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长夜两端 客房内，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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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Omega银发湿漉，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他露出后背，皮肤上还留着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
最醒目的，依旧是那双眼睛——黑色的那只瞳孔，因为发情期的燥热而微微收缩，泛着水光；另一只机械红眸则在暗处恒定地反射着冷冽的光。一热一冷，一张一弛，在那张精致却破碎的脸上，构成了一种诡异而惊心动魄的矛盾美感。
颈侧的腺体附近，有一处不起眼的、淡得几乎要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的旧疤。边缘过于整齐，是激光切割后留下的痕迹。陆珂鸣用力按压下去，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不属于血肉的坚硬触感。
那是上次手术改造后留下的烙印，他是失败的实验出逃品，也多次在死亡线上挣扎，却不愿死去。
“艾德瑞安·冯·海德……”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鱼饵已经抛出，并且成功地钓到了一条大鱼。
那个男人，冷漠疏离，对欲望毫无兴趣，却在刚才用指尖触碰他的腺体，企图试探着透过表象，解剖他的灵魂。那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探究。
艾德瑞安在调查或者寻找什么，对他而言不重要。
显然，自己身上的秘密，引起了对方的兴趣。他并不害怕被利用。在这个无序的世界里，被利用至少证明你还有价值。
床垫柔软得过分，是他许久未曾体验过的奢侈。可惜，他无暇享受。易感期的热潮如岩浆般一波波涌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他仰面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夜灯投射的流动星云。那些光点明明灭灭，像极了旧时代蓝星夜晚空中的繁星，也像极了实验室里那些永不熄灭的监视器指示灯。
身体深处传来一种空虚的痒意，渴望着被填满，被标记，被占有。那是刻在Omega基因里的本性，是无法摆脱的生理本能。他死死咬着牙，舌尖甚至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告诫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
那个Alpha口头上否认，对他毫无兴趣，但那瞬间的生理反应动摇，其实没有逃过陆珂鸣的眼睛。
有趣，自己还是第一次，给人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血腥味？对方刚才提醒他收敛身上的气味。
他闻不到。
之前的其他人也闻不到。
那不是血，洗干净的身上并没有新的伤痕，那股味道来源于他自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信息素，原来有味道——不是Omega常见的甜美气息。
它带着铁锈与血腥的冷冽，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消毒水的涩味。这股味道，对Alph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却也昭示着他基因的残缺与不稳定性。
能闻到他残缺的信息素，这是很危险的高匹配信号。如果继续亲密接触，场面可能会失控，存在被临时甚至终身标记的危险。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息，陆珂鸣就彻底断了寻求这个“新主人”给予信息素抚慰的帮助念头。
身体因忍耐而微微扭曲，他死死扯着床单，指节泛白。黑暗中，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那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轰鸣。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银色的发根，这漫漫长夜，确实难捱。
......
主卧内艾德瑞安站在淋浴间里，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冰凉的水渍顺着他优越的身体肌肉线条滑下，试图浇灭那股从腾升起来、不合时宜的燥热。
这本不应该发生，他的发情期向来稳定，依靠抑制剂和生物调节就能精准控制，从未出现过纰漏。
奇怪的是，今晚那个银发Omega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开了他坚固的生理防线。
是怎样的一种气味？带着血腥气的诱惑，掺杂着铁锈与消毒水的苦涩，不甜美，却极具侵略性。它钻进鼻腔，顺着神经末梢直抵大脑，唤醒了他基因里最原始、最蛮荒的征服欲与破坏欲。
“陆珂鸣……”
艾德瑞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模糊而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情动与戾气。
容貌……居然和那个人有三分肖似。
呵，真是见鬼了。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好的运气，半夜闲逛随时捡到的流浪动物，都能撞上这张脸？
他黑发湿透，紧贴在额前，那双平日里幽深又冷酷的眼眸，此刻却染上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那是直接的欲望，也是潜意识的执念……链接着回忆，也是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于心底的空缺。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骨节匀称，这是一双适合握枪、操作精密仪器、也适合扼断敌人喉咙的手。
刚才，就是这双手，触碰了那个Omega滚烫的腺体。那块皮肤下的血管在疯狂搏动，像是一只被困住的活物。
对方那具身体在他的指尖下，细微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力克制的收敛——那是野兽被逼入死角时，为了保全性命而做出的生理性妥协假象，直待迷惑敌人，给予精准的致命一击。
“D级基因……主动送上门来。”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作为帝国皇家基因研究所的所长，天资聪颖的Alpha习惯了用研究审视的目光衡量一切变量。
这个名为“陆珂鸣”的变量。
出现的时机、地点、以及他所携带的那些“特征”，都过于完美地契合了艾德瑞安近期正在追查的某个线索。
他当然不相信巧合。
关于联邦那个多年前被封存、如今却又隐隐有复苏迹象的隐秘计划。传闻中，研究成果实际已经制造出了一些违背自然规律的存在，一些拥有毁灭性力量的“兵器”。最近，帝国的一些核心数据库遭到了不明原因的入侵，留下的痕迹，指向了这个早已被废弃的计划。
陆珂鸣……会是其中的一环吗？
“保密编号”，加密的身份，被前主人“低价贱卖”的理由……今晚这个银发Omega过于巧合的出现。
艾德瑞安的眼神深了下去。
他不喜欢失控，不喜欢变数。
就算是偶然的随机变数，都同样可能造成巨大的麻烦。
他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采取仪器。这是他的私人定制的可屏蔽信号的装备，不在乐园的系统信息监控范围内。
刚才，在触碰陆珂鸣后颈的时候，他借着指腹的掩护，用这个微型扫描仪的隐形探头，悄悄刮取了一些Omega表皮细胞，并捕获了微量处于游离状态的信息素分子。
这个以猎物姿态进入自己视野的“变量”，身份远非表面那么不简单。这些样本数据，他需要远程秘密传输回自己的私人实验室主脑机器上，加急用最顶尖的设备进行采样分析。
做完这一切，Alpha给自己注射了一只高浓度的高级抑制剂。冰凉的液体注入静脉，瞬间压制了易感期躁动的荷尔蒙。那股莫名的燥热如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那个Omega，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主卧与次卧相连的墙壁前，这种配套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毕竟对很多客人来说，这也是一种情趣。但墙的对面很安静，没有哭泣，没有呻吟，只有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压抑着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平稳得不正常，却在极力控制着某种濒临崩溃的难耐。没有抑制剂，也没有信息素的抚慰，那个Omega正在独自承受着身体的煎熬。
可是他没有求助，没有示弱，甚至没有发出一点能引人怜惜的声音。与今夜那个恳求自己收留庇护成为主人的“小可怜”，割裂极了。
对方至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屈服过，或许他还有曾经在帝国生活过的记忆，身份并不低贱。刻入骨的骄傲让对方在这种时候，都不曾认输。
高傲得不想一个蓝星贱民，也不想一个被圈养很久，任由主人调制成的乖巧玩偶，仍旧带着韧性的野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长夜两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