一猫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玩得不亦乐乎，完全不知外界风云变幻——学院贴吧早已炸开了锅。
魏舜也不知道和猫咪玩了多久，摸摸趴在他身上已经沉沉睡去。
他一手无意识地轻捻着猫咪柔软的耳朵尖，一手掏出手机。
这么久没上贴吧，正好现在闲得发慌，上去看看有没有关于裴淡的新料，希望能挖到点有用的信息。
刚点进去，“头条”赫然在目，帖子楼层数直接显示99+。
太恐怖了！点开一看，置顶的竟然是……他自己的照片？！他怎么成“头条”了？？？
什么！？！？办公室撸猫怎么被偷拍了？？？
谁干的？他完全没察觉！
标题也取得意味深长：不速之客与外来之客。
一楼：我去这谁啊？我们生物研究学院好像没这人啊。
二楼：回复一楼——确实好像没有这人，不过他居然在裴教授和傅教授办公室里撸猫！
三楼：哎这不是走在裴教授旁边的那个小男孩吗？可能是裴教授朋友吧。
四楼：回复三楼——是他，但是我们裴教都多大了，还有几年都三十了，跟这种小男生做朋友感觉不太可能。
五楼：回复四楼——什么都有可能，只有我们意想不到没有什么是最真实的。
六楼：五楼说的太好了。
七楼：真的没人注意到那个男生看起来比我们还小吗？
八楼：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裴教的弟弟或者亲戚之类的？
九楼：回复八楼——很有可能，这小孩看起来还在上学。
十楼：八九不离十肯定在上学，像是高中还没毕业的。
魏舜：“……”
不是……他长得真的很像小孩？不应该啊！他郁闷地捏了捏摸摸的肉垫。
十一楼：各位有注意到办公桌上的零食吗？我记得裴教授不怎么吃零食来着，怎么还给他买零食。我不行了，我突然想到一个人设好带感。
十二楼：姐妹我懂，细说细说！(激动)
十三楼：啊啊啊啊啊姐妹私信私信我告诉你！
十四楼：这群姐妹儿真恐怖(瑟瑟发抖)
十五楼：那只屎黄色的小猫是摸摸吗？
十六楼：回复十五楼——路人问问那只小猫叫摸摸吗？
十七楼：回复十五楼十六楼——是的叫摸摸，是我们裴教授取的名字，还给它亲手刻的小挂牌。
十八楼：我总感觉裴教授看这个小男孩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十九楼：回复十八楼——哎哎哎你也觉得是吧，我在校外还看到了他们两人的互动简直就可以写进小说里。
二十楼：难道只有我想知道这个小男孩的所有信息吗？我去打招呼的时候他的眼睛好好看，好亮。
……
看不完根本看不完！他越翻越觉得荒谬，这学校里还有正常人吗？
怀里的小猫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动，动了动耳朵，但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继续打着小呼噜。
要不是抱着猫，魏舜都想跟着打呼噜表达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除了刚看到贴吧时那股差点原地爆炸的羞愤感。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摸摸，圆滚滚暖呼呼的，心里盘算：要是可以，真想把这辆“黄色大卡车”直接绑架回家……
刚冒出这个念头，办公室门外就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是裴淡？下课时间这么短？这么快？不可能吧？
脚步声渐近，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裴淡，而是傅雾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陆泽旭！
这比裴淡回来更让魏舜震惊！看到傅雾苔进来，魏舜倒没什么意外，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可后面跟着陆泽旭，这直接让魏舜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幸亏怀里还压着睡得正香的摸摸，他只能强装镇定地坐着撸猫，只是眼神一直盯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纷呈。
摸摸这只猫确实情绪稳定，被开门声惊动也只是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缝瞥了一眼，随即又闭上，在魏舜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这淡定劲儿，一看就是裴淡养出来的猫。
陆泽旭一进门，目光就和魏舜对上了。
两人眼神交错，无声地传递着同一个疑问：你怎么在这？！
傅雾苔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才像刚想起办公室里还有个“外来人员”似的，从电脑屏幕旁边探出头，看向魏舜：“魏先生你们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晚上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个饭。”说完，脑袋又迅速缩了回去。
陆泽旭也搬了张矮脚小凳子，挪到魏舜旁边坐下。
裴淡宽大的办公桌刚好挡住了他，很有安全感——虽然这安全感在魏舜看来有点自欺欺人。
摸摸察觉到新的人类气息，不舍地张开眼睛，懒洋洋地看了陆泽旭一眼，“喵呜”叫了两声，然后在魏舜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听到猫叫，傅雾苔的声音从电脑后传来：“是摸摸来了吗？”伴随着他说话的是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对啊。”魏舜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抚摸着摸摸的脑袋。
“那还真是稀客，”傅雾苔的声音带着点调侃，“还以为摸摸抛弃老裴了呢。”
魏舜没再接话。
陆泽旭一边好奇地伸出手指逗弄摸摸的下巴，一边凑近魏舜，用只有他们俩（以及摸摸）能听到的气声问：“顺子，你咋在这啊？”他一脸“快从实招来”的表情。
摸摸被陆泽旭挠得舒服，喉咙里又响起了呼噜声。
魏舜指了指手机，意思很明显：手机上聊。
陆泽旭心领神会，立刻掏出他的“板砖”手机，准备接收信息。
明明就坐在彼此旁边，却还要用手机聊天，这严谨（或者说社恐）程度也是没谁了。
微信：
旭子：［快！老实交代！你来这干嘛？］
顺路的墨： ［(痛哭流涕)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喜欢裴教授嘛！追人不得先了解敌情？我就想着来他们学院逮个学生打听打听裴教授的消息。逮住一个女生，我还请她喝了杯咖啡套情报呢！打听完了我就去吃了午饭，准备打车回家。结果！太晒了我在树下躲着，刚蹲下，就被那尊大神逮住了！然后就被拎过来了！］
旭子：［(大拇指) 你是这个！牛逼！］
顺路的墨：［那你呢？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旭子：［昨晚他不是送我回家嘛，我寻思着欠个人情不舒服，就想请他吃顿饭还了。我就联系他，他说让我来学校等他下班。］
顺路的墨：［(大拇指) 哇塞你就来了啊？你也是这个！(大拇指) ］
顺路的墨： ［(坏笑) 那你岂不是要请我们三个人？］
旭子：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没事儿，你哥们我有钱！］
顺路的墨：［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钱不用炫富。 ］
旭子：［这只肥猫哪来的？叫馍馍？］
顺路的墨： ［(敲打) 它叫摸摸！裴教授刚走没一会儿它就来了，我喂了它点火腿肠，它就赖在我身上不走了。］
旭子： ［(棒棒棒) ］
顺路的墨： ［好安静啊……你不觉得这办公室本来就死气沉沉，加上我俩更死了么？］
旭子：［(发抖) 我刚想说！一进来一股冷气！］
顺路的墨：［(恐怖) ］
旭子：［不说了，我要和这个肥猫玩了。］
顺路的墨： ［它叫摸摸！］
旭子：［哦哦，馍馍。(狗头) ］
顺路的墨： ［……(无语) ］
两人关掉手机，注意力重新回到猫咪身上。
陆泽旭也喜欢小动物，但家里不让养，自己独立后又怕照顾不好，一直没养。
他学着魏舜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给摸摸挠痒痒——下巴、耳朵根、脸颊，还有据说猫很喜欢的尾巴根。
每一处都让这只大肥橘舒服得呼噜声震天响。
相比之下，魏舜撸猫的手法就简单得多，主要是温柔的抚摸。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傅雾苔敲击键盘的哒哒声，以及两人偶尔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混合着摸摸那响亮的呼噜声，构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恰好洒在魏舜和摸摸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陆泽旭看着这画面，职业病犯了，下意识掏出手机，对着魏舜“咔嚓”来了一张。
魏舜也不怕他拍丑照，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何况陆泽旭以前还学过摄影，技术有保障。
拍完，陆泽旭得意地把手机屏幕转向魏舜展示。
照片里，魏舜微微低着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满是宠溺地看着怀里翻着肚皮、用爪子轻轻拨弄他手指的摸摸。
金牌摄影师！——陆泽旭！
魏舜无声地竖起两个大拇指，这抓拍技术确实绝了。
他自认拍照技术不如陆泽旭，除非刻意搞怪，否则很难有丑照。丑照就丑照吧，反正他底子好，从小到大五官比例优越，最好看的就是那双眼睛，专注看人时总显得深情款款，仿佛盛满了故事（或者悲伤）。
当然，他的眼睛也很会“说话”，各种情绪都能清晰表达。陆泽旭则属于另一种风格，明明是总裁，长相却带着点天然呆的好欺负感，五官同样无可挑剔。
两人站在一起，绝对养眼。
陆泽旭坐在矮凳上，撸猫手法渐入佳境，摸得摸摸呼噜声就没停过。
魏舜这时才注意到陆泽旭今天穿得异常朴素：工装裤，宽大的灰色T恤，没戴眼镜——估计是戴了隐形，不然刚才隔老远怎么认出自己。
两人躲在裴淡办公桌隔出的小角落里专注撸猫，桌上倒出来的零食袋刚好挡住了魏舜，陆泽旭更是完全隐在桌子后面，像在玩捉迷藏。
玩了一会儿，两人用眼神交流，都觉得屁股坐麻了，在手机上商量着出去转转。
下午的阳光已经没那么毒辣。
魏舜想把摸摸放下来，可它一落地就仰头望着他“喵喵”叫，那委屈的小眼神让人根本硬不起心肠。
魏舜无奈地蹲下来，抱着毛茸茸的猫猫头亲昵地蹭了蹭，然后起身对电脑后的傅雾苔说：
“傅老师，我和陆泽旭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键盘声没停，只传来一声简洁的：“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遇到老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