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鸟不归巢 东翼病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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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翼病房是一座与主体建筑有过道相连的附属楼，气氛与主殿大厅的庄严神圣，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腐味，那是坏死的身体组织、腥臭、生活垃圾混合后的气息。再混着刺鼻的醋液和苦涩的草药味，刺激作呕，令人窒息，预示着死亡将至一般的糜烂征兆。
狭窄的走廊两侧排列着简陋的木床，上面躺满了病患。因为床位吃紧，一些后来的人，只能用草席铺地，潦草地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这里的患者们，身上均遍布黑色的肿块，是重症的特征。在持续不断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中，几名穿着粗麻布衣服的NPC“发药员”正忙碌地穿梭工作中，用沾满醋的布条擦拭病患的身体，努力在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消毒驱魔仪式。
稍稍观察后，陆珂鸣立刻进入了自己的角色环境。
他走到一个空着的工位前，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条，蘸了蘸盆里的醋液，走向离他距离最近的一名病患。他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真的在做着护理工作，实际视线余光，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Omega目光很快锁定在了病房角落的一个橡木柜子上。那柜子半开着，里面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其中一个贴着金色标签的陶罐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标签的字体是古德语花体，边缘还有一个微小的飞鸟烙印，同他曾经在实验室里，看到的某种特效抑制剂的标签，风格极为相似。
陆珂鸣慢慢趁着病房里状况不断、无人在意之际，靠近柜体前想伸手去拿下来仔细查看，却听见身后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那个药……别碰，孩子。”
陆珂鸣回头略惊，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不知何时、没有声响地安静移动站在了他的身后。
长者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长袍，胸前戴有兄弟会医者身份标记的胸针，他的眼神浑浊布满血丝，但神态却透着一股清明，显然没有到老眼昏花可以糊弄的程度。
“那是给重症病人用的‘圣水’，普通人不能直接触碰。”长者警告，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副沾着褐色污渍的皮手套递给他，“这边人手足够，帮我打个下手……把近七日死亡的患者记录，再整理核对一遍，那边书架上有原始病患登记的信息册子，看看数量和症状是否对得上号，没有记录纰漏。”
“好的，大人。”他顺从地回应。
书架上的册子分类堆放着，他先打开了记载着病人的基本信息的原始病患登记册，里面有关于病床编号、症状描述、用药记录和病情变化描述等描述……翻看查看。
随后，陆珂鸣又按照入住登记的病床编号上的个人信息，对照着从第七天前的去世死亡记录名册，开始倒推着一一核对查看。当翻到这本册子快结束的某一页的时候，他的目光立刻被一行略微潦草的字迹吸引。
“病患乔瓦尼，症状：腹股沟淋巴结肿大，咳血。用药：圣水（无效）。死亡时间：凌晨三刻。备注：尸体已移交停尸房，进行解剖研究。”
类似的记录比比皆是，但是这里不同之前，一丝莫名地违和感。
他很快发现了这丝违和感来自何处，上面有一处人为的涂改痕迹。原本写着“重症”的地方，被小心意义地刮掉了表层纸质植物纤维后，在颜色更淡的里层又重新涂改，状态写为“死亡”。而后面关于尸体处理相关的笔迹，则比那涂改的墨迹颜色微微更深，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补充描述。
陆珂鸣若有所思，心下一动，立刻用义眼进行电子扫描处理，重新复核了前面每一页的记录信息，进行了鉴定。很快，他的义眼里精密微型AI处理器的检测结果出来，并投射在了他的左视野的屏幕上。
AI精准扫描评估处理后，发现了好几处类似、但明显处理得更加工整、不容易辨析的地方，是之前被他忽略掉的微小涂改。如若不是最后这一处，像是在某种时间紧迫下仓促地操作，放大了违和的特征，其实很难用肉眼观察出差异。
无一例外，所有更改的信息，都是将“重症”改成了“死亡”，AI判断的结果是——涂改的笔迹尽管极力模仿，但仍与原记录者的笔迹存有细微的差异，存在至少90%的造假可能。
“有人在伪造死亡记录……”结合本次游戏的副本任务，这种可能性被极速提升，陆珂鸣并不是认为这是他的错觉，AI误判的概率也很低。
这一手阴狠隐秘的操作，不仅能夸大瘟疫辐射波及的严重性，制造人为的社会恐慌，还能掩盖某些城市里居民“非自然死亡”的真实原因，用天灾为人祸掩人耳目。
【提示：剧情探索度已达14%……】
他不动声色地复核完今日的死亡记录，向刚刚指派任务的那位医师，报告了“信息无误”的结果。
老人并没有对他的说辞产生疑虑，只是点头确认后，行色匆匆地拿着名册离开此地，看上去还有其他要事要与别人汇合商议。
陆珂鸣继续混入普通的医疗人员中，继续假装探查伤患伤情，小心翼翼地往角落移动至刚才因为老人干扰打断，没有仔细检查的药柜，再次仔细探查了一遍。
就在此刻，艾德瑞安的声音通过游戏内置的单独组队频道，在他耳边响起：“喂，你这边的情况如何？我找到了有趣的东西。要不要来来西侧的隔离名册室一起看看。”
“好。”
确认这边的情况探查得差不多，应该没有什么新的线索，陆珂鸣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快！快把他按住！他要跑了！”
几个穿着厚重隔离制服的人，因此沉重的外套，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他们正试图制服一个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来的疯狂挣扎的病患。
那病患衣衫褴褛，双眼充血，嘴里发出无法识别的野兽般的嘶吼。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脖子上露出的部分皮肤，竟然长出了黝黑的、类似爬行动物一样的鳞片，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的荧色反光！
看了那么多病人信息的陆珂鸣立即意识到，这明显不是所谓的黑死病的病症……更细思恐极地是……他对这样的症状同样不陌生……
这很像他曾经在费舍尔的实验基地，踩点逃跑路线时，偶然路过其他实验室外，意外看到的混合了爬行动物基因的实验体身上的问题类似，只是症状表现得更加轻微，还没有涉及更为不堪入目的器官介入和彻底改造。
可眼前的病患那已经产生了基因变异的表层皮肤，确实与动物基因改造后失败某种变异的初级症状相似，如果真是如此……这并不是蓝星中世纪可以拥有的医疗技术水平！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副本的“污染源恶意扩大”，可能不仅仅是篡改病患档案那么简单，某些剧情也不是对远古历史的还原，剧情反而像在映射当下发生的事情——有人在用活人做实验，制造了某些实验失败的怪物，扩大的死亡率跟流感病毒无关，纯粹是他们草菅人命的结果，以此来掩盖他们真正的罪行！
陆珂鸣立刻朝着艾德瑞安所说的隔离名册室跑去。他必须尽快与艾德瑞安汇合，找出那个幕后黑手，阻止这场疯狂的“游戏”。
【提示：剧情探索度已达36%……】
与此同时，在隔离名册档案室内。
屋内没有窗，仅靠几盏牛油烛照明，空气里弥漫着羊皮纸发霉与廉价灯油混合的酸腐味。艾德瑞安背对着门口，站在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青金石镶嵌镜墙前。
镜中映出的不止Alpha的身形，还有一行血色的好像用鲜血为墨沾染写上去的古德语。
“Vogel fliegt nicht zurück...”
（鸟不归巢……）
艾德瑞安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求互动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鸟不归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