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演绎》常秋暮

23、恐惧蔓延

　　另一边陈拾摘下眼罩后和谢临四目相对，他动了动手指问道：“有摸到开关吗？”
　　谢临摇摇头声音叫起来有些弱：“不知道，太黑了，我不敢动。”
　　陈拾闻言右眼皮不可抑制地跳了跳，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摸开关，然后摸到了个类似于电闸的东西，陈拾拉了下，在整层楼的灯亮起来的一瞬间，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陈拾被吓了一跳然后下意识把电闸推了回去，在即将摸到房间开关时他听到有人经过门外的低声交谈:“这警报怎么突然响了，不会是那个小哑巴要跑吧？”
　　“不能，他要是强行开门早被抓到禁闭室了。”
　　声音逐渐远去，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陈拾的心头，他“啪”地一声按开开关对谢临道：“门上有锁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密码线索。”谢临应了一声就立刻开始工作，没了黑暗的限制他就活跃了很多。
　　这里大概是个办公室，此时却只有他们两个人。谢临玩密室大概天生带挂没一会儿就找到了线索，
　　陈拾大致扫了眼谢临找到的纸条，内容不大一样，但大概都是日期姓名籍贯和平时的吐槽，在记住了入职日期和姓名后陈拾走到对应的工位前打开电脑输入了入职日期，然后他成功入侵了人家的电脑，谢临满脸惊讶地凑了过来：
　　“陈老师你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陈拾反问道：“你平时会设什么样的密码？”
　　“就是特殊的日子啊，这样不容易忘。”
　　陈拾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道：“嗯，就是这么做到的。”谢临“哦”了一声然后又去找线索了，电脑桌面很干争，只有一封未读的信息，
　　陈拾点开看了眼，是张图片，一群人围住了一个身影，看上去就像典型的……校园霸凌。还不等他细看那张图片就自动销毁转而变成了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今天又到许老师换密码了啊。”
　　”嗯，我刚看他写写画画然后把东西放进抽屉里了。”
　　“又是他那些琴谱，一直都用这个换密码，害得我都不能正常下班。”
　　陈拾看完聊天记录后直接拉开了面前的抽屉，里面正躺着厚厚一摞琴谱，谢临有些震惊:“这么多张要解到什么时候啊？”
　　陈拾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人菜又爱玩：“这是他第三次换锁。”说着他分别把正数和倒数第三张琴谱拿了出来：“只拿这两张就够了。”
　　谢临“哦”了一声然后自告奋勇道：“陈老师曲谱我擅长，这个交给我吧。”
　　陈拾应了一声就起身给谢临让开了位置，毕竟术业有专攻，那些曲谱在他眼里和鬼画符没差。陈拾随手翻看着办公室里的文件夹可惜一无所获，谢临没用太多时间就解出了四组数字。陈拾走过去时他还在嘀咕:“怎么左右都能解出来呢？”
　　陈拾想了一下：“试左边解出来的两组吧，这人是个左撇子。”谢临顺着陈拾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这人的桌面上平时用着顺手的工具都放在了左手边，就连鼠标也是，
　　他恍然大悟然后拿着数字去门边试密码了，输入密码后门应声打开，二人刚走到走廓里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谢临？陈老师？”
　　谢临被这声吓得差点跪地上幸好有陈拾扶了他一把，但自那以后他就一个劲躲陈拾身后，刚才发出声音的人缓步走到了二人面前，是宋元。谢临看清来人后长舒口气：“是你啊，宋老师。”
　　二人本想寒喧几句，却被陈拾皱眉打断了。他问宋元：“你没和林迟予在一起吗？”
　　宋元摇了摇头，陈拾见状猛地想起了进入密室前小哥的话，已知这是校园霸凌主题，那林迟予会演什么？施暴者、受害者还是什么。
　　陈拾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别站着了，先去找人吧。”而林迟予蜷缩在角落里不断地告诫自己那些噩梦一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在适应了黑暗后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准备去找找看有没有手电，
　　灯是肯定打不开了，他看到那个人拉了总闸，一想到自己一个人留在密闭的空间里他又难免有些呼吸急促，在摸索了一圈无果后，林迟予认命地拿起讲台上的黑板擦擦起了黑板，
　　然后他发现黑板上有些字迹似乎是用力太重留了些痕迹，不用心看根本发现不了，林迟予闭了闭眼用左手去描摹那些痕迹，右手则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着，
　　不一会儿就写出来了一些笔顺，写起来像数字，林迟予想到了那个上了锁的日记本，随意拿上纸和笔又坐回了那个座位，在破解好密码锁后，锁应声掉落，林迟予拿起日记本走到门边借着微弱的光亮看了起来。
　　3月10日，天气晴，心情阴
　　来到了新学校，什么都好只有他们不好。
　　3月10日，天气阴
　　又撞上了，好倒霉，这所学校有他们认识的人？那我以后还是躲着点吧。
　　4月1日，
　　躲不掉，为什么会是我，谁可以帮我。
　　4月7日，
　　没有人，糟糕透了，虚伪的假象。
　　3月5日，
　　好脏，为什么洗不掉。
　　再往后的内容就很少了，不概是这个人的噩梦开始了，
　　林迟予又翻了几下却被最后一上的内容惊得失了力气，
　　上面写：沈青，你去死吧。
　　和前面的字迹不同，或许是出自施暴者之手，日记本掉落在地方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张纸也随之飘到了林迟予手边，林迟予将其捡起却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那几个字好像自带声音不断地充进林迟予的大脑:
　　“林迟予？小哑巴？你去死吧。”
　　“有本事找家长找老师啊。”
　　“为什么欺负你？看你好欺负啊”
　　“看着挺富气怎么家里人都不敢给你出头啊，不会是孤儿吧。”
　　“没钱没权还敢来这上学？变着法儿地找死。”
　　那些林迟予以为自己早已能平静面对的辱骂和画面此刻无一不在折磨着他。林迟予靠在门上痛苦地抱住头：“不是，我没有……”
　　“我有家人……爸，好疼啊……为什么我浑身都疼。”
　　那边陈拾等人匆忙赶到这个楼层，陈拾动作顿了顿问道：“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宋元和谢临皆是一脸的茫然。陈拾却并不觉得是自己幻听了，他循着声音快步走到一扇教室门外低声问道：
　　“林迟予，是你在里面吗？”
　　这是陈拾第一次当着林迟予的面称呼他的全名，林迟予在一片混沌中努力地想要抓住这点声音，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但比起说不出话他又更怕陈拾离开，于是林迟予曲起手指敲了敲门板算作回应，陈拾得到他的回应后单膝跪在地上站着门缝说话：“你现在还好吗？”
　　他顿顿又补充道：
　　“好的话敲一下，不好敲两下。”
　　“笃”，是很短暂的一声，陈拾却并没有放心而是皱眉看着面前的门板仿佛在看林迟予，
　　过了好久才响起了第二声“笃”。林迟予想说：我现在一点都不好。
　　可是他太累了，由内而外地累。
　　陈拾担心他一个人在里面又出什么事忙温声问道：“你那有可以打开门的线索吗？”林迟予想了想然后把那张纸顺着门缝递了出去，陈拾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道数学题，
　　谢临看了眼陈拾的脸色忙道：“陈老师这个交给我吧，我刚高考完，还没忘得太彻底。”陈拾直接把纸递给了他：“谢谢。”
　　说完他就靠坐在门板上问林迟予：“是在害怕吗？”
　　“笃”
　　“那你靠坐在门板上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
　　林迟予乖乖照做然后“笃”的一声。
　　陈拾轻笑一声温声安慰道：“所以啊，我……我们是真实存在的，那些恐惧都是虚假的，林迟予，不要被恐惧困扰，你要抓住眼前的真实。”
　　说完他又半开玩笑道：“可惜现在不能借你肩膀靠靠了，不过后背倒是可以。”不知道为什么陈拾感觉门另一边的人似乎笑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林迟予有些哑的声音:“陈拾哥……我抓到了。”
　　抓到了他的那份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