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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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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侦探。”对面的人撑着下巴，打量着新一，“你应该很清楚吧，如果人工智能真的觉醒，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要知道，人工智能只是人的工具，是人类的所有物！他们就是一群破代码！有些人还天真地幻想什么能和人工智能和平共处，给他们平权，说什么人类的dna序列就对标着他们的代码，说我们是一样的，是平等的，不可能！更别提他们觉醒了！对这个世界来说，那是毁灭性的打击。它们会想要取代人类，把我们当成他们的奴隶。”
新一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过，”那人语气一转，语气温和了些。 “如果npc怪盗基德真的觉醒了，而你现在选择配合，上报、协助抓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你会成为英雄，你会成为拯救全人类的英雄！你会青史留名，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之前那些杀人案、失踪案，全都可以不再追究。”
“所以，”他俯下身，凑近新一，声音压低，“告诉我们吧，npc怪盗基德，是否已经觉醒？”
新一缓缓摇头“他没有觉醒，我也没有杀人。他的出现，是我事先设定的程序。只有在我遭遇生命危险时才会启动。说到底，修改他的代码，不过是个恶作剧。我恨他，但我从没想过，要让世界因此陷入危机。”
对面的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真假。
“既然如此，”他说，“那你应该不介意，交出怪盗基德，以及他的的全部代码，以及你的全部游戏数据吧？如果他只是未觉醒的人工智能，你也没有杀人，那就用证据证明给我们看。”
新一沉默了。
“况且，”那人语气再次冷下来，“他现在位列世界通缉榜第一名。也是前一百名里，唯一的非人类。不管他是否觉醒，我们都必须抓捕。所以，工藤侦探，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新一依然沉默。
八小时后——
汤川剔了剔牙，把卡在牙缝里的炸鸡丝剔出来，凑在鼻前吸了吸味道，再舔舔手指，咽下去。
到他上班的时间了。
他走到审讯室外，正好撞上上一批谈判专家垂着头出来。
“啧，还是没问出来？”
“没有。”专家们纷纷摇头，“他什么都没说。”
汤川嗤了一声：“所以我早说了，用我的方法。”
几名专家对视了一眼，还是摇头：“可是…如果人工智能怪盗基德真的做出什么…”
汤川看着他们走远。
切，一群胆小鬼。
汤川提了提上个月买的，这个月已经变得紧绷的掉皮的腰带，推开门，走进房间。
又一个八小时后——
新一呆呆地坐在单人囚房里的床上。
这间囚房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铁架床，上面有薄如蝉翼的床单，除此之外，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狭小得可怜。
不过，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还能转身。之前那一间，连翻个身都要费力。
深秋的寒意顺着墙壁渗进来。
单薄的衣物挡不住冷，他靠在墙边，微微发抖。
新一没有睡觉，他垂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咣当！
铁门被拉开一道小口，一碗已经半凉的中华鸡蛋牛肉粥从送饭口被推了进来。
今天居然不是营养液吗？
新一看了一眼门口，又慢慢移开视线，依旧愣愣地坐着，一动不动。
“工藤！工藤，是我！”
他的眼珠又慢慢转了一下，侧过头，看向门口。
送饭口外，一张熟悉的脸正努力越过粥碗，往里张望。
“服…服部？”
“是我！”平次用力点头， “那些混蛋，把我也关了好几个月。前阵子才终于办成保释，现在是出来了，不过还在被监控。”
新一站起身，走了两步，蹲下身，把那碗粥放到地上，透过送饭口看向外面：“抱歉，服部，是我害得你…”
“哎呀，别说这种话。”平次摆摆手，“咱俩谁跟谁啊。最好的朋友，说这个干嘛。”
他顿了顿，视线在新一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对了，工藤，他们说的那个…基德的事，是真的么？”
新一垂下眼“服部，有些事情，我不能全部告诉你，但是，他…是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存在。”
平次看了他几秒，没有再追问，最后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没事的，工藤，我相信你，不管你做出什么事情，一定是对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新一抬起头，隔着送饭口看向他。“…谢谢你，服部。”
“服部警员，快点！”身后有人催促，“没时间了！”
“知道了！”平次应了一声，随即把一个包裹往送饭口里塞。“不提那个了，这个给你。”
包裹太大，他费了点力气，才勉强推进来。包裹都有点变形了。
新一接住：“这是？”
“那帮人把你家翻了个底朝天，能拿走的全拿走当证据了。”平次咬牙说，“这个是前几天我去你家，被拦在外面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快递员，说是你的。”
新一低头翻看了一下包裹。上面没有发件人信息，快递备注栏里，只写着一句话，给最重要的你。
“不知道是什么。”平次点点头，“看着挺重要的，我就偷偷给你带进来了。”
…难道是网购的东西？
新一怔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被抓进来前的那几天，他确实在网上订了不少东西，只是，不光是线上用的。
还有，他想着以后要还给基德定制一个可以承载人工智能的机器人，所以提前买了些线下用的某些道具。
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拿到。
不过…
“…谢谢你，服部。”新一点点头。
“我走了，工藤，东西藏好点。撑住，我也会继续想办法，去查那些失踪案和游戏死亡案，一定会给你一个清白！”平次退后一步，“改天再来看你。”
铁门外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新一低头，看着怀里的包裹。
他忽然觉得，心里，好像亮了一点。
“…吃一点吧。”新一端起白粥，勉强咽了几口。
粥煮得很烂。可他已经太久没有吃过真正的固体食物了，喉咙已经发紧。
塞了几口，他放下碗，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一旁的包裹上。
现在每天能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距离下一次审讯，还有半小时。
很困，但是…
新一还是抱起了那个包裹，开始撕上面的胶带。
…这是……
他怔住了。
包裹里，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披着斗篷、戴着礼帽的玩偶，圆圆的豆豆眼正对着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和本人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自己网购的东西。
这是…
副本结束时，抽签抽到的怪盗基德玩偶。
原来，距离那个时候，已经四个月了啊。
新一呆呆的看着玩偶。
他抬起手，想要摸摸玩偶，却在空中停住了。
新一看了看自己有些脏脏的的掌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衣服上仔细蹭了蹭，才轻轻拍拍玩偶的头。
“怪盗基德参上！” 玩偶身体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还真能说话啊。
新一僵硬了四个月的嘴角，慢慢地、费力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眶却忽然有点发酸。
笨蛋。
基德是大笨蛋。
明明，明明可以继续当他那个永远自在，潇洒，快乐的怪盗npc，为什么，为什么要…
新一低下头，把玩偶抱进怀里，脸埋在它的胸前。
也许，如果汤川知道这一切，会后悔此刻正躺在办公室里，嘴里含着没嚼碎的炸鸡，啤酒肚敞着，仰面打着巨大的呼噜，睡得正香吧。
因为，此时此刻，稻岛监狱地下11层的重刑犯牢房里，正在传出，他一直想听到的声音。
那是，断断续续，小小的，呜咽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