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顺风车 ...
-
林迟予默默咽下了自己嘴里差点喷出来的水后才回道:“没事的,没有不舒服。”毕竟他在被强制带回林家时,每次都会这么蜷缩在车里,会有安全感,也不怕会突然被保镖按住。
陈拾会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低头打开了与陈家私人医生的聊天界面。斟酌了半天用词他才发出消息:“钱叔,我那个病会随随着年龄增长变严重吗?”钱桐是陈家雇来专门负责照顾陈括身体的,为了防止出事,特意选用的Bate。
钱桐很快就回复了他:“按道理来说是会的,但是你已经过了最严重的年龄,及时吃药就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陈拾快速浏览了信息后用余光扫了下似乎在发呆的林迟予,最终没有回复。陈拾本来想直接把林迟予送回家的,但林迟予在听到这个提议时很果断地拒绝了,
一来陈拾身份特殊如果被狗仔拍到了会很麻烦,二来,他当时对陈拾说:“那里有点偏,人员很乱,不安全。”
陈拾本来是想着直接给他送回去会方便一些,但见林迟予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再强求干脆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地铁站。
林迟予下了车后撑开伞后转过身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林迟予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却被陈拾笑着打断:“如果是想表达感谢的话,可以不说那两个字吗?”
于是,林迟予把已经到嘴边的“谢谢”吞回腹中,而后真诚地发问:“那你想听什么?”
似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陈拾愣了一下随后问道:“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在林迟予点头后他才说:“明明是被故意针对,为什么不澄清呢?”话音未落,陈拾就有些后悔了,不仅是因为他们仅有几面之缘,他突然的发问会有些冒犯,而且林迟予迟迟没有回答他。
陈拾正准备说“算了,不想说也没关系”时,林迟予忽地开口,他在说话时,因为抓着伞柄的手用力过度,林迟予的关节处有些泛白,他说:“因为……没有必要。”并不是正面的回答,但好在陈拾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好的,今天演讲的事谢谢你了。”“再见。”
林迟予退后几步后回道:“再见。”随后,车子扬长而去,林迟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进了地铁站,直到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时他才感受到了几分真实。今天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像一场幻梦,和陈拾同台演讲还搭了他的车回家……
林迟予长舒了一口气,口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把伞换了一只手拿着后才把手机拿出来,
入目就是陈拾刚刚发来的消息:路上注意安全:“^_^”林迟予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过了好半晌才回复陈拾:“好的,你也是。”
按熄了手机,林迟予眨了眨眼,只觉得那股不真实感又包围了他。
出了地铁站,林迟予刚推开小区有些古老、沉重的铁门,季夏的声音就突然冒了出来,带着浓浓的不解:“知不知道网上都怎么说你的,还敢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出门。”季夏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林迟予笑了笑回他:“公司设让澄清,发了也会被删除的。”
季夏冷哼一声更生气了:“那个破公司就知道压榨你,等我去给他添点不大不小的乱恶心死他们。”林迟予虽然不知道季夏是什么身份却也知道他背景不简单。
但他不想让季夏因为自己惹来麻烦,于是林迟予赶紧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季夏:“没事的,等过几天出了别的事就不会有很多人关注了。”如今公司不表态,息事宁人是林迟予目前最好的选择,因为他当初和公司签的合同有一条就是:
凡事听从公司安排,如有违背,按违约处理。
林迟予这几年不停地攒钱也是为了早日凑齐天价违约金然后解约退圈。看林迟予这副样子,季夏也明白了他有自己的难处,倒也不在明面上吵着帮他报仇了。他咂了咂嘴对林迟予说:“对了,今天的早饭在哪买的,过几天我再买一份。”
林迟予见他没再揪着“报仇”这个话题不放,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才回道:“是我自己做的。”“如果你想吃,我以后都给你带一份。”
季夏闻言激动地抱了他一下:“好耶,那你以后就是我御用的林大厨了。”
林迟予笑了笑没再回话,他正转身向楼上走时,季夏忽然猛地吸吸鼻子,他问:“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酒的味道,喝酒了吗?”林迟予低头闻了闻却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应该是不小心沾染的信息素,季夏也知道他是个Bate,当然也不会朝这个方向想。
林迟予含糊其词地应了几句后就回了房间,他又低头嗅了嗅,想来应该没粘上大多,不然,以季夏那个鼻子只怕早就闻到了。他把衣服换下来扔进了洗衣机里而后简单地冲个澡。
走出洗手间他才发现备注为征哥的连着给他打了很多通电话,
林迟予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算大晚,他想了想干脆回拨了一个电话,电话被接通后传来许征的声音:“小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流年》主演出事那戏播不了了,怪可惜的,你那个角色挺讨喜,或许还能挽回一波路人缘的。”
林迟予沉默地听着没有回话,毕竟还没播就被黑卖惨,播出来还不一定会什么样呢。许征随后说了些不太重要的事,最后才告诉林迟予:“《流年》导演说剧虽然播不了,但毕竟相识一场,还搞了个告别宴,就在明天晚上八点,这事推不了,我打听过了,就是冲你来的。”
一股莫名的烦躁压在了林迟予心头,但他只是深吸口气轻声说:“好的。”而后结束这次通话。挂断电话后他伸出手拨弄了几次缩在角落的花,想要把他弯曲的□□拨直,却只是徒劳。
林迟予想: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这株花什么时候才能挺立呢?
陈拾回到家以后难得亲自做了就饭,没办法,吴婉殷这几天一直在这往着,如果每天都吃外卖恐怕又要数落他了。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祖宅处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对面,是出差半个月的陈风略显瘦惫的声音:“小拾啊,你看今天晚上要不要回来吃饭?”他当然知道吴婉殷也在,只是如果他直接把电话打到吴婉殷那,对方恐怕会直接挂断。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只是陈拾从小就帮他哄人,很熟悉这套流程了,因此,他会意地回道:“好的,我很快回去。”吴婉殷拨弄着碗里的饭随口问:“谁啊,都下班了还来我你。”
陈拾直接睁眼说瞎话:“老宅打来的,管家说爸因为操劳过度病倒了,钱医生已经去了,倒也不用太担心。”他话音刚落吴婉殷就放下饭碗向楼上走去:“没一天能让人省心。”
陈拾笑了笑和陈风通风报信后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吃完了自己碗中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