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债务清偿 晨光是虚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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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是虚假的人工造景。
六本木主题园区的全息天幕按照预设程序，在“晨六时”准时将深紫色的夜幕抽离，替换成一种永远晒不暖人骨的、偏冷调的金橙色光辉。它均匀铺洒进酒店套间的落地窗，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镀出一层薄薄的暖色——视觉上的欺骗，却骗不过皮肤真实的体感。
艾德瑞安·冯·海德已在套房主厅的餐桌旁落座。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抿了一口黑咖啡，看上去神清气爽，仿佛昨夜没有经历任何发情期触发的暗潮，也没有做过那段尘封的旧梦。
他思索片刻，飞快地操作着腕间的终端，随即，系统界面弹出一行信息更新。
【绑定从属对象：陆珂鸣（编号加密）。当前积分：-99985。赠予权限：开启。】
几乎是同时，房门滑开了。
陆珂鸣走了出来。昨夜那浓郁到几近实质、带着铁锈与血腥味的Omega信息素，此刻已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Alpha审视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Omega换上了一身合身的灰色运动服，是艾德瑞安昨夜让客房系统配送的默认款式。熬过了整整一夜的易感期，他的脸色比昨夜更显苍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下唇正中有一道极浅的破口——那是他自己咬出来的，独自熬过的痕迹。
这个看着漂亮脆弱却坚韧的Omega，没有抑制剂，没有安抚，独自渡过了最虚弱的阶段。很显然，对方的痛觉耐受度，远超常人。
陆珂鸣微微颔首，声线有点干涩疲惫，却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温驯带点讨好的微笑，“早安啊，主人。”
看来对方已经收到了绑定信息。
“信息素期峰值状态下，独自硬扛一夜，心率变异指数维持在正常范围下限。”艾德瑞安垂眸，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实验室里的样本数据，“你的意志力，比多数三等公民都强。真的只有D级的基因等级？”
“您......是不是第一次接触我这类人？”陆珂鸣微怔，异瞳深处毫无波澜：“没进游戏之前，我生活在恶欲之都，如果命不硬，早就死了。”
“给你的。”男人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怜悯的神色，随手抛过一管银色封装的高级抑制剂。
陆珂鸣抬手接住，没有道谢，只是利落地不带丝毫犹豫地旋开管盖，仰头将微凉的液体咽下。
微凉的液体滑过他的喉管，几十秒后，肆虐了一夜的发情热彻底褪去，腺体深处的灼痛感逐渐消失。
很好，看来今晚不必再因为身体发反复，继续忍耐，这次易感期，顺利得过分，就这样过去了。
这样一管药剂，在黑市上甚至足以买下一个普通四等公民的一条命。对方慷慨得令人意外，也……令人警惕。
“你真是个有责任心的饲主。”他低声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艾德瑞安没有回应，又继续操作起手环的个人账户终端。
【是否向绑定从属对象“陆珂鸣”赠予积分？】
输入框光标闪烁。他指尖轻点确认，输入了一串数字。
【高等公民艾德瑞安·冯·海德向您赠予积分99985。】
【当前积分：0】
【提示：积分仍低于安全线，请谨慎参与对抗环节。】
数字从负转正的那一刻，陆珂鸣黑色的右眼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难以掩盖的情绪。
“谢了……艾德瑞安。”陆珂鸣刻意放轻了咬字，第一次放弃尊称，试探性地直呼其名。
他看到男人端着黑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下——幅度极小，普通人捕捉不到，但陆珂鸣很警觉。
对方的眉头微皱，眼前的这个Alpha，从不喜欢被人吹捧，被下位者卑微的供奉。他喜欢掌控，喜欢等价的公平交易，也喜欢猎物有点小性子。
“今天亚洲自由区开放了一个新的庆典任务——'猎场清扫'。”艾德瑞安放下杯子，眸色深不见底，"三等及以上公民组队猎杀指定仿生兽，低等被绑定公民，可通过附庸关系，获得任务积分。我们马上出发。”
陈述句，不是在跟他商量，刚才的慷慨关切，如流水般飞快退去。
“好。”陆珂鸣点头。
彻夜未眠让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但是他没有拒接的理由。对方目前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尽管这根木头可能随时被巨浪打翻，关系脆弱到难以维系，可也比直接因为溺水沉入海底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债务清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