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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真假难辨 第二天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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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恶欲之都的假太阳透过防辐射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烫出一道惨白的光斑。
陆珂鸣推开次卧的门,银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锁骨边,异色瞳里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血丝。昨夜那场夹杂着旧梦与情潮的混乱,像包着一层黏腻的薄膜,裹得他浑身不自在。
瞥见他起身后,艾德瑞安就从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直起身。Alpha穿着宽松舒服的居家服,将客房服务送来的早餐递给他一份,又倒了两杯热可可——一杯递到陆珂鸣手里,一杯自己端着,温度刚好。
“谢谢。”陆珂鸣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他抬眼看向艾德瑞安,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昨夜情动时的波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莫名地,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底下藏了多少暗涌。
两人坐在餐桌两端,只有银质刀叉切割煎蛋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套房里回荡。昨夜那些喘息、撕咬、以及临时标记时信息素的腥甜,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觉。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Alpha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当然,是否回答,看你的个人意愿。”
陆珂鸣正要切下一小块培根,闻言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目光专注地锁在艾德瑞安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瞬间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柔光。
“主人对我这么好。”路珂鸣他抬起头,目光专注地锁在艾德瑞安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瞬间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柔光:“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比起眼前这个因为对自己有所求,故意扮着娇憨气质但演技稀烂的Omega,Alpha甚至诡异地觉得自己可能有受虐倾向,更爱看他卸下伪装——真实状态下冷酷无情对待自己的模样。
“第一,你叫陆珂鸣,【鸣】在华夏文化里汉字的词源,是鸟叫之意。”艾德瑞安无视了那层虚假的糖衣,直奔主题:“阿利斯泰尔叫你Vogel,这在古德语里也有【鸟】的含义……这两者称呼当中,有什么关联吗?”
“珂鸣是我母亲给我的名字。”陆珂鸣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暖色褪尽,只剩下冰冷的讥讽:“至于Vogel这个称呼。前主人的恶趣味?他说……笼中鸟也得有一个……刻下烙印特别专属于他的名字……就像他认为Omega天生就应该被Alpha掌控一样,我的前主人,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感和占有欲。”
艾德瑞安眸色动了动,绿眸深处掠过一丝阴沉的情绪。
“第二,你腺体紊乱。”他继续问,声音低沉了几分:“是否跟接触过液态琥珀剂测验有关?”
“不确定。”陆珂鸣神色淡漠,但没有回避这个话题。
Omega透出一股自嘲的意味,“我曾经是费舍尔家族私人实验室里最低贱的实验体……在我很小的时候,研究人员据说给我打了一针‘营养剂’,说是促进基因进化和骨骼发育。”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眼的机械义瞳。
“但是好像我运气向来都不太好呢。注射之后,我异瞳左眼视力退化……右眼夜视能力确实强化,不好不坏?……但这毕竟是费舍尔家族的秘密运营多年的实验项目。不过,说到底我这种底层消耗品,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是否跟注射过液态琥珀药剂的测试直接相关。”
“实验体……”艾德瑞安咀嚼着这个“物化”的形容词,神色里是难掩的晦涩难辩:“你就这么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了。”
“哈哈,算不上什么秘密吧?”路珂鸣忽然没心没肺地笑道:“毕竟他这个前债主都追到眼前了,你早晚得知道。抱歉啊,你……真是……捡了个大麻烦呢……”
“呵呵,确实。”海德点头。
他歪了歪头,银发滑过脸颊,眼神却冷得像冰锥:“如果……事态超出了你的控制。你为了避免惹祸上身……要遗弃我,随时都可以哦。”
“这么乖?”随即俯身,艾德瑞安的气息拂过脸侧,上半身越过餐桌,带着厚茧的手掌轻抚过Omega的耳廓,“你有没有在梦里,听见过大翼振动的声音,或者……非人类的语言?”
陆珂鸣黑色的眼睛里,瞳孔不受控地蓦然收紧。
有时候信息素紊乱症状发生时会不止一次重复出现的幻想。他的大脑会浮起一段破碎的听觉残像——双翼展开,在树脂里封存亿万年,羽尖刮过时光的脆响,伴随一个不分男女的嗓音,念的不是任何一种地球语,倒像是从基因链最底处泛上来的共鸣。
“有。”他哑声。
房间静了一会,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艾德瑞安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绿眸深深地看着他:“嗯,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你好奇心是……真的……不怎么强啊。”陆珂鸣好似不满意对方对于自己抛出过往身世这过于平淡冷静地反应,继续试图挑衅:“你对我的过去,费舍尔家族,秘密实验……这些都不好奇吗?”
“好奇。”男人并不否认:“但这涉及你个人的隐私甚至可能有难言之处,我不强求……”
“问,作为昨晚的报答。”陆珂鸣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已经变凉的装有可可的马克杯的杯壁,突然抬眼说:“关于这部分,我没有什么忌讳不能回答的内容……我保证,只要是你问的问题,我全部坦诚以待。”
“呵呵……”合着刚才的回答,是带着半真半假的试探测验,艾德瑞安被气笑了,“这么愚弄你的主人,真是该被惩罚。”
“抱歉。”陆珂鸣脸上毫无愧色,微微歪头用无辜沉静的上目线看着对方说,“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
“……”看来自己刚才的试探,问道了一部分的核心关键问题,对方才选择性的应答。
艾德瑞安没有立刻回答“怎么处罚”的问题。
随后,Alpha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垂眸低笑一声。他再次伸手,不容拒绝地用指背缓缓蹭过陆珂鸣的下颌线,力道不轻不重。
陆珂鸣被迫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脸上的无辜神色未变,甚至配合地颤了颤睫毛。
“你演技确实稀烂。”海德评价道,指尖顺着下颌滑到Omega的喉结,在那处微微凸起的骨节上停留,“想让我生气,想看我失控,想试探我的底线……甚至,想让掌控我,不是吗?”
陆珂鸣瞳孔微缩。
“可惜了。”
话音未落,Alpha的信息素骤然压了下来。
那不是平日里收束克制的味道,也不是发情时不由自主的纠缠,而是近乎实质化的压迫感——像凛冬将至,带着能将骨骼冻结后碾碎的重量。
陆珂鸣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却被艾德瑞安单手捞住腰,硬生生按在原地。
“唔……”他咬紧牙关,齿缝里漏出一丝痛哼。腺体在超负荷的信息素刺激下疯狂震颤,像被丢进沸水的鱼,血腥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来,同样不再掩饰它的野性狂放。
信息素头一次违背了它们生理上的契合,由两人的意志发出实质性彼此伤害的强大渗透与侵入的针锋相对。
Alpha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沉得近乎残忍,“一个有过旧主人的Omega,一直跟我玩这种拉扯的游戏。说实话,我都点厌烦失去兴致了……”
他另一只手扣住陆珂鸣的后颈,拇指重重按在腺体上,那里再次烫得惊人:“在你学会不拿自己当筹码试探我之前,我不可能会相信你能对我彻底坦诚。”
陆珂鸣浑身一颤,机械义瞳因为过载的刺激闪过一串乱码,右眼则因为生理性泪水蒙上一层水雾。他下意识想挣扎,手指攥住艾德瑞安的衬衫领口,却因为脱力而更像是在攀附。
“……混蛋。”他哑声骂道,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带着情潮上涌时的黏糊。
“骂得好。”艾德瑞安低笑,终于稍稍收敛了信息素的压迫,却没松开钳制他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吻住了他颤抖的喉结,留下一个带着占有欲的齿痕。
“这才像话。”Alpha退开一点,看着Omega被欺负得眼角泛红、呼吸凌乱的模样,眼底的晦暗稍微褪去,换上一种餍足的兴味,“比起装模作样的乖巧,我更喜欢你这种……被拆穿后恼羞成怒的样子。”
陆珂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却没了之前的试探和伪装,只剩下被逼到绝境后的真实冷意。
“……你赢了。”他哑声说,指尖却悄悄蜷缩起来,勾住了Alpha的衣角,难得地示弱:“我尽量不再用这么敷衍的假话糊弄你。”
“嗯,突然这么乖?”艾德瑞安看着他这细微的动作,眸色深了深:“看来这惩罚有效。”
“记住这个感觉。”海德松开手,替他拢了拢凌乱的银发,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不想说谎的时候可以闭嘴,沉默或许都比你的假话动听。”
陆珂鸣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我告诉你,我不介意你知晓的部分真实……”
Omega的声音不高,语速不紧不慢,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他的陈述并非纯粹基于个人视角,而显然是多方信息整合的结果。明明他自己就是故事里唯一的绝对主角,但他的情绪却仿佛灵魂离体般抽离,漂浮在半空中,客观地陈述着,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说书人。
狗血的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