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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那个吻 ...
自从倩柔与太子对峙之后,整个宫廷仿佛忘记了如何呼吸。
曾经自信满满的仆人们,现在都轻手轻脚。说话时,他们的眼睛向下瞟。倒茶时手在颤抖,不止一次,茶碗不是因为笨拙,而是因为紧张而碎裂。即使是以尖嘴猴腮著称的宦官,现在也噤若寒蝉。
朝臣们也变了。他们不再以明亮的、表演性的语调说话。他们的声音低沉到喃喃自语。
“太子妃被毒死了被她的亲妹妹”
"姜家有两个女儿?那我们这几个月都在向谁低头?"
"镜子......誓言镜......碎了。那只能说明誓言破了或者是假的"
这些窃窃私语并非宫廷闲聊 它们是伪装成关心的谣言,它们的矛头对准了一个女人,那就是倩怡。
就连平日呆板、唯唯诺诺的御前侍卫也开始回避李睿亲王的目光。以前,他们鞠躬行礼,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睿,而现在,他们的目光却瞟向别处,仿佛与李睿对视,就会继承他的耻辱,或者更糟糕的是,继承他的秘密。
慈禧太后私人宫殿周围的大厅变得更加安静,但那里的空气却让人感觉更加沉重。她的侍女们开始频繁地为她扇扇子,不是因为热,而是为了消除紧张。在她的珠宝帷幔后面,慈禧太后话不多,但她听得很认真。
"狐狸现在穿上了丝绸。但狐狸也会被自己的影子猎杀"。
这张纸条用精致的斜体书法书写,用荷花纸折叠而成,匿名,这只是第一张。接下来还有更多。每一张都是一首小诗,一个切中要害的比喻,一个隐晦的指控。宫中有人在写这些字,是个女人,娴熟的笔墨和敏锐的洞察力。没有名字,没有署名,但她所传达的信息是明确无误的。慈禧太后读到了每一个字
她没有公开说什么但她的眼神变了她半眯着眼的柔和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警惕。几个月来,她第一次下令悄悄地重新安排宫中的职责。宫女被重新分配,宦官被降职,卫兵被替换。
镜子破裂了,曾经在战争时期与皇帝并肩作战的太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誓言破灭了而破碎的誓言总是会流血的。
宫廷曾经出现过奇迹。皇帝从流放地归来,嫔妃升为皇后,甚至死去的儿子被伪造的预兆夺回,但都没有像这次这样。
几天后,倩柔做出了最大胆的举动之一,她如鬼魂重生般步入永和殿。
她身穿孝服白衣,袍摆无声无息地拂过漆地,下半张脸蒙上了一层薄纱,这是为了唤起人们的同情,掩盖情感,表现虚弱。她走起路来长袖微微飘动,尽管步履轻微颤抖,但姿态依然挺拔。
群臣目瞪口呆地站着。太后端坐在珍珠龙冠下的玉台上。倩柔跪在她面前,低着头,面纱未褪,她的表情依然高深莫测。
“起来吧,孩子,”慈禧太后说,她的声音温和但边缘尖锐。“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回来,为什么是现在?”
芊柔的手在颤抖,她掀开面纱,刚好能让人听到她的声音。她的眼圈红红的,声音一出,柔得像花瓣上的霜。
"我是真正的姜倩柔,陛下。我的灵魂从未离去,"她说。"只有我的身体背叛了我。我发烧了。我不能走路,不能说话,有几天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我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 “无声地尖叫”
"那么在这里的那个人是谁?你的病是她造成的吗?"
倩柔把头低得更低了。
“她是我可爱的继妹蒋倩怡,虽然我们是继妹,但从小就像亲姐妹一样亲密。” 她一脸无辜地撒了谎。"关于我的病,陛下我不敢说。是我父亲让她来代替我的,因为他不想让宫里不高兴。请原谅他的谎言,陛下。" 她恳求道。
皇太后想了一会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既然您回来了,您应该恢复您在宫中的地位,但您还没有恢复名义。这件事必须与亲王和神谕讨论。本该很快举行的婚礼也要推迟了。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讨论婚礼的。"
倩柔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又鞠了一躬,嘴唇颤抖得恰到好处,卖力地表达着感激之情。
"谢谢您,皇太后。我会日复一日地重新赢得您的信任。"
当她站起身,转身面向大厅时,她没有错过太子李睿闪烁的表情,也没有错过倩怡没有被召见的事实。
她的归来动摇了皇宫的支柱。
很好。
她不打算让这些柱子矗立太久。
消息不是随着圣旨而来,而是随着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而来。
那天早上,倩怡醒来时发现房间里静悄悄的。给她端茶的侍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色苍白、双目低垂、身着慈禧太后宫服的少女。
她房间里的空气都变了。门口的守卫也变了。
东厂训练出来的人不见了,他们为太子服役多年,曾经鞠躬尽瘁。现在,两个身着黑漆盔甲的陌生士兵像雕像一样站在她寝宫入口的两侧。他们一言不发,只有被召唤时才会移动。
“为了您的健康,”当倩怡问及变化时,新侍女喃喃地说。"你必须休息。宫医建议你在安静的环境中休息。"
但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慈祥,只有排练过的精确。
当天下午,一名太监带着正式通知来到这里:公主殿下将被移至牡丹厢房,那是内廷靠近南墙的一个僻静角落,远离太子府,远离金銮殿,远离莲花阁。
倩怡什么也没说。她站起身,自己叠好衣袍,跟在仆人队伍后面走着,仿佛这又是一天。但她心里明白:倩柔开始收网了。
牡丹厢房很小,很安静,但很干净。窗外是围墙,而不是花园。家具陈旧,经常擦拭,失去了木头的温暖。
她的食物要经过三次品尝才能送到嘴边。就连茶水也要经过两次过滤,然后在侍卫的看管下,用手从玉壶中倒入。她的门口挂着丝绸屏风,上面画着飞翔的仙鹤。但她觉得自己被关在笼子里。
两天后,当她和女仆们外出散步时,她注意到了一件事。两个卫兵抬着一个长长的帘架。在他们揭开之前,她就知道那是什么了。誓言镜
“陛下下令把它放在莲花阁里,”其中一个侍女勉强礼貌地解释道。“它必须被放在一个神圣的地方,只有血缘继承人才能进入。”
这意味着倩怡不能进去。除非她再次被承认为太子妃。
除非她能证明自己。
倩怡一进寝宫,就走到窗边的小桌旁,拉开抽屉,取出她仅有的一件东西:几天前朱芝送给她的一个折叠卷轴。
字迹工整,笔法严谨。她再次展开卷轴。朱芝说,誓言镜有三种已知的 “反应”。古物对誓言的三种反应:
1.. 深红色脉冲--发出柔和的红光,短暂而尖锐。它预示着有人违背了誓言,或者有人在镜子面前撒了谎。
2. 镜面回声 - 反射中的闪烁,就像镜子扭曲或重影。当镜子面前出现两个相互矛盾的真相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在这种情况下,镜子不会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而是会反映出第三个真相,即矛盾之间隐藏的线索。
3. 金色火焰 - 在镜面上绽放短暂的金色火焰。只有在完全真诚、没有欺骗或怀疑的情况下说出誓言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镜子接受了它,它就会将命运与说话者绑在一起。朱芝曾低声说过,代价是一个人的命运的一部分将由镜子来主宰。
倩怡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她想起了那个夜晚。在那个破碎的夜晚,她在镜子面前许下誓言,并在镜中闪耀着金光。镜子接受了她,这意味着:它也得到了一些回报。
她摸了摸胸口,就在心脏上方。没有疼痛,没有伤痕。但她记得那股暖流涌遍全身,就像阳光洒在雪地上。
是镜子束缚了她?还是拯救了她?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她再也无法忽视的是,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现在是自己角色中的客人,她的名字岌岌可危,她的身体被监视着,她的镜子在移动。
但她没有放弃。她开始学习。不是学习如何战斗,而是学习如何取胜。
无尽香殿中的寂静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太子李锐站在雕凤拱门下,背负双手,面无表情。在他面前,坐在漆台上的是慈禧太后。这个女人把他当儿子一样养大,现在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是您召见我的。”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强硬。
“我听说,”她停顿了许久后说 “你一直心事重重,焦躁不安,忽略了晨会”
“有很多事情要考虑”
"的确如此。比如你们太子妃的事,或许,我应该说,是两个声称拥有太子妃头衔的女人的事?"
李锐的下巴绷紧了。他一言不发。
“你却不采取行动。”她继续平稳地说。"一个是许配给你的,另一个只是个冒牌货。也许很迷人,但只是暂时的。"
“她不是冒牌货,”他说,声音平静而沉重,“她只是按照家人的要求去做了,她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谁知道呢,也许倩柔自己也参与了这件事。”
“她现在也是被怀疑的人,”慈禧太后答道,"谣言已经传开了。你肯定听说过。说她如何嫉妒她的继妹,如何...."
“毒死了她的继妹?”他尖锐地插了一句。“一个濒临死亡的女人,回来的时机恰到好处,还以爱为借口?”
“还穿着白色的丧服,”慈禧太后干巴巴地补充道。“如此诗意的悲伤。”
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
“你命令他们转移她,”他最后说。"你让他们把倩怡隔离起来。她像个罪犯一样被看守着,而真正的织网者却坐在你的椅子旁边。"
“控制你的语气,王储。” 她的声音低沉,像匕首一样锋利。“你忘了你在和谁说话了。”
“那就提醒我,”他回答道。"告诉我你的决定。你现在喜欢蒋家的哪个女儿?是刚刚被许配的那个,还是为了维护皇宫声誉而敢于取而代之的那个?"
停顿了一下。
“那么,你相信那个冒牌货的诚意?”
“我相信我的感觉。”他说。
沉重的沉默在他们之间绽放。
然后,她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沿着台阶滑下,直到站在他面前。
“我让你先思考,再感受,”她轻声说。"是为了领导,而不是为了追逐阴影。你可以看到你想看到的,但朝廷认为她是个冒牌货。"
李锐目不斜视。
"那就让他们看吧。让他们窃窃私语吧。"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让他们看看我选择保护谁。”
慈禧太后看着他她曾经抱在怀里的男孩她曾经在将军身边训练的战士她曾经把他塑造成一把利刃的继承人而现在,他却不肯屈服。
“很好,”她最后说。"你保护你的选择。但要知道,如果她倒下了,你也会跟着倒下。"
“那就这样吧”
他转身离开了大厅,没有行礼,但太后没有阻止他。
深夜,风早已停息。在千伊 “为了健康 ”而被流放的牡丹厢房里,一片死寂。她的房间里充满了黑暗。
她坐在榻边,手指一次又一次收紧长袍下摆。每一天,她的世界都在缩小。每天,她能吃什么、什么时候能走、能见谁,都由别人决定。现在,连墙壁都像是在倾听她的声音。
所以,当门轻轻推开时,她的身体就像弓弦一样绷紧了。她猛地转过身。
一个全身黑衣的高大黑影走了进来。但她还没看清他的脸,就已经认出了他。
“你不应该在这里,”她迅速说道,惊慌地站了起来。她的手急促地动着。“如果他们发现你......”
李睿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他没有因为她的惊慌而退缩。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他看起来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他们已经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他低声说道。“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去找你?”
倩怡呆住了。她的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他们之间的空气稀薄、脆弱、紧张,一切都难以启齿。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在他手中颤抖。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他说,声音低沉,仿佛是在对着记忆说话,“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害羞、温柔、孝顺的女孩。”
他低头瞥了一眼她握着他的手。
“但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芊苡别过脸去,睫毛微微颤动,唇角微微颤抖。她不想让他说这些话,不是现在,不是在皇宫背弃她的时候,不是在倩柔披着虚假的丧纱走过走廊的时候。她试图挣脱。
但他还是抱住了她,没有紧紧地,也没有占有欲,只是稳稳地,仿佛在提醒她,她还没有消失。
“他说:”我不在乎你是谁了。
她愣住了。
“我只在乎看着你时的感觉”
她呼吸一窒。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动。
然后,他慢慢地举起另一只手摸向她的脸颊,手指将她一缕散落的头发拂到耳后。然后他吻了她。
没有犹豫也不恰当。那是悄无声息的饥渴,憋了太久的饥渴。那是绝望、悲伤和渴望,全都倾注在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他吻她,就像一个曾经失去过她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拥有她。
而她回吻了他,就像一个从未被吻过的人。那一刻,没有宫殿,没有谎言,也没有名字。
只有他只有她
当他们分开时,接下来的沉默不是空洞的,而是充实的。充满了他们在白天无法大声说出的一切。倩怡抬头看着他,眼睛湿润却一眨不眨。她痛苦地叹了口气。
“你会受伤的”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看着她
“那就这样吧。”
与此同时,当
倩柔独自跪在古老的石院中央时,月园里一片寂静,只有三支插在密封的神龛前的黑香在闪烁。
祠堂本身很小,没有任何标志,是用淡灰色的石头砌成的,已经被岁月和风雨侵蚀得斑驳陆离。它早已对公众关闭。但倩柔知道它的真正用途,它不是祈祷之地,而是交换之地。
她身体微微前倾,白色的面纱被风掀起。她的手中握着一缕黑发。倩怡的。
她把它丢进火焰中。火光一闪,随即暗了下来。
“誓言已发”,她对着烟雾低语道 “她违背了神圣的誓言”
烟雾不自然地扭曲着,先是紫色,然后是病态的金色。神龛轻微地颤抖着,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骚动。倩柔没有退缩。
她的表情一动不动。今晚,她接受了微弱的力量献祭。她能从血液中感受到这一点,这不是用言语,而是用结果做出的承诺。
在她身后,两名蒙面骑士站在阴影中。他们没有佩戴任何徽章。他们的盔甲不匹配,漆黑一片,故意弄得暗淡无光。两人都静静地站着,等待命令。倩柔缓缓站起身来。她转身走向他们,掀开面纱。
“让低语刺客准备好,”她轻声说,“告诉他们那个女孩必须死。”
她走过神龛,走过骑士。然后,她最后看了一眼肩膀,补充道:
“让他们安静地完成任务”
骑士们鞠了一躬,然后一言不发地消失了。
他们走后,倩柔又独自站在原地,目光短暂地回到了神龛上。石头边缘出现了一道微弱的裂缝。她的嘴角勾起的不是微笑,而是更危险的东西。
有些承诺是用爱做出的,有些则是用鲜血做出的。而今晚,她两样都做到了。
第二天,当李锐醒来时,房间里的空气静悄悄的。淡淡的晨光透过木雕屏风洒了进来。他本能地伸手去找她,但没有人。
她不见了。
他突然坐了起来。床单晃动了一下,从他胸前滑落。她用来束发的丝带躺在他的枕头边。没有纸条,没有她脚步的痕迹。
只有一个夜晚的痛苦回声,现在感觉就像一场梦:她颤抖的手指蜷缩在他的胸膛上,她的嘴对着他的嘴发出挑衅的热度,当他把她拉近时,她的呼吸结结巴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想要。
他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无法言说的真情。然而现在,她却消失了。
这一章是一个转折点——不仅仅是宫廷政治风向的转变,也是我们几位主角内心世界的转折。千柔的棋局下得毫无破绽,但她野心的代价也越来越大。千怡虽被逼入绝境,却拒绝屈服。而瑞 也开始意识到,在阴影中滋生的爱,必将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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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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