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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皇帝你不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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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书院依山而建,与其说山不如说是个大土坡,往常她们都在山脚活动。而陆清竹被学官带上了山脚。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陆清竹佯装镇定,手却紧握着帕子不停的抖抖抖。学官看向她,她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
单看她的神情和动作倒显出一份从容和淡定来。当然要忽略她抖的厉害的手。学官无奈的问她这又是何必。她淡然一笑,“事已至此。”实际上在心里疯狂问候李彦言全家。
终于到了山顶的屋子,屋子建的很华丽。陆清竹像里走去,屏风隐隐约约透出个人影。绕过屏风,那人一身明晃晃的金色圆领缺胯袍,上头绣有五爪九蟒。
陆清竹连忙行礼,半响那头传来一声淡淡的“嗯”。陆清竹小心翼翼的再抬头看去,那皇子端着一杯清茶,手却抖抖抖个不停。
陆清竹:原来是同道中人。
陆清竹盯他盯的入迷,这位皇子抖的厉害,杯中茶水却一滴不洒。陆清竹暗自佩服,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
陆清竹紧张这茶水不知什么时候会洒下来,那皇子紧张不知他的好父皇走到哪里了。
说曹操皇帝到,外头传来通报。通传太监长长的拖腔还没落,皇帝的巴掌就掴到了皇子头上。
陆清竹都幻痛一秒,这一巴掌下去要眼冒金星吧。皇帝指着那皇子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说:“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蠢儿子。蠢就罢了竟还不学好,丝毫没有皇家风范!”皇帝坐下来把那始终没洒下的茶饮尽,“朕都怀疑你是不是朕的孩子。”皇帝这句稍显颓废的话无形之间消弭了先前的威压。
陆清竹:看的出来这是真没招了。像是这句心声被听到了似的,皇帝锐利的眼朝他看来。
陆清竹一套丝滑的行礼,上头的人半天都没有回应。她悄悄把眼珠翻上去想看看怎么回事,这皇帝怎就被控住了。
皇帝坐在上首半天像个没事人一样说:“起来吧。”五皇子清楚的看见这孩子把眼珠翻出濒死模样,抽了抽嘴角。
崔继安给皇帝倒茶,皇帝喝茶。可这两位的眼睛都丝毫不离陆清竹的脸。
陆清竹显出一副恭敬模样,心跳声在这间小茶室里嘭嘭嘭快要跳出心脏。陆清竹在这短短的动作里心思转了百回,连这皇帝看上她都想到了。
陆清竹:啊啊啊啊啊这个死皇帝怎么不说话啊啊啊啊,好瘆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吧不是吧该不会真看上我了。
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轻的磕碰声。陆清竹斜着眼睛悄悄去看皇帝的神色,心里竟一紧。
这皇帝和她……
“好像啊!陛下,这陆家女与您有九分相似。”崔继安不大的声音砸在寂静可闻的茶室中,平地惊雷。
陆清竹刚坐上椅子的双腿一抖,迅速滑跪,把脸埋的低低的。陆清竹欲哭无泪,身体比脑子先行动,还没反应过来就跪下来了。
陆清竹走在下山的路上,魂不守舍。李彦言叫她好几次她也没听到,只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李彦言以为她是她在伤心被抓的事,跟了几步说,几句安慰的话看她依旧不能回神慢慢停了下来。
当时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只听得有脚步声从她身边走了,皇帝出去了。
“查清楚那年秋猎的女子后来如何了。”她抬起头只能看到皇帝的背影,和那皇子欲言又止的神色。皇帝留下的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她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马车还没在陆府停稳,陆清竹急匆匆的跑向母亲的院子。
陆夫人正在看账本,陆清竹遣走仆人,关好门窗。
她一把抽过母亲的账本,张嘴……打了个嗝。
陆清竹暗恨跑的太快,吸入了凉风。陆夫人笑着点她:“你这顽猴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陆清竹拉过母亲的手放在胸前,一脸郑重:“母亲,我是您亲生的对吧?”
陆夫人敛了笑,半晌没回答。陆清竹大骇,真不是啊?!
陆夫人陷入回忆,娓娓道来。陆清竹听完了,陆清竹更加恍惚了。
“所以您也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对吗?”陆清竹说。陆夫人还陷在伤心事中,摇了摇头。”
“您大概马上就会知道了。”陆清竹艰难的说。
接下来的几天在焦虑中飞快的度过了。陆清竹仔细回想了原著,原著中甚至没有她的存在。这一切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好在皇宫的办事效率很高,陆清竹没有等太久,否则她会忍不住逃跑。比如说去哪个远在边疆的亲戚家住一段时间之类的。
父亲该下来朝回来的时间却还被留在宫中。不多时她们母女俩就被一道圣旨带着入了宫。
预想中皇帝激烈的情绪并没有发生,实际上她甚至没有见到皇帝的面。直到黄昏崔继安带着圣旨宣布她的公主身份,带着她去凤凰楼安顿下来。
来的时候好好的,没想到这是真回不去了。
接下来几天陆清竹就在宫里乱窜,崔继安让她安心住下来。下月月初正是黄道吉日,到时候宫里会大摆宴席宣布她的公主身份。
皇宫威严繁华,衣食住行都是上上好。
今天的陆清竹依旧吃撑。
陆清竹:万恶的封建主义,坏我道心!
她本意是在御花园闲逛欣赏美人与美花,却不知走到了何处。她不慌不忙的继续溜着,开玩笑,整个皇宫都是她家。
远处好似是太监们住的大通铺,有个黑影在门口不知干什么,极小心的关门进去。
借着树影阻挡那黑影并没有发现她,陆清竹抬脚走去,鬼鬼祟祟的,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她走到门口,大力掀开……门自己开了。
哦!是我的爱人!一张俊脸直击面门,是许惊雾。陆清竹下意识屏住呼吸,她们的距离很近,她可以看清对方无暇脸上的细小绒毛。
对视一眼,许惊雾后撤一步低头行礼。
连行礼都这么方正优雅,他还看我,勾引,这绝对是勾引。她不自觉的脸红,摆手让他起来: “你我还是同窗,不必这样生分。”
“屋里浊气重,殿下我们出去再叙。”许惊雾绅士的侧身让她出去,关门。
他边走边说,“殿下怎会来此?”陆清竹不好意思的说出她迷路的事实。
她们聊了一路。平日不显,今日聊起来两人投机的很。直到许惊雾说到了,她才惊觉他们已经到了寝殿门口。
“殿下真是有趣,不过天色已晚,不得不改日再聊了。”许惊雾看起来有点遗憾,“好在许小将军交代我贿赂太监们多照料宫中许嫔娘娘的事还没办完,我明日还可再来。”
陆清竹这下真吃了一惊:“原来是为这,这可不合规矩。你这话也敢与我说?”
许惊雾浅笑,他俯身低头捻去落在陆清竹发顶的残花。距离被他拉的近,温热的呼吸相交缠。陆清竹一下绷紧的身子,有些想后退。
“我相信殿下。”他直起身说。距离被拉开,可眼神还是直直看着她,里头全然是信任。陆清竹被他看的晕乎乎,一时语塞,只嗯了一声。
许惊雾轻笑一声。她更是觉着半边身子都麻了,同手同脚的走回寝殿,“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你快走吧。”
坐在塌上深呼吸半天,她脸上的红晕才消下去。侍女要来伺候她洗漱。
陆清竹摆手:“等一下,你先帮我把住在御花园西边大通铺的太监叫来一个。要今天下午不值时,在那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