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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时故土 人类文明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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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文明对宇宙的探索,未曾停歇。
当蓝星文明跨入“星系际时代”后,随着技术爆炸式更迭,能在辽阔无际的星域中快速远距离穿梭的星舰——被大批量产出。
明面上,这是各大政体为争夺宇宙霸权展开的新一轮的军备竞赛;暗流中,则是那些富可敌国、形似政权的跨国垄断资本,在棋盘另一端落下的重注,堵上未来预测的财富爆发性增量增长。
在这个广阔潜在多种“星际级”资源的时代,历史的车轮螺旋上升,轰然碾入了“星际大航海时代”。
越迁级航舰划破光速,一次次改写着人类的空间认知。
每一支舰队背后,皆矗立着错综复杂的国家意志与资本巨鳄。它们像极了数个世纪前,那些扬帆远航、掠夺新大陆财富的殖民先驱。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一次,资本家们的触手不再局限于地表的大陆,而是伸向了深空中那些未知的星群。
过度开采、资源匮乏、环境污染、人口老龄、阶层固化,以及多极霸权纷争所带来的战乱,让早被过度榨取,显得贫瘠荒芜的蓝星,不再是人类最宜居的故土。
欲望是无穷的,到了癫狂末端,首枚致命核导弹的打击,降临某个大洋上的岛国。这成为全面战争的导火索,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蓝星环境变得不再宜居,由于辐射的影响,很多繁华之处,变成了旧时废土的一部分。
星历2589年,由于外部星际资源掠夺的纷争加剧,爆发大规模国家层面的全面核战和二次核对抗反击,最终,造成对地表环境的致命打击。
地上大部分地区腐蚀恶化,变得不再宜居;而地壳纵深之下......一座座地下城,永坠黑夜,废旧而破败,彻底熄灭了生机。
在国家机器启动核反击的那一瞬,底层民众便已被视作弃子。生存空间急剧坍缩,而在战端未开之时,掌握绝大多数财富的精英阶层早已移民太空新城,成为“新人类”。他们冷眼旁观着这场由自己亲手点燃、旨在榨干蓝星最后价值的浩劫。
常年生活在外太空都市和星舰上的人类开始以“宇宙公民”自称。他们当中的很多年轻公民,甚至从出生到死亡,都从未踏足蓝星这片旧土。
他们长年生活在浩瀚星辰环绕的宇宙空间中,科学技术进步带来的应用爆炸式迭代,让他们逐渐不再依赖蓝星的任何资源,就可以自给自足。
科技的爆炸式迭代让他们彻底摆脱了对母星的依赖,自给自足,繁荣昌盛。相应地,他们对蓝星文明的归属感也消磨殆尽,视那片旧土为蛮荒之地。
国界、种族、信仰的隔阂在核战的强光中消融,随之瓦解的是旧有的社会秩序。核战就像打碎这层微妙平衡的最后导火索,蓝球原住人口大面积被抹杀,剩下的幸存者,俨然已经沦为了“下等公民”。
在被新宇宙文明时代抛弃的旧土之上,只剩下苟延残喘那些旧时代的淘汰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蓝星仍持有的主营业务产业为情色服务,毒品赌博,非法走私交易,人口贩卖等行业……逐渐变成了……罪恶与欲望的星球都市。
最终,以太空移民为代表的“新人类”与困守蓝星的“旧人类”之间,竖起了森严的等级壁垒:
一等公民:公司或国家背后提供投资与支持的,来自蓝星上家族历史悠久的财阀和政权;他们是星际域外文明的“开拓者”,曾经在蓝星之上就以低于20%的人口持有着超过80%的财富。他们的后裔,则更是这场新旧文明与权力交替的绝对获益者。
随后,构建了分为民主制的星际联邦和以斯图亚特帝国为中心的邦联制国家,两大势力联盟。
二等公民:功勋卓著的星际开拓者及其后裔。他们是“先锋者”,对于宇宙级星舰运营,有高度支配的自由,这让他们也拥有了一定权限的权力和财富积累。
三等公民:普通阶层的公民,享有所有的合法权益。
四等公民:被高等公民“私有化”来自蓝星的“旧人类”后裔在劣等基因改造后的群体,享有限制性的公民权利。
五等公民:蓝星未登记合法个人信息的贱民、流民,毫无人权。
本质上拥有独立人权的只是一二三等公民,四、五等公民不过是奴隶一般,可以像商品一样在市场上,根据基因资质和ABO的不同性别差异,被用作各种目的的交易。
每当一个新的生命降生,你的“社会极差”已经基本决定了你未来的命运。
荒星旧土,恶欲之都,一座充斥着罪恶与欲望的都城,以繁荣的情色服务、毒品走私、非法赌博等灰色产业被熟知。整座在霓虹灯照亮下,是终日不见阳光的地下城。
某座高楼顶层,陆珂鸣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神智混沌,唯有胸腔内剧烈的跳动提醒他——这场豪赌,他暂时赢了。
一道叹息声传来,把特制的抑制环戴在了躺在手术台上的青年病患的脖颈处:“转换为彻底的Omega了。”
“谈不上成功,不是吗?”他低声自嘲,清晰地感受到了因为信息匮乏,从腺体传遍糟糕全身的虚弱与痛楚。
中年男子意有所指的说:“决定了?”
“贱命一条。”他冷嘲道,“横竖也快死了,值得冒险。”
长者不再劝阻,他深知对方心意已决。
后半夜,黎明将至。
逐渐恢复体力的青年,站在顶楼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前,看着霓虹光景中,玻璃窗面上所反射投出的面容残影——一双一红一黑透着死气的异瞳,诡异的与那漂亮的五官无比契合,有种非人的阴森感。
他那只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瞳孔,是这具身体基因留下的少数血统遗传的生理特征。
红色眼眸则闪烁着冰冷机械的光芒,覆盖了一层生物□□官的电子眼膜,是AI机械改造手术后的义眼,并非真正可直接视物的人体器官。
随即,他拿起注射器,毫无痛觉和恐惧一般,熟练地将剩余的眼球润滑剂,直接注射进了血色红稠的瞳孔。这是一种能提升链接处,生物神经和机械接口运转的医用药剂。
自然,它并非万能,弱点很明显。
如果使用频繁会引起持续疼痛……若出现严重的器官生物排异反应,最终则可能导致,部分神经的彻底坏死,变成只能有一只眼睛视物的半个瞎子。
陆珂鸣打开右手腕上的全息投影终端,飞快地浏览了近期的未读讯息,略过冗杂的留言,挑了几条重要的回复,随后打开了置顶的特别关注账号查看。
“有可能发生的就一定会发生。”
墨菲定律?
对方的术前祝语,依旧这么......别出心裁。
他缓缓适应忍耐着才注射完成后的剧烈疼痛反应后,身影悄然离开了这栋充满着暗地里肮脏交易的是非之地。
地下城终日黯淡,人工模拟照亮的地方,无法驱散环境的阴冷潮湿,这里是法外之地。
核战后的蓝星废土之上,努力活着,已经是核战之后……大多数人类那短暂生命的终极追求。
走在阴暗的小道上,扭曲的霓虹广告牌,一块块毫无章法、拼接放大的屏幕上,投影出的各类非法地下交易讯息的广告。
他的耳畔传来轰然声响,那是在坍塌后,旧世纪遗留下的摩天楼建筑物骨架,上面有改装过的轨道。偶尔飞驰而过的浮空车,在生锈的钢架轨迹间穿梭,留下摩擦痕迹的声响。
城郊遍布高污染的生化工厂,永恒的酸雨持续腐蚀着一切,空气中合成大麻的堕落味和垃圾遍布的腐烂酸臭味道交融弥留着。
城市的掌权者,偶尔会派无人机巡逻异常情况,它们在空中静静地透过镜头记录下一切。在黑夜里,无人机上安装的闪烁的探照灯扫过各处巷角时,到处蜷缩着身体抽搐的流民残躯。
青年径直径直穿过暗巷,推开一间废弃小屋的木门。他在吧台前看似随意地转动了一瓶积灰的红酒,随着齿轮咬合的咔嚓声,背后的墙壁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隐蔽的通往地底更深处的电梯。
瞳孔扫描通过,电梯急速下沉。数分钟后,门缓缓开启,眼前是一个充斥着屏幕幽光的暗网大厅。接待员拥有完美的类人外貌,唯有无机的眼神暴露了AI的本质。
“客人您好,要申请什么服务?”
“登记参与《级差游戏》。”他递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含有基础个人资料的芯片。
一旁办理其他服务的窗口,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路人老头听到后,忍不住嗤笑:“呵呵~又一个不怕死的亡命徒。”
他并没有理会对方的讥讽诅咒,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您的个人资料已上传游戏审核系统的云端,后续通知,请以通讯器的接收讯息为准。”机器接待员说。
“麻烦了,谢谢。”好似万物有灵一般,他对着冰冷机械的人工智能点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