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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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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刚过,考试院附近的街道上还是冷冷清清的,和智恩常去的那家炸鸡店仍在打烊,昔日车水马龙的首尔突然清静了,不过家里倒是一下热闹起来。
国定的假日有三天,我在家住了一天就待不住了,但又怕妈妈起疑,还是在家老老实实待满了三天才以实习公司开业早的名头糊弄过去,回到了考试院。
我可不敢让家人知道我放着学校宿舍不住跑去了一个阴森森的考试院。
一个一个考生都没有的考试院。
说起考试院,我原以为会一如既往的冷清,没想到却意外的热闹。
热闹的诡异。
你能想象一群杀人犯疯子变态端端正正的围坐在一张小木桌旁等待年夜饭的样子吗?
竟然还挺和谐的。如果忽略水蒸蛋里细细密密的红血丝、老鸭煲里拔了一半毛的老鸭、味道奇奇怪怪的红烧肉,还有楼上时不时传来的咚咚声的话。
除夕那晚我偷偷跑回了考试院,是以见证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年夜饭,甚至还收到了考试院大婶的红包。
除了吃饭的过程实在难熬,更别说期间刘基赫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让卞得钟吃泡菜,最后还十分周道的送他去厕所呕吐......
好吧,其实我能猜到一点,但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说出来也不是很好意思——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给卞得钟递了勺子递了碗???
omore,虽然觉得这不太可能但事实可能就是这样......我再一次被刘基赫的占有欲折服了。
圣诞节那一晚激烈的争斗,在他温柔的威胁中我算是真真切切领教到他的独占欲有多强了。
太对不起两位大叔了,就冲事后两个礼拜都没再和过双胞胎说上过话,每次碰见他们不是避开视线绕道走就是点头哈腰的装作听不清的样子,我也大概猜出刘基赫应该是私下里也温柔的威胁过他们了......
虽然因此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刘基赫开心就好,与他相比,其他人都不重要了。
为了让他更深切的感受到他于我的不同,除夕的红包我只给他一个人包了,也不知道他有不有发现。
唔,这家店的草莓奶昔挺好喝的,那个巧克力千层看起来也很诱人的样子......
“oni!这两个都帮我包起来吧!”
现在我刚从家附近的咖啡店出来,因为是过节期间为数不多开张的店,加上装修别致,一时生意红火。
欸?
街角刚刚闪过去的人影是双胞胎大叔吗?
我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就想走过去看看,只不过理智回笼的很快,硬生生止住了我迈开的脚步。
这可不能过去......虽然已经住在同一屋檐下近半年了,但该记得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双胞胎大叔几乎只在考试院周围转悠,如今出现在离考试院相隔甚远的清潭洞,不是来杀人就是来抛尸的吧......
不过这附近好像没有荒凉的田野以供作案欸......
等等。。
刚刚只有大叔一个人吗?
瞬间的猜测让我陡然僵在原地,幸好身体面对恐惧下意识的反应是绷紧而不是松软,以至于手里提着的美味蛋糕没有啪唧摔得稀巴烂。
这一瞬间我甚至有些想吐。从前看剧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如今深陷局中,那个名字真是想都不敢想。
但现实往往很残忍。
我可能来不及带走刘基赫了。
“哎呀呀,大婶跟你说哦,大婶最乖最喜爱的孩子要回来啦!哎,他比闵熙没大多少呀,改天大婶牵个线,你俩见见?”严福顺笑得直打憨憨,连睫毛都挤进了肉里,只留下小半截颤巍巍的告诉别人这里是眼睛的地盘。
我想我的面色绝对难看到爆炸,但是大婶好似一无所觉,或是有心试探,脸上如同笑开了一朵花似的,乐呵地直拍我的手背。
“唉,那孩子真是哪哪都好,从小就不用我这个婶子操心,什么事交给他保管都做得干净利索,不像双胞胎,回回要基赫给他们擦屁股。哈哈!”
她仿佛意识到自己失言,发出两声尖利的哈哈声,手掌摸上了我的大臂,在肩头来回抚摸。
“你这孩子,唉,你看看你,”她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自肩头至脖颈最后停留在我的锁骨中间,重重一刮。
阿西......
我吃痛一把推开她,低头只看到一道红痕笔直蔓延进衣领,末端极细,还回勾了几寸。
我使劲眨眼,努力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Boss要回来了,严福顺今天格外的兴奋,但又为了不暴露,她还是即时摆出了惊讶心疼的样子,只是眼里如饿狼般的兴奋丝毫不减。
她一边念念叨叨着一边来弯腰扶我。
嘶!
什么鬼啊?!
我实在受不了了,不管不顾的推了她一把,几步冲回房里摔上门。
在我抖抖索索重设密码的时候,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突然自下而上带着大片猛然倒竖起的汗毛蔓延至四肢百骸。
胸口传来阵阵钝痛,胸前被刮到的地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出血了,我勉强撑住身体不倒,整个人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地,掏了好几回才掏到手机。
我想我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正当我好不容易控制着发麻的手指点开电话薄的时候,铃声想了。
啪嗒——
身体终于还是软倒到了地上,我看着砸到地上的手机,它此刻正反面朝下不断震动,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像极了现在头晕目眩的我。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它不断嗡嗡抖动着,仿佛在嘲笑我异想天开。
还有刘基赫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呢?
——咔。
门开了。
门口的男人成功输入了我新设的密码,逆着光合上门,走至我蹲下身。我感受这面颊上大而粗糙的手掌,似是贪恋难得的温热,我偏头轻轻蹭了蹭。
“我的小甜心今天是怎么了?”
我听见他温柔的嗓音,感受到他一寸一寸往下温柔的爱.抚,最后看见了他温柔的笑脸,眼中的神情压迫得我几近湮灭。
那是赤裸裸的兴奋。像是野兽闻到血腥气忍不住撕开了皮囊的一角。
落在唇上的动作轻柔,鼻息交织在一起,他亲昵的触碰我的鼻尖,声音放的又轻又柔,有种裹了蜜的感觉。
“我喜欢看甜心穿裙子。”
“裙子很适合我的小甜心。”
“为什么甜心今天不穿裙子呢?”
明明是在问我,他却丝毫没有提问者的自觉。我几次想要开口,却都被他顺势而上的唇舌搅得发出类似呜咽时的声音。
反复几次,就是我现在脑子多不清醒,也发现了这男人压根就没想要我的答案。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唇瓣被重重咬了一下,人也从冰冷的地板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只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左脚踝那串圣诞节他送我的脚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脖子上的黑色皮圈。
皮圈正后方还有一个锁扣,名副其实的项圈。
呵呵。
我想也没想就把这个活似狗圈(可能就是!)的东西从脖子上扒拉了下来。
神经病。
我想做的是他的女朋友,又不是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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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还是怂了,没敢扔。
晚上的考试院静悄悄的,托过年的福,窗外也寂静无声。
背贴墙蜷缩了几个小时,我也算是想明白今天下午突如其来的昏睡多有猫腻。电视剧不经常有那种藏在指甲里的毒吗,我想到大婶重重的那一刮,到现在胸口仍旧隐隐作痛,说不定就是她指甲藏了迷药......
好吧,这个猜测非常愚蠢。
唉。
可是睡了一下午,现在怎么都睡不着了,加之回忆起今天发生的种种,头脑风暴后yy出无数凄惨的未来,止不住的毛骨悚然。现在卷着瑟瑟发抖的我,颇有前世一个人半夜看鬼片的风采。
这可怎么办呢。
万一等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大婶悄悄潜入,把我宰了怎么办。不过我有密码锁......今天还换了新密码,她不知道也进不来......
等等!!!!!
我猛地翻身从床上弹起,
既然是我今天新换的密码,那、那、刘基赫是怎么进来的?
我锁门了,我也听见当时输入密码的滴滴声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刘基赫刘基赫刘基赫!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了,什么也不想想了。胡乱踩上拖鞋,抓过笔记本和手机(哦,还有枕边的狗圈)就打开门往外冲。
我算是想清楚了,如果注定要被杀死,那与其被大婶生吞活剥,还不如找刘基赫......呸呸呸,我才不想死呢,我不管,我就不信刘基赫舍得杀死我!
“甜心脖子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
微笑。
我可去你妈的东西。
事实证明,当人处于极端恐惧的时候,总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勇气。
比如此时的我。
满面微笑的刘基赫在经历了我凶恶的一推、愤怒的摔门、霸气的一推再推后,终于在我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捏住他下巴的时候变了表情。
“闵熙这是在做什么呢?”
嘶,我好像压到他喉结了...啧,这狗男人,开心的时候叫甜心现在就又变成闵熙了...
“是打算杀死我吗?”
???
我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松开他的下巴,慢慢地滑至他的脖子。他的手劲很大,覆在我的手上,带着可怕的力道压着我的手慢慢缩进。
我清晰的感受到掌下传来的血管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跳的越来越快。
他又笑了。
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因为缺氧而暴突的青筋自他的脖颈爬上脸颊,他的脸涨的通红,嘴唇却逐渐变得青白。
“不,不,不要!快松手啊!!你有病吗!!?”
是的,他真的有病。
在我骂完他的最后一字落下,他晋江了。
手上的力道一瞬间卸得干干净净,他的脸慢慢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
他兴奋的坐起来亲吻我眼角的泪水,晋江开始轻轻晋江起来。
“滚。”
神经病脑残抖s狂...他怎么可以在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以后又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继续和我晋江?
很显然单单一个滚字对神经病毫无效用,他反而更兴奋了,甚至妄图把手指伸进去,一幅饶有兴致的样子。
于是我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成功让他停下了所以动作。他好像呆住了,原本充满兴味的神色一下子凝固了。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属恐怖,虽然打完就有些后悔了,但为了让他引以为戒,顺便借此试探一下他的底线,以此估计在他心里我究竟是什么位置,我索性扯过身边的被子蒙在身上,闷闷的说: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死寂。
我不敢去看刘基赫的脸色,干脆装作很伤心的样子把头也缩进了他的被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连空气都不敢动了。就在我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纠结着要不要低头认错的时候,门开了。
然后又关上了。
待我颤巍巍的掀开被子,房里空无一人。
刘基赫真的‘滚’出去了。
*
凌晨两点,闵熙熟睡后。
门把手发出细微的声响,‘滚’出去的刘基赫又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橙花味沐浴露的清香(闵熙买的),走到床边坐下。
手电筒发出的光亮在黑暗中犹为刺眼。
刘基赫死死盯着床上熟睡的闵熙,眼睛瞪得很大,因为过度用力好像下一刻就会暴出来。
他用细长的手指慢慢解开闵熙晋江前的扣子露出大片晋江白肌肤,在手电筒惨白的光下反射出幽幽荧光。更称得其上一道结了痂的红痕显眼。
又解开一颗扣子,女人晋江下围印着斑驳的青紫,好似被人狠狠握过。
冰凉的金属外壳沿着女人晋江前的痕迹慢慢滚动向下——
“怎么办呢.......”
“大婶好像也想吃掉我的小甜心呢。”
——刘基赫随手把手电扔到床上,低头埋进晋江,温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轻蹭。
他把手掌对着女人晋江前的印记虚虚一握,有些闷闷不乐的呢喃道:
“那就只能一起去死了吧?”
对吗,我的小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