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从迷妹到爱》木澄星

5、圣诞

　　12.24，今晚是圣诞前夜，也就是俗称的平安夜。距离上次在酒吧碰到刘基赫，之后的日子便开始变得平淡起来，至少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犯人一窝惊心动魄的剧情。

　　自夜店偶遇之后，我跟刘基赫的相处模式概括点讲跟老夫老妻没什么两样（好吧，是我单方面这么认为）。每天上学放学总能在蓝色大棚下碰见他，万年不变的着装，万年不变的油头假笑。开始几天只是互相点头打个招呼，但也就那么几天，对心爱的事物我向来喜欢主动出击，更何况是心心念念的男人。

　　在短暂的羞涩过后，就是我日复一日的邀约，只是一路从‘一起吃早饭’到‘要不要陪我走走’反反复复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所以我也没有一蹶不振。至少他从拒绝回答变成回答拒绝了不是吗？是的，在我刚问的前半个月他就只会看着我微笑，就是那种很标准的，仿佛连每一次上扬的弧度都计算好的迎宾式假笑。

　　事实证明了坚持不懈真的有用。

　　就在十一月的某一天他突然同、意、了！那时我例行问完刚转身打算狂奔，他忽然就嗯了一声，我没反应过来，还跟着他嗯嗯了好几下，后知后觉才发现我的努力好像有成果了？？

　　不过他真的很不会挑时间也很不会看脸色，或者说他可能就是故意的。那天我起的有点晚，原本预约的司机又临时有事，我火急火燎的赶着去学校，连邀请他一起上学的口气都是极其敷衍的，打死我也没想到他就这么答应了！反应过来之后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果然老话说祸福相依准没错。于是那天我索性了翘了早课，慢悠悠的领着刘基赫逛了一大圈，期间还做了一次地铁，转了三次线，从明洞大街绕了个大圈最后我实在走不动了才叫了的士把我运回学校。当然，我还十分贴心的为刘基赫也打了的士把他送回考试院。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上车的时候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特别是汽车发动后瞥来的那一记意味不明眼神，直把我看的两腿发软。但我敏锐地感觉他并没有生气，他的眼神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某种威胁的暗示，反正不管怎么说，累归累，拉着他逛了那么久谜之有一种偷了腥的感觉。

　　也是自那之后，每天上学身边必有刘基赫，甚至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持续了两个礼拜左右，放学也能在校门口看到他笔挺的身影，然后一起吃晚饭，一起走回考试院。

　　那段时间我们的聊天基本如下：
　　“刘基赫？”
　　“嗯。”
　　“刘基赫？”
　　“嗯？”
　　“刘基赫赫赫？”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当然，这只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几句话，基本都在他不回答我提出的问题的时候展开，虽然他也不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不过我发现他真的好呆板啊，跟电视剧给我的感觉并不一样，很多时候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板一眼的，遇到说不上来的不想说的就微笑，就好像脑子里装着一个程序，所有事情都必须按照程序执行，极端强迫症控制欲占有欲，还有洁癖。
　　这也是我到现在都没有和他一起吃部队火锅的原因，笑话，两双筷子一戳，他不把火锅盖我头上就不错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考试院呆下去的，怎么忍受得了？！我原以为可能是他的房间别具一格或者怎么样，可能非常干净，没有一丝尘埃，但事实是英雄房间略同，除了整洁到冰冷，墙角该发霉的发霉，该变黄的变黄，跟我的房间毫无差别。
　　哦，我还比他香一点，不对，是香很多！几十万韩元又不是白花的......

　　说到底还是要赶紧把他带出去，依稀记得电视剧里的主人公是在考试院快拆迁那年住进去的，听大婶说是明年拆迁，那很快，刘基赫就要没了......唉，不行，绝对不能让它发生!我只记得刘基赫是因为杀了一个警察被牙医杀死的，但变态心难测，说不定没有那个警察刘基赫也会死，毕竟牙医有了男主角，谁还会管旧情人的死活，哼......
　　都怪牙医，都怪考试院，不，都怪这讨厌的剧情，在没跟刘基赫接触前感受还不深，只觉得他可真难，一出场就领了盒饭，白瞎了一身技术。刚开始蠢蠢欲动的心情，更多的也只是基于电视剧的感后观，以及对他颜值能力各方面的认可和内心一点点的可惜，但接触的越久，了解的越深，陷入局中，不仅是刘基赫，双胞胎、考试院众人乃至我身边的朋友同学，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并不只是一个纸片人，更不是跃然于纸上寥寥几笔的人物描写。而刘基赫于我，更是不同。

　　有一次半夜拉着他出去吃夜宵。凌晨一点的首尔被黑夜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靠近市中心的地方灯火通明，车辆人群川流不息，喧闹一片。我们从四下无人到门庭若市最后又回到四下无人。
　　回来的路上抬头看星星，零星几颗，闪烁着宛如孩童的眼睛。许是黑夜带来勇气，又或许是吃饱了对我很满意，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喝了一点酒，反正那段路上的刘基赫乖巧的不像话——
　　“大叔。”
　　“嗯？”
　　“你什么生日啊？”
　　“......啊，我不知道。”
　　“那...大叔今年几岁了？”
　　“不记得了......”
　　“嗯...那大叔有喜欢的颜色吗？”
　　“啊，这个，黑色吧，方便洗。”
　　“哦...大叔喜欢吃什么吗？”
　　“不知道。”
　　“哦......”
　　“还想问什么？”
　　“唔...”你喜欢我这样的吗？最后一个问题思考再三我还是没问出口，直觉如果这个问题问了我也该凉了。
　　那天晚上真的问了好多问题，他居然每一个都回答了，有一些无厘头到我自己都想发笑，可是他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比如——
　　“大叔你有汗毛吗？”
　　“...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事后想起来越想越好笑，你们难以想象他微笑着回答这个问题，偏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认真，好像在做什么大事一样。

　　唉，我真的差点没把持住一口亲上去，但最后为了小命着想，我还是稍稍克制了一下，但是我的手真的克制不住，自己就伸出去了。
　　是的，我捏了一把刘基赫的小脸蛋。
　　狠狠地，毫不留情。
　　但出乎意料的，他毫无反应？？真的！就，就，毫无反应......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甚至以为我捏了个假的。
　　然后这件事就跟没发生过似的过去了，之后我又试探着戳了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小西装，甚至还扯了他的头发！！天哪，他都毫无反应！除了最后扯得那一下，因为太震惊导致用力过猛，直接扯了两根头发下来，但都这样了，他居然只是飘飘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没了...没了？！
　　好吧，我不知道是该感到庆幸呢还是失望呢还是失望呢。
　　但他也不是全没反应，我记得第二天他好像没有送我上学来着。

　　-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那一整天都处于神游中，但放学的时候便在半路碰到了他。只不过那时还未跟张智恩分道扬镳，我们挽着手说说笑笑的，我直觉这个男人不高兴了。嗯...事后想一想还蛮爽的，这说明他可能已经把我划入他的领地了不是吗，但发生的时候真的......怎么说呢，我真想一拳锤爆他的脑袋。
　　他居然整整一个月没有理我！！没错，上周他才开始理我。。但接送（原谅我，这么形容太贴切了）还是照常，只不过全程只有我讲话，手舞足蹈、深情并茂，他毫无波澜，每当我想要动手动脚，或者停止表演（那段时间我真心实意觉得自己像只猴），他就会似笑非笑的斜睨我一眼，完美演绎了什么叫无形中的杀气......

　　还好艰苦的岁月已经过去，为了推动我们的感情，也为了弥补刘基赫缺失的童年（我赌一千元他没有童年），我决定今天带他去游乐园好好玩玩。
　　什么？你说平安夜游乐园人山人海要排长队？不不不，作为闵氏的子女没有这个烦恼。圣诞节本来就是国定假日，平安夜工人下班都很早，游乐园也不例外，谁说一定要白天去呢？

　　只是刘基赫一开始不是那么情愿，我觉得他在质疑我的能力。
　　“游乐园？”
　　“嗯嗯。”星星眼。
　　他盯了我一会，缓缓说：“不去。”我发誓我感受到了恶劣的味道！
　　接下来我使出十八般武艺，用了毕生最甜腻的语调，努力把眼睛眨巴出圆溜溜湿漉漉的感觉，终于说服了他一起去。
　　废话，他要是不去，我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不得不说，游乐园真是个好地方，它让我认识到刘基赫究竟有多面不改色......他真的不是画皮吗？！
　　游乐园里有两个鬼屋，一个是真人扮演的，一个是电脑模拟的。鉴于我们玩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也不好意思留着工作人员不让他们回家团聚只为我们两人服务，所以我们去的是虚拟鬼屋。
　　可虽说虚拟鬼屋都是假的，但也很恐怖好吗！惨白的鬼影穿过身体不是更恐怖吗！！万一真有鬼......
　　好的，这都是我前两分钟的想法。当我颤巍巍的抬头看向刘基赫的时候，是的，我再也不怕鬼了——
　　他比鬼更吓人啊啊啊！

　　昏暗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手电朝着我的方向，他隐匿在唯一的光源后面，面无表情的勾着嘴角，但自鼻向下又只有一小块三角形的区域是被照亮的，以至于他勾起的唇角仿佛无线延展直至消失在黑暗中，就像被人狠狠的撕裂开一样，而眼睛又因为结构原因被灯光稍稍照拂到，这样一来他的眼皮就跟打了高光的似的（他本来就是肿眼泡...）高高突起，乍一看眼中凹陷，黑漆漆的就如同没有眼珠一样。
　　特别是他发现我在看他，还特意低了头，动作缓慢（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血盆大口轻启，吐气如兰：“怎么了？”
　　我...我...再见！
　　我撒开腿就往前跑，幸好这个虚拟鬼屋花样不多，房间皆呈一条直线，我蒙头狂奔很快便冲出帘子到了外面。
　　就在我喘着粗气往回寻找刘基赫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我一下尖叫起来，声音震耳欲聋，眼前都出现了雪花屏。等稍稍平息下来后看去，发现罪魁祸首正插着口袋满脸无辜的看着我。
　　啊啊啊，要不是喜欢他我真的要送他一巴掌了呜呜呜！于是我重拳出击，狠狠捶了他几下，不出所料，他毫无反应，只是微笑着看着我，大大的眼睛小小的疑惑。
　　哼，我要冷落他！

　　于是我们相对无言的做了旋转茶杯......本来还想做旋转木马，但他死活不愿意做，我拉不动他只好作罢。在看到旋转木马的那一霎那，我在他脸上终于看到了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那是明晃晃的嫌弃与拒绝。
　　......
　　好吧，坐摩天轮的时候也是，感觉拒绝这两个字快要从他眼睛里投射出来了。
　　不过这可容不得他拒绝，摩天轮是必须要坐的，不然我怎么进行下一步计划。嘿嘿。
　　最后半推半就的刘基赫就勉勉强强的坐上了摩天轮。

　　嗯......我觉得他有点恐高。
　　摩天轮是全透明的，连座椅都是特殊的透光材质，但是外面却看不见里面。只见刘基赫老神在在的看着外面，面上笑容不变，一幅尽在掌控的轻松做派，要不是最近几个月的相处我也很难发现他的异样。
　　他感受到来自我的强烈的注视，缓缓回头看向我，我总觉得他松了口气。真可爱，没想到他也有怕的东西，心里因为这个小发现生起隐秘的窃喜，这大概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吧。
　　我看着他，笑得心满意足，他被我看的莫名其妙，微微歪头勾了勾左边唇角。我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刚鼓起勇气开口，我字还未说完，手却因为太紧张用力一撑，原本稳稳当当的透明舱猛地摇晃起来，哈哈哈我发誓那一刻我在刘基赫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恐，只是他掩藏的太好了，在我顺势倒进他怀里的时候，捧着他的脸，近距离与他对视也看不出来，只是他扣着我的腰的手无比用力，让我有种自己快被捏碎的感觉。
　　我跨坐在他的腿上，我们离得极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亲密地缠绕着，我害怕他拒绝，但实在说不出‘我可以亲你吗’这类问题。在他越来越虚假的微笑中，我突然双手用力，固定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对着那朝思夜想的薄唇吻了下去。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大好时机，如果只是碰一碰就完事了岂不是太浪费？而且他也毫无反应，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呆住了，也可能因为恐高不敢轻举妄动，欸，管他呢，反正有什么事都等亲完再说......
　　强压下快要爆炸地羞耻感，一边回忆着这段时间做的功课，一边轻轻吸咬起他的唇瓣，舌尖颤抖着上下描摹了一遍唇形，啊...他居然有唇珠，但很不明显，难怪一直没有发现......
　　嗯......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还是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没有焦距，睫毛还一颤一颤的，难得见他这么乖巧，我贴着他的唇咧了咧嘴，微微用力，舌尖顶开他的牙齿，胡乱窜了几下便勾到了他的舌头......然后我可耻的怂了......
　　因为我猛地弹开坐回原位，透明舱又狠狠的晃动了几下，我有些担心刘基赫，便捂着烧得透红的脸偷偷看去。
　　天！他的耳朵几乎红透了。脸上的假笑消失了，脸色冰冷，眼睛黑漆漆的难辨神色，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仿佛要把我吃掉。
　　我有点发慌，被他盯得身体软了半边。我不想也不敢回避他的视线，便也直直的回瞪过去，当然，是透过手指间的缝隙......
　　就这么对峙了一会，竟然是他率先移开眼，垂眸看向窗外。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俯瞰脚下，须臾，还是忍不住抬头瞄他，就看见他侧着脸，唇角勾起又放下，窗外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斑驳陆离真假难辨。最后他的表情定格在一个奇异的微笑上，为什么说奇异呢，因为这个笑容跟以前不太一样，但又好像一样，反正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他维持着这个奇异的笑容慢慢转身看向我，“不走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地面，跟在他后面跳下了摩天轮，当然，虽然脑子仍然发晕，我还是尽力扎进他的怀里蹭了蹭。我觉得他好像并没有生气，甚至我想我还听到了他胸腔里震动着发出了轻笑，在我故作矜持推开他怀抱的时候。

　　等被扯进商城卫生间的时候，我彻底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他笑得奇怪了——
　　黑暗中，他用拇指揉捏着我的下嘴唇，贴着我的耳垂呢喃出声：“喜欢我？”
　　——他在兴奋。就像无聊至极的野兽突然发现了有趣的玩具一样。
　　这个认知让我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在他眼里我是有趣的，难过的是对他来说我居然还只是一个有趣的玩具。

　　见我迟迟不回答，唇上摩挲的动作陡然变得凶狠。
　　“嗯？不喜欢？”
　　“anio.....”我刚张开嘴，他拇指就势滑进我的口腔，带着报复的以为搜刮四壁。剩下的话被他突然进入的手指搅乱在舌间，发出含糊不清的调子。
　　“嗯......西欢你...”我尽可能地不让舌头碰到他手指，虽然是徒劳的，十分费力的向他表明了心意。
　　听到满意的回答，他这才抽出手指，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嘴唇上又被贴了什么。噢，是他的嘴唇......
　　！！！
　　他吻我了！他竟然吻我了！！
　　我害羞的快要昏过去，脸上刚刚褪下的热度再次烧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烫。脸上痒痒的，是他手掌在慢慢抚摸我的脸颊，很温柔的，当粗糙的指纹抚过，我的脚彻彻底底软了。
　　然后被他抓了腰一把扣住。
　　“你喜欢我吗？”这句话刚问出口我就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头，声音是连我都闻所未闻的娇软妩媚。
　　刚刚腿软的时候他便抬起脸与我拉开了距离，听到我问的问题，也不说话，扣着腰的手臂慢慢收紧，好的，我觉得我又要断了.......
　　！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感受肚子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我......还是不大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更想听他亲口说。
　　等了半响，他可能是败给我的‘愚蠢’，我竟从他的眼神种看出一点无奈？！
　　他放开我向后退了一步，又挂起招牌假笑，微笑着说：
　　“我不知道。”

　　哦。
　　说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我还以为......唉，不过能让他这样天生就情感缺失的人知道什么是喜欢难度不亚于登天，听说反社会人格的人为了融入社会会强迫自己学习正常人的样子，并且往往学的惟妙惟肖让人看不出真假。这么想想我居然还有些庆幸（？），还好他没有说喜欢我，而是很诚实的告诉我他不知道，这不恰恰说明他对我的感觉跟别人不一样吗！嗯......还好不喜欢我......

　　“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靠近了我，他好像不想打扰我思考，声音很轻，宛如情人间的低喃，沙哑又性感。
　　我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想到以后在一起，每天他都会用这样的声音跟我道早安晚安，脸就止不住的发烫，我想我以后可能会完全不想下床吧......
　　脑中最后残存的清醒让我勉强推开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商场外走去。再呆下去好怕我做出什么少儿不宜事来。
　　听到身后的低笑真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拉着他径直走到露天的大圣诞树下，把包往他怀里一塞：
　　“等一下！”
　　我不想看他，扭头就走。

　　然后我又回来了。

　　站在不远处看他真是帅的可以。只见他直直的站在树下，身边全是搂搂抱抱的情侣，就他一身黑杵在那，手里提着一个马卡龙色的粉色挎包，微笑着注视着我，笑容假的可以。
　　“蛋糕？”他显然有些诧异，表情真实了一点。
　　“嗯！给你的，草莓蛋糕。”我示意他伸出手，稳稳地托着蛋糕放到他手上。
　　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看他已经彻底僵住地假笑，我死命憋着笑退开几步，拿出手机：“哎呀，大叔，不要乱动哦！拿好拿好，对~给大叔拍一张美美的圣诞照哦。”

　　拍完照，我觉得他已经傻了。唉，没事，以后这种事情多着呢，我心里暗爽，催促他快点吹了蜡烛。
　　在他乖乖吹蜡烛的时候，我偷偷又拍了好多照片。
　　“内，大叔，我们去里面吧。”
　　他好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仍旧盯着已经开始冒烟的蜡烛，嘴角挂着谜之微笑。我又重复了一遍，他才仿佛刚刚听到的样子朝我笑了笑，说：“内，去里面。”

　　我发现他好像挺喜欢吃甜食的，他居然一个人吃了四分之三的草莓蛋糕还附加了一杯正常甜度的波波的奶茶......反正我是不行的......

　　晚上的收获让我非常得意忘形，以至于回去的路上我异常大胆的抓着刘基赫的手甩来甩去地哼歌。从《初恋》到《再见》，最后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像在重新审视我.......
　　不过还好最后看了一眼手机，真的吹爆提醒事项这个功能，差点就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哝，苹果。”我把昨天在水果店挑出来的最大最红的苹果塞进他手里，然后抱住他的腰：“祝大叔平平安安哦。”
　　想了想又踮脚亲了他一口，反正都亲过两次了，不亲白不亲......
　　嗯,趁他没反应过来，我飞快的冲进房里，一把甩上门。

　　留下刘基赫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手中鲜红的苹果。
　　“闵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