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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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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集团与何中麟,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存在,今天聚在了一起。
何中麟一身潮男打扮,精心打理的头发喷着致死量的发胶,整个人就像刚从摄影棚走出来的模特,与周遭西装革履、步步生风的打工人氛围格格不入。
他在大厅休息区来来回回踱步,刚才是他第三次被前台接待人员礼貌而坚定地回绝:“对不起,这位先生,没有预约无法进入大楼,请您谅解。”
何中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何皎皎了,上次姐姐来工作室挑了下订婚礼服设计,一起吃了顿饭后就再也不来了。
给她发信息非得隔个大半天才回复一句“在忙”,打电话更是一次都没接通过,去她公寓楼下也蹲不到人。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何中麟才不会出现在中天集团的楼下。
周宁在姐姐光顾的那一天晚上也和他见过面,那时梁远道也还在,见到周宁后他立刻找了个由头离开,把工作室留给他们母子二人。
何中麟过得也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生活,他知道周宁领导的中天家化前段时间闯了大祸,宁筝的经纪人有他的微信,最近旁敲侧击了好几回。
周宁说董事会马上要投票了,投票结果完全可以预见,是家委会启动了董事会内审,而站在家委会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何皎皎。
“麟麟,妈妈不是中天的人了,这些年也算攒够了资本,以后你跟妈妈一起生活吧,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了。”
何中麟又不是真的糊涂蛋一个,他苦笑着摇头,脸上的表情是不符合他人设的晦涩难明。
“你不能什么都想要,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句话是对周宁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周宁还是要带他走,离开中城,随便去哪里,以周宁如今的人脉势力,何中麟想在哪里发展都比现在守着一间小小的工作室要好。
姐姐是怎么想的呢?
周宁说她在门口遇见了正要开车离开的何皎皎,是何皎皎让她进来的,何皎皎没有阻止她带走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想见姐姐一面,急不可耐,难道姐姐不要他了吗?
正当他无计可施,考虑要不要干脆在大厅里嚷嚷“何皎皎是我姐”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走进来。
是朱慈,她穿着一身得体职业装,风格和姐姐趋同,上一回何中麟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衣着线条感还没有这么强。
朱慈看上去走得不紧不慢,明明是上班时间,但她好像并不着急上楼。
何中麟立刻像见到了大救星一样冲了过去,拦在她面前:“朱朱。”
朱慈毫无防备,被突然蹦出来的潮男吓了一跳,她就没在中天大楼里见过这么风湿的打扮。
待看清是何中麟,朱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挂上职业微笑:“这不是何大设计师么,怎么会到中天来的?”
“我找我姐,打她电话不接,发她微信不回,在她门口蹲了几天了不见人,该死的前台还不让我上去!”何中麟委屈极了,一身少爷脾气压不住,倒豆子似的向朱慈抱怨,“你是她助理,现在立刻带我去找她!”
看何中麟大嘴一张口没遮拦,这里可是中天电子的一楼大厅,不是自己家!
朱慈五官差点起飞,捂着这只讨债鬼的嘴赶紧拖到无人的角落:“小声点!嗓门这么大,喊麦啊?”
“干嘛啊,做贼似的。”
朱慈确实和做贼似的,四下里鬼鬼祟祟打量一遍,确认此时大厅里没人才终于松了口气:“何大设计师,小老板确实忙得抽不开身,要不您先回,等她忙完了肯定会联系你的。”
“忙忙忙,忙一点都不好!”何中麟一张俊脸拉得老长,他也没比身边人小啊,怎么都拿他当小孩应付,“老姐到底在忙什么啊,连回我个电话都没工夫?”
“不会是真的被抓回去上那什么狗屁新娘课了吧?”拽着朱慈手臂不放,何中麟凑近了小声猜测,现在倒是不像喊麦了,像演技零分的地下党接头。
“你就别管啦,小老板又不是不回来了。”朱慈想抽回手臂,奈何他抓得死紧,非要她供出姐姐下落不可。
正在拉扯间,何中麟死抓着朱慈不放的手被大力扯开,另一个警惕的声音插了进来:“你在干什么?”
何皓升提前下班,打算去附近买点东西,才刷卡出门禁就看到休息区这边的骚动。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正纠缠着朱慈,动作看起来有些冒犯,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他也顾不上两人之间的嫌隙,赶来帮忙。
朱慈脊背发凉,自己刚才说话没有很大声吧,何皓升应该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吧?
何中麟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手腕突然被人扯开,他不爽地回头,打眼瞧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标准的男性职业装,这张脸看着十足十的眼熟,但何中麟竟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陌生男人正用一种审视和不悦的目光看着自己,捉着他手腕的手格外用劲,像是怕贼跑了似的。
“你谁啊?”何中麟没好气地呛声,“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听听这话说的,跟骚扰小姑娘的混混说的台词有什么区别?
何皓升听罢果然脸色更沉,他望向朱慈:“怎么回事?”
真是祸不单行,朱慈一个头两个大,她赶紧压低声音给何中麟抛提示词:“……态度好点,他是你哥。”
“你搞笑呢?我哪来的哥哥?”何中麟装得像是脑子没转过弯来,他是来找姐姐的,怎么姐姐没找到,反多了个哥哥?
“你脑子坏掉啦,你哥何皓升失踪二十多年,去年终于被何家接回来的消息可是上过电视的,还有媒体做过新闻专访的啊。”
朱慈知道何中麟作为私生子和何家绝大多数人都不来往,但她怎么也不相信何中麟会消息闭塞到连小老板的亲哥哥都没见过。
何中麟不屑,他与何皎皎同仇敌忾:“I don't know him.我怎么会记得丑人长什么样?”
原来不是不认识,是耍小孩子脾气呢。
朱慈更加哭笑不得:“你要不再仔细看看,他和小老板长得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你说他什么不好偏说他丑,小老板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啊。”
看两人都沉着脸不说话,朱慈寻思着还是得自己给双方做个介绍,但是该怎么称呼何中麟呢?朱慈知道他的名字很敏感,不管叫他何中麟还是叫他何守拙都不大对。
这明明该是小老板的活儿,怎么会落到自己一个外人身上?
朱慈“何”了半天“何”不出个所以然。
何皓升迅速从这段对话中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传说中的私生子弟弟,与其说他像何家人,不如说他从外貌上更像周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是何守拙?”
真好,炸药桶不是自己点的,谁的烂摊子谁收拾。朱慈后退一步,试图装作自己不在场。
“何守拙”这三个字就是巴尔干的火药桶,点一发炸一回,他最最最讨厌的,别人叫他这个名字!
“叫谁何守拙呢?认识你吗就叫叫叫!”何中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对方是天王老子也没完,他猛地搡了何皓升一把,半点没收力。
何皓升平日里斯文得很,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向后倒去。
朱慈惊呼一声,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形。
一瞬间的靠近,何皓升感觉到朱慈手指透过布料传来的坚定力道,看他站稳,那力道随即撤开。
朱慈真是服了何中麟的少爷脾气,她赶紧挡在两人中间,看来今天不伺候好这尊大佛是不行了。
对着何皓升赔上歉意的微笑:“皓升总,这孩子他人不坏,就是偶尔脾气不大好,您大人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
何中麟站在朱慈身后还不服气,叽叽歪歪嘟囔:“什么叫别和我一般见识,明明是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够了,还想不想知道你姐去哪儿了,想就给我收声。”朱慈回头小声威胁。
何皓升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西装,目光冷冷扫过两人,举止过于热络了,朱慈几时对他低声下气过?
看何皓升脸色不好,朱慈生怕这两位爷真在大厅里打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对何皓升报以她最大的礼貌态度:“皓升总,您着急有事的话赶紧去忙吧,这位交给我来接待就好。”
何皓升抿紧嘴唇,颔首沉声道:“好,有事打我电话。”
莫名其妙被一个何家的私生子推了一把,何皓升又不是没脾气,也懒得再招是非。
只是转身的刹那,他还是忍不住用多瞥了一眼,那个何守拙又凑到朱慈身边,几乎要勾肩搭背的样子,而朱慈虽然一脸无奈,却并没有推开他。
算了,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