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路夫妻》工水水工

6、演员请就位 对于齐

　　对于齐金银的心中所想，颜棠对此并无兴趣。
　　这种人，好猜得很。自以为是地认为装出了好男人的形象，实则漏洞百出，一戳就破。
　　也不着急回家，颜棠散漫地行走在宽阔土路上。
　　一边走一边欣赏，这类似原世界七八十年代的农村风光。同时录入一些剧情中提及的重要村民的身份信息。
　　大屁沟村的路都是土路，下雨泥泞，刮风飞扬。走一天下来，回到家前，都得脱鞋在门槛上磕搭磕搭，把里面的石块砂砾土卡拉都倒出来。懒得倒的，就全当是足底按摩。
　　颜棠正尝试将孤儿院院长妈妈讲过的家乡回忆与面前的风景重叠，突然，身后不远处悄咪咪响起巨大的讨论声。怕你听到，更怕你听不到。
　　“噗嘶噗嘶，唉。”
　　“干啥，你个急老娘们儿。”
　　“看，万福家那个。”
　　“呦，还真是，伤没好就出来务工了，真有她的。你说，这回看上的是谁？”
　　“你真是丢咱个的脸。还能有谁，咱村就剩下个老齐家的大儿子她还没坑，还能是谁，肯定是齐金银那不着调的呗。”
　　“啧，你瞧我这记性。老齐家那个抠着呢，这小娘们能骗着钱吗？”
　　“我估计悬。”
　　是头巾婶和瓜子婶，一大早就坐在村门口开始了今日的“宣传工作”，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有来有回的。
　　颜棠听出了这是昨日最吵闹的两个声线。假动作小幅度侧身，斜眼过去，记住两人的面容，便不多停留，假装没听见。
　　这两个人，她有用。
　　颜棠继续走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经悄无声息绕着女主家转了一圈。
　　女主家的房子也是沿河而建，占了片四四方方的地，房屋形状呈“L”形，其他的两条边，分别建了鸡窝、猪圈、茅房，还有一面堆了高高的柴火垛子，围绕着中心的菜地。就房屋质量、占地面积还有装修风格来看，女主家的经济实力在大屁沟村是能排的上数的，是有点家底的。
　　颜棠将女主家摸清楚，就顺着河道一路往北回家去了。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看到难得飘着炊烟的小土坯房。
　　“老公，早安。”
　　颜棠忽然花骨朵上身，出墙出到自己家。斜倚在灶房门口，不用刻意摆姿势，就能露出诱人的女性曲线，忽闪着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壮男人的背影。
　　“早安，糖糖。”
　　男人扭过头，微微笑着。
　　样子还是万福的模样，但莫名看出了江清洛的影子。短圆脸、窄小的五官、明显体脂率更胜一筹的浮肿的身材。换了个芯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自己不是个只看上江清洛脸的轻浮女人吗？
　　自己对于江清洛的爱竟是如此深刻吗？
　　在两个人这场关系中，颜棠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投入的那个，是自己判断失误吗？
　　“老婆？”
　　江清洛看颜棠愣在门口，疑惑道。
　　“嗯，没事。”
　　颜棠不想深入思考，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
　　“你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菜板上是新鲜的野菜，空气中米饭香气浓郁，大铁锅里炖着土豆条汤，台子上还零落摆放着葱姜蒜等调料。
　　这些食物的出现，让这个房子有了质的飞跃，不再是睁眼闭眼摆放躯体的人窝。
　　“万福这个人，外边生意做的挺大，衣食住行上对自己也挺好，瞒花骨朵瞒得也很成功。”江清洛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示意颜棠，这是从记忆中提取的信息。
　　系统只给出了剧情大纲，人物记忆还需要自己提取分析。
　　“他把这些东西藏到哪里了？你刚才自己去拿的？”
　　颜棠越来越感兴趣了。看剧情介绍，两个人真是普普通通、戏份少得可怜的路人而已，原来水下还有没发现的冰山，真是有趣。
　　“齐金银入套的赌场，是万福和隔壁野猪沟李长海一起开的。”江清洛很久没开口说话，从昨天到现在还在适应不协调的嘴，讲话慢慢的。
　　一步一步走的小心，缓慢挪动身体靠近颜棠。万福的一条腿被打瘸，江清洛不想在自己老婆面前露出如此丑陋的一面，自从他从床上下地，便一直像个老乌龟一样拖行自己笨重的身躯，勉强藏起了这个身体的缺陷，不仔细看看不出有一条腿残疾。
　　颜棠乐了，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并作一步，一步并作半步，半步并作奔雷步，凑过江清洛身旁，不让他再丢失他本就微薄的男性尊严。
　　江清洛不知道又从哪里学来的，在自己面前还要上体面了，开始在意所谓的形象。
　　早年两个人刚确定关系，江清洛狂补了不少言情剧，一股子霸总味，好悬没给她熏跑了。
　　后来，江清洛被自己调教成独属于她颜棠一个人的疯子。他可以放肆的在她面前暴露不被世俗接受的样子，像头野兽一样发病。
　　换了副新身体，搞得像重新恋爱一样。
　　颜棠不介意再再调教他一遍。
　　“哦，原来如此。那，有没有在外边养女人啊。”颜棠管家婆角色上身。
　　江清洛明知道她在演，但还是灵魂一颤，说话都顺溜了，“没有。有。万福养了，江清洛没有，永生永世不会有。”
　　“嗯。知道了，摆餐吧，我饿了。”
　　“好的，老婆。”
　　话音刚落，江清洛也不在意瘸不瘸拐不拐的了，他老婆饿了，赶紧盛饭。
　　这边吃饭都是在炕上吃，两个人对坐在炕桌上。昨天还发霉的桌子，今天已经亮的冒光了，不愧是自己的全能家庭主夫。
　　夹了一口野菜，好吃，是自己熟悉的调料配比。
　　“小洛子，你对齐二丫这个人怎么看。”
　　颜棠终于能吃下饭了，身体机能开始恢复，脑子也开始提高转速。
　　“不简单。”
　　江清洛也和自己有同样的见解。
　　齐二丫这个人，很矛盾。齐金银没死的时候，她在家里当牛做马，脏活累活全部包揽。齐金银死后，她又很快能占据有利地位，当年秋季便能入学读书。
　　“嗯，找机会试试她吧，我相信原本的剧情里，齐金银的死，肯定有她的手笔。”
　　“好。老婆，喝汤。”
　　江清洛不管齐二丫是什么本性，喂饱老婆更重要。
　　解决完早午餐，享受生活，睡了一个舒服的午觉。
　　醒了后，两人像在梦里沟通好了一样，前后脚离开了屋子。
　　颜棠依旧继续在村子里闲逛。只不过这回，不是纯逛。她根据花骨朵的记忆，准备实施计划。
　　午后，阳光正好，河边的风带着一丝暖意。
　　水面清澈圆融，村子里的女人们都端着盆子到河边洗衣服。
　　女主齐二丫，端着重重一盆，衣服叠的高高，发育不成熟的身体踉踉跄跄。
　　河边的女人们看了她一眼，又相继默契的转移视线。
　　从前，看这么个小孩子，承包家里男女老少的衣服，从天亮洗到天黑。大家多少都有点恻隐之心，心疼孩子。有热心的，帮着均过来，让女主少洗个两件。这已经算是最大的帮助了，毕竟老齐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胡搅蛮缠，村民们能不和他们家有牵涉，就不和他们家有牵涉，躲得远远的，不可能有人愿意为这个和自己无关的孩子，惹上一身腥。
　　就是这样不易察觉的帮助，有一次，让路过的齐金银看到了。第二天，穿上晾晒好的换洗衣服，就开始找茬，和父母吐槽，齐二丫洗衣服洗的不干净，让她少吃几顿，长长记性，下次再偷懒，就滚去睡猪窝。
　　齐金银百般看不上齐二丫，嫌弃她出生要分走家里的食物衣服，但又惦记着她出嫁后的彩礼，又算是个免费保姆，才勉强容忍她分走家里的一间杂货间。
　　齐二丫走到老位置，远离人群，默默地开始一件一件的濯洗衣物。
　　颜棠等待，根据记忆，两位大喇叭婶子也会马上出现在河边，开始广播今日上半天的村情。
　　果不其然，两位婶子成双成对的出现在河边，卡在腰间的盆子里，三两件零星衣衫。
　　两个婶子目测了下河边的位置，找了个谁都不能被落下的地方，开始了今日的宣传工作。
　　颜棠适时走了出来，这简直就是给两位婶子的双簧表演锦上添花。婶子们也不可能放过这个为剧情添彩的机会，立刻调整好对话内容，从颜棠切入主题。
　　“唉唉，你看，花骨朵。”
　　“呦，可不是，找齐金银来了？”
　　齐二丫坐的远，耐不住俩婶子声音大，她听得一清二楚。闻声提到齐金银的名字，齐二丫耳朵动了动。
　　“这就勾搭上了？”
　　“那可不，花骨朵好手段。”
　　“这是准备要让齐金银放血了？”
　　“那有她忙的了，齐金银的钱可不好拿啊。”
　　“哎嘿，有好戏看了，看看是花骨朵竹篮打水，还是齐金银血本无归。”
　　河边女人们的手，明显捶打动作都缓慢了下来。颜棠看齐二丫的手里活动也放慢下来，知道她是听进去了。
　　颜棠得到了和自己预期一样的效果，功成身退。
　　颜棠离开后，婶子们的话题开始慢慢转向了别处。齐二丫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放刚才听到的对话，看着自己泡在水中发白的双手，手背上满是冻疮留下的红痕。低下的头颅，杂乱粘腻在一起的头发挡住面容，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齐二丫的眼睛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狼一般的不甘。仅仅半秒，齐二丫捶打衣服的木槌又恢复了原本的节奏，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发生过，她还是那个任劳任怨的齐家小女儿。
　　太阳到时间，便隐入地平线，就像大屁沟村的人一样，又重复了平常无聊的一天。
　　晚餐的饭桌上，江清洛托人买了二两肉，和酸菜一起炖了。颜棠挑人但不挑食，只要是经江清洛手做出来的东西，她都爱吃。
　　颜棠夹了一口菜，淡淡地说：“那只小野猫，比我们想的会更早亮爪子。”
　　江清洛抬眼：“那我们的网，也该收得快一点了。”
　　下午，颜棠出门后，他去赌场转了一圈。万福和邻村人合开的这个小赌场，有条独特的规矩：有钱再上桌，没钱无话说。
　　赌场也有自己的讲究，贷款还不上不要紧，也不会伤害你家里人，只要你能偿命就可以，你身上的每一个零部件拆开来都很贵，无论如何，都可以还上你欠的债。
　　江清洛把这些信息讲给颜棠听，颜棠点头，“那个李长海，不简单吧。”
　　能这么暴力开设赌场，背后没有人，她是不信的。
　　“嗯，他爷爷是区长。”
　　“果然。”
　　颜棠判断不错，那么系统给的剧本，可能因为过于精简，而忽略了一些很值得深挖的信息。
　　“那这个齐金银，真实的死因，可能就不是被打死的，是吧。”
　　“嗯，应该是被四海为家了。”江清洛很肯定齐金银还不上钱后的结果。
　　“哼，有意思。”
　　罪恶村庄嘛？
　　既然配角和女主都这么精彩，那接下来，颜棠很期待男主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