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什么时候领盒饭》日小四

10、医阁

　　几日静养，药石相辅，再加上仙家福地浩渺精纯灵力的滋养，陈玉临身体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改变。
　　陈玉临苍白的脸颊上终于透出一点浅淡红晕，不再是病态的惨白，呼吸间胸口急促的喘息被平稳取代。
　　晨光穿透雕花窗棂，静静照在室内。
　　陈玉临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小口啜饮着一杯温热的灵茶。
　　揽玉阁大门无声开启。
　　出乎意料的。今天陈清衍不再是端着盛满灵食的托盘进来，手中托着一叠叠放整齐，光华流转的衣服。
　　“大哥？”陈玉临疑惑地轻唤一声，目光落在陈清衍托着的衣服上。
　　陈清衍今日穿的依旧是白袍，只是上面绣了鎏金云纹，略显庄重。
　　“来。”陈清衍声音依旧平稳，伸手轻轻揭开陈玉临身上的薄毯。
　　陈玉临虽然不解，却习惯性地顺从配合，任由兄长将自己扶起站好。
　　陈清衍指尖微动，陈玉临身上的寢衣就换成了托盘里的衣服。
　　陈玉临好奇地转圈打量自己的衣服，又惊奇地看向陈清衍：“大哥！一样的诶。”
　　陈清衍点点头，肯定陈玉临的观察。
　　给陈玉临整理了一下衣领、袖口，又轻轻掸了掸根本不存在褶皱的下摆，眼中盛满柔和微光，注视陈玉临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今日天气尚可，”陈清衍说道，目光投向窗外辽阔云海，语气自然，“不急于用膳，带你去个地方。”
　　“好！”陈玉临有些雀跃，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
　　来云天宗这么久，终于可以出门了。
　　陈玉临被陈清衍牵着，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期待。
　　陈清衍并未带陈玉临去仙鹤盘亘、弟子往来喧嚣的主峰，而是领着陈玉临御风而行，最后停在一个云雾缭绕，被大片奇异植物环绕的静谧庭院。
　　庭院中，一片浅青色竹屋群静静矗立，屋檐下悬挂着一串竹制风铃，风一吹，发出悦耳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混合着草木清香。
　　院门匾额上，写着两个带着古韵的篆字，如金石雕刻而成——医阁。
　　陈清衍并未在院外过多停留，牵着弟弟的手径直步入回廊。
　　廊下光影婆娑，药香和草木香更加清晰。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一间极为宽敞明亮的学堂展现在眼前。
　　室内陈设很简单，学堂正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古老玉案，案前端坐着一个胡子雪白，几乎要垂到胸口的老者。
　　古老玉案下方，是几张相对排列整齐的小号玉案。案后跪坐着七八个年轻弟子。他们统一穿着素白长衫，只有袖口和衣领，用细密银线和浅绿色丝线绣着代表医阁标志的竹叶图案。
　　学堂内很安静，老者似乎还没开始讲课，弟子们也安静垂首摆弄案上药材。
　　陈清衍和陈玉临的到来，打破了这份静谧，数道带着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
　　陈玉临也好奇地向屋内看，直到对上老者浑浊却精准地目光，快速把头转回，藏在陈清衍身后。
　　主座之上的正是医阁之主——青囊长老。
　　“陈首座。”青囊长老的声音打破了室内寂静，他并未起身，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无数烟草烟熏过一般。
　　“青囊师叔。”陈清衍立刻郑重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他侧身，将半藏在自己身后的陈玉临露出来，手掌按在陈玉临肩头，带着他向前两步，“这便是舍弟，陈玉临。”
　　学堂内鸦雀无声。
　　医阁弟子们屏息看着窗外。对于首座清衍真君这个神秘而病弱的幼弟，宗内早有传闻，此刻清衍看见，多了一份真实感。
　　青囊长老苍老，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直直落在陈玉临身上，仿佛能透过外表直抵病灶。
　　这长老……看人的眼神……怎么像是要把我剖开一样。
　　陈玉临又想往陈清衍身后躲了，只是被陈清衍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良久，青囊长老目光终于从陈玉临身上挪开，转为和陈清衍对视。
　　“根骨本源，却是损耗的厉害。”青囊长老这话如同一块石头沉入平静心湖，但是陈玉临早已习惯，从小到大听惯了什么药石无医，什么活不过弱冠，此时倒也不在意了。
　　青囊长老却话锋一转：“但生机未绝。沉疴虽固，非不可医。”
　　青囊目光完全落在陈清衍身上，直接问道：“就是他要拜入我医阁？”
　　陈清衍放在弟弟肩头的手收拢了一下，随即，再次躬身，姿态依旧恭敬：“正是。舍弟玉临自襁褓时便受病症折磨，幼年辗转病榻，久病成医，心性坚韧，于药石医理并非一无所知。”
　　陈清衍视线坚定回视青囊长老，声音沉稳地陈述：“弟子私心揣度，若玉临能得师叔青眼，有幸拜入医阁。一则，可在这医道之地，承蒙师叔照拂，调养身体。二则，其亲身经历过疾病之苦，若有朝一日，修得师叔一星半点皮毛，他日推己及人，也可造福病患。”
　　青囊长老目光如实质在陈玉临身上停留良久，低沉声音再次打破沉默，问出了宗门收徒最核心的，也是绕不开的问题：“可有测过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