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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宣誓主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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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黑暗在机械义瞳的夜视捕捉下无所遁形,陆珂鸣早已看清了拦路之人。
Omega随即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臂搭在对方的脖颈,以更加放松地姿态靠着Alpha,闭上了双眼,佯装入睡。
艾德瑞安不动声色的感知到对方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嘴角无声地勾起,默契地收紧臂弯,将人护得更紧,立马进入一对热恋情侣的角色情景。
阿利斯泰尔死死盯着两人那自然得刺眼的亲昵姿态——向着他的视野越走越近,他偏执的表情不再克制,容色是几分藏匿难掩的阴鸷。
这样的联邦少将,与那个人前彬彬有礼、谈吐优雅的天子骄子似乎变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一刻的阿利斯泰尔短暂却彻底地卸下了伪装,又变成了童年里那个阴暗又占有欲变态的小疯子。
他不再将自己扮演者得聪明理性、审时度势,有一切掌控之下自信和魄力。阴沉的脸色昭示着本能产生的危机感。于是,费舍尔完全放弃克制,散发出威慑的信息素,向着对面那个抱着陆珂鸣的碍眼男人袭击而去。
阿利斯泰尔的信息素里显露出狠戾示威的攻击性气息,但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基因等级劣于他的Alpha。他的这些举动,除了表达出自己外显的愤怒失控失态,并不能对艾德瑞安造成任何等级压制带来的生理性排斥。
更讽刺的是,艾德瑞安并未因天性中的“雄竞”本能释放出对抗的信息素,如同像兽一样凭着本能,控制不住争斗天性。这份反常的平静,反倒映衬出阿利斯泰尔对一切秩序脱离控制的反应,有多么的崩塌狼狈。
偏执自我的记忆中,陆珂鸣一直就像一只漂亮但被他圈养、野性难驯的漂亮笼中鸟。对方就算被强行暂时“归巢”,天地虽大,却没有他真正的自然栖息地,他不曾真正自由过,亦不曾真正属于过任何人,他可以在无数的地方停留伫立,却不能永久降落于某处安家。
Omega的矛盾韧性,这种他无法彻底征服满足的渴望,阿利斯泰尔是沉迷对方的初衷,也是他愿意让对方偶尔“出逃”,享受暂时被“放风”的底气。
费舍尔曾经觉得,陆珂鸣无法彻底属于任何人这一点很迷人。
他从来不喜欢猎杀后的“死物”,而是享受自己的“猎物”在可控范围内,保持在自己打造的“人工野生伊甸园”里永久生活着,珍藏观赏着……
可惜,此刻的他……第一次心生动摇。
因为那个碍眼的Alpha没有因为自己的挑衅被激起对抗性的信息素,可陆珂鸣周身却仿佛被水汽浸透般,浓郁地沾染着陌生的气息。
这一幕,已胜过千言万语。
呵呵……原来上次Omega对他说的话,不是平日里那种常见喜欢反抗而故意恶心自己的谎言……只是在陈述真实存在的客观事实。
暴烈的雄性的信息素味道弥散在整个空间里,天然有着让他不舒服的排他斗争欲,陆珂鸣……他真的……让眼前这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标记了他……这是最直白的挑衅。
一瞬间,他的骄傲都溃不成军,只能干涩地开口:“Vogel(沃格尔)……”过于刺激的味道让他忍不住产生阴暗的情绪,对方到底是暂时标记还是终身标记?他忍不住焦虑地想。
“别再这么叫我。”陆珂鸣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令他生理性厌恶的“爱称”,不得不睁开假憩的眼睛,冷淡地开口。
“……”旁观沉默的Alpha心里却暗自有了猜测,这位来自联邦的高级统领地暗示,对他而言太容易解读。
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艾德瑞安就发现,阿利斯泰尔·费舍尔(Alistair·Fisch),跟自己一样有蓝星古德语的姓氏,他也是有日耳曼血统的后裔。
Vogel——古德语的“鸟(Bird)”的意思,象征着自由。
陆珂鸣这个名字显然和华夏血统有联系的意味。
Vogel汉字意译为“鸟”,恰与其名中“鸣”字同源,皆承自古老的象形文字的符号意象。如同生理性的标记,“鸟”与“鸣”的羁绊,是一种寓意上的烙印,仿佛宣告着对方灵魂的一半早已永恒嵌刻于己身的疯魔偏执。
海德难得看对方自哀自怜又失措失神发什么疯,只是淡定客观地宣示主权:“Er ist mein Nachtigall.(他是我的夜莺)。”
然后依旧紧紧地抱着Omega与那个此刻如同小丑一样的男人插肩而过。
……
再次回到套房。
海德径直打开次卧的大门,将陆珂鸣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眼底尽是破译谜题后的愉悦:“这就是你那位所谓的前主人?”
“嗯……”回应声带着几分慵懒。
看着陆珂鸣低垂眼睫上那细微的颤动,Alpha不由得发出低沉的笑意:“演够没有?”
“够了,谢幕。”陆珂鸣懒洋洋地说:“没想到我们如此默契……更没想到,你的演技这般精湛,主人。”
“这么感动?好高的评价。”海德一笑。
“但是我是真心的……陪我演戏并不在我们之前约定的范畴里。”陆珂鸣道:“你……不会觉得你这生意亏了吗?”
“确实亏了。”艾德瑞安颇有兴致的提点道:“如果你补偿我,就不算亏了。”
“我可不是黑心商贩,这是一场公平的基于市场价值的交易。”陆珂鸣说,“等价交换,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海德俯身,气息暧昧,“很简单,接下来的一天,完全听从我的安排,也不要问理由。”
陆珂鸣虽有疑虑,却未拒绝:“好。”
“Gute Nacht! Mein kleiner Nachtigall.(晚安,我的小夜莺)”艾德瑞安神色缠绵悱恻,似乎还没演够今晚的角色。
陆珂鸣第一次发现对方居然有这么重的恶趣味,但极为配合。
他一副被困于爱情的金丝笼中的小鸟姿态,楚楚动人的回应道:“Gute Nacht! Mein Meister.(晚安,我的主人)”
……
艾德瑞安回到自己的卧室房间,打开屏蔽声音的装置,然后开启了远端全息投影的通讯器,一个雀斑炸毛的青年跃然而出,嗓门宏亮激动:“老大!你终于上线了!您这次进游戏太沉浸式投入了吧,我给你留了好多言,你全部未读不看!”
“安静,乔治。”无视了对方的热情呼唤,他了然地说:“样本匹配测试的结果出来了?”
“没错,你们两个的契合度高得离谱!”对方语气更加热烈,“我第一次测出来还以为是仪器坏了,多次用不同的设备和样本测了好多次,都没有任何偏差。”
“原本觉得至少95%以上吧。”Alpha笃定地说:“现在看你这副德性,超过99%了?”
“没错!”乔治眼里冒光:“帝国现在最高的历史以来的数据统计记录是99.48%,那是绝对性的看一眼就生理性喜欢的吸引力啊!这是哪里来的Omega?老大,你在游戏里居然遇到你的正缘了?!啊啊啊 ……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
“给我精确的数值。”男人不耐烦打断。
乔治满脸看戏的表情望着海德,终于吐出答案:“100%。”
“……”短暂的缄默后,男人冷酷地说:“你真的该扣年终绩效了。”
“他这次真的没有爱开玩笑。”一旁全场聆听地另外一道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名为约兰达的长发秀丽的Beta女性解释道:“我跟他一起做了多次交叉的反复验证。”
100%……这在自然的理论上根本不成立,可以是无限趋近于1,但不应该是百分百的契合度。
“那大概存在两种可能性。”艾德瑞安深紫的眸色骤然晦暗翻涌起暗流涌动。
“哈?”乔治不解。
“第一种,即便是帝国顶尖设备,精度依然不足,导致了这种误判。”男人声音冰寒,“你今年内把下一代设备精度改进研发的成果,给我尽快做出来。”
“……”打工人本来在吃顶头上司的八卦,瞬间觉得不香了,社畜微死中。
“那第二种呢?”约兰达接口问道。
“那就不是自然匹配的结果,是人为基因改造的成果。”男人神色阴沉,“虽然我暂时并不清楚,这当中的原理……或许,跟我们这次进入游戏需要深入调查的问题……也相关。”
“抱歉,我的年终奖直接取消吧!”约兰达飞快地反应了过来:“是我的失职。之前发您的调查报告出现这么重大的错误,我会重新彻查陆珂鸣的背景。”
“不用了。”艾德瑞安否决:“这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畴。”
对方不是简单对部分生物器官进行了手术改造以满足个人癖好的低等公民,甚至可能是“非自然”的某种更为高级的嵌合物。
究竟是谁把他放进《级差游戏》的?阿利斯泰尔·费舍尔那个“前主人”……真只是圈养野鸟的癖好?但以这么年纪尚轻,根基并不深厚的少将本身的权限来说,做不到这么隐秘的事情,这位前主人的身份更像是第一层让人无法辨识的信息伪装。
自邂逅这个Omega起,无数巧合堆叠成了必然——违背常理,颠覆认知。
陆珂鸣……或许这个Omega的一开始在《级差游戏》里出现,从来都是精心设计好的一步棋局……而隐于暗中的执棋者,仍旧没有一丝线索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