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读心婚后》小鱼爱吃珊瑚

14、云端私语

　　新加坡航空的头等舱内，林疏白蜷缩在真皮座椅里，透过舷窗看着棉花糖般的云海。江砚深正在一旁处理邮件，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偶尔停下来抿一口威士忌。阳光穿过云层，为他侧脸镀上金边，连睫毛都在发光。

　　"累了就睡会儿。"江砚深头也不抬地说，左手却准确找到林疏白的手，十指相扣。

　　林疏白把玩着对方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这枚与他自己那只是一对，内壁都刻着"K&S"——江砚深名字的首字母和他自己的。简单直白的宣示，就像这个男人最近表现出的占有欲一样不加掩饰。

　　"在想什么？"江砚深合上电脑。

　　"这个。"林疏白晃了晃交握的手，"为什么是'S'？我名字首字母是'L'。"

　　江砚深挑眉："疏白的白，拉丁文是'Snow'。"他低头吻了吻戒指，"我的雪。"

　　这个解释让林疏白耳根发烫。他假装调整座椅靠背，掩饰自己发红的脸颊："肉麻。"

　　"还有更肉麻的。"江砚深按下呼叫铃，空姐立刻送来一个小礼盒。

　　盒子里是条铂金项链，吊坠做成波浪造型，中央嵌着颗小巧的黑钻——正是珠宝展上失踪的那颗！

　　"怎么会在你这？"林疏白瞪大眼睛。

　　江砚深露出一个罕见的狡黠笑容："安保主管是我大学同学。"他绕到林疏白身后为他戴项链，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颈侧，"物归原主。"

　　黑钻垂在锁骨间，冰凉如一滴深海泪珠。林疏白突然想起K的警告——"深海即将吞噬珍珠"。他下意识摸了摸吊坠，正好对上江砚深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么了？"男人敏锐地问。

　　"没事。"林疏白转移话题，"回去后要处理北港项目吗？"

　　江砚深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老陈在跟进。"明显不愿多谈。

　　飞机遇上气流轻微颠簸。林疏白借机靠上江砚深的肩膀，假装害怕。这招很管用——男人立刻放下工作，手臂环住他的腰："睡吧，还有八小时。"

　　林疏白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舷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如同他心中的谜团。K是谁？北港海底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江砚深对"深海"一词如此敏感？

　　轻柔的毯子盖到身上。林疏白悄悄睁开一条缝，看见江砚深正用指尖描摹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轮廓，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份标有"北港-12.5m"的加密文件。

　　飞机餐送来了。江砚深把林疏白那份牛排切成小块，又把他讨厌的蘑菇全部挑到自己盘里。这种自然而然的照顾已经成了习惯，就像林疏白知道江砚深喝咖啡要加三块冰却不加糖一样。

　　"张嘴。"江砚深叉了块牛排递过来。

　　林疏白乖乖吃下，却在咀嚼时发现对方指尖有道新伤口："你手怎么了？"

　　"拆礼物时划的。"江砚深面不改色。

　　林疏白抓住他的手仔细检查——这分明是刀伤！联想到珠宝展上的混乱，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那晚江砚深是不是和K交手了？

　　"别胡思乱想。"江砚深抽回手，捏了捏他的后颈，"看电影吗？"

　　屏幕上正在播放《泰坦尼克号》。当Rose戴上"海洋之心"时，江砚深突然说："比那颗黑钻差远了。"

　　"你见过真正的'海洋之心'？"林疏白好奇地问。

　　"嗯，在..."江砚深突然顿住，眉头微皱，"一个拍卖会上。"

　　林疏白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迟疑。通过读心术，他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画面——不是拍卖会，而是幽暗的海底，某个沉船残骸中闪着蓝光的宝石。

　　飞机开始下降。江砚深帮林疏白系好安全带，手指在他耳垂上多停留了两秒："回家后先休息，明天再处理邮件。"

　　"你也是。"林疏白戳了戳他左肩的伤处，"伤口刚好别熬夜。"

　　"遵命，夫人。"江砚深做了个夸张的绅士礼，逗得林疏白笑出声。

　　落地时已是深夜。江砚深的私人飞机直接停在了公司楼顶的停机坪。老陈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们立刻迎上来："江总，北港那边有新发现。"

　　江砚深皱眉："明天再说。"

　　"但潜水员报告说..."

　　"我说，"江砚深一字一顿，"明、天。"

　　老陈识相地闭嘴。林疏白却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个防水袋，里面似乎是某种金属残片。

　　回家的车上，江砚深一反常态地沉默。林疏白假装睡着，靠在他肩上，实则通过肌肤相触捕捉着对方的心声：【...必须赶在K之前...】【...12.5米处的腐蚀程度...】

　　这些零碎信息拼凑不出完整答案，但足以确认一点：北港海底确实藏着重大秘密，而K正在与江砚深争夺它。

　　公寓里飘着淡淡的柠檬香。钟点工显然来打扫过，冰箱里塞满了新鲜食材。林疏白刚放下行李，就被江砚深从背后抱住。

　　"一起洗澡？"男人咬着他耳垂问。

　　浴室水汽氤氲。江砚深小心翼翼地帮林疏白取下黑钻项链，却在看到他锁骨上的吻痕时眼神变暗："这里还需要补一下。"

　　温热的水流中，林疏白任由对方为他把泡沫涂满全身。江砚深的手法既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是在确认每一寸领土的所有权。

　　"转过去。"江砚深突然命令。

　　林疏白刚转身，就感到后背贴上一具炽热的身体。江砚深的手从他腰际滑到小腹，另一只手撑在瓷砖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水流顺着两人紧贴的曲线流淌，分不清是谁的温度。

　　"新加坡好玩吗？"江砚深突然问，唇瓣贴着他湿漉漉的发丝。

　　林疏白点头，后腰感受到对方明显的反应："就是...太累了。"

　　"今晚让你休息。"江砚深关掉水龙头，用浴巾裹住他，"只睡觉。"

　　这个承诺只维持到床上。当林疏白穿着江砚深的衬衫（故意没扣最上面三颗纽扣）爬上床时，男人立刻丢开了手中的文件。

　　"故意的？"江砚深将他压进床垫，手指摩挲着敞开的领口。

　　林疏白眨眨眼："我冷嘛..."

　　这个拙劣的借口换来一个深吻。江砚深的手探入衣摆，在腰窝处流连："说谎的惩罚。"

　　惩罚持续到凌晨。林疏□□疲力竭地瘫在凌乱床单上，看着江砚深去厨房倒水。男人的背影在夜灯下如同剪影，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后腰处有道他从未注意到的旧伤疤。

　　电脑屏幕还亮着。林疏白鬼使神差地凑近，看到邮箱界面最小化在角落，主屏幕上是一个名为"S"的文件夹。他点开后呼吸一滞——里面全是他的照片！从公司会议到超市购物，甚至有几张是他睡着的侧脸。

　　"偷看？"江砚深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疏白吓得差点摔了鼠标："这...这是..."

　　"我的珍藏。"江砚深放下水杯，大方地滚动照片，"这张是你在茶水间打瞌睡，这张是你看文件时咬笔帽..."

　　"变态跟踪狂。"林疏白小声嘀咕，却忍不住微笑。

　　江砚深突然严肃起来："这些也是安保资料。"他调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上面有个戴棒球帽的身影，"K在监视你很久了。"

　　林疏白心头一紧。照片上的时间显示，从他入职江氏第一天起，K就出现在他周围。

　　"所以你也..."

　　"我是在保护你。"江砚深捏住他的下巴，"有意见？"

　　林疏白摇头，主动吻上那张嘴硬的唇。这个吻很快失控，江砚深将他抱到腿上，手指插入他半干的发丝。

　　"等等..."林疏白喘息着推开他，"你电脑在响。"

　　邮箱提示音确实在响。江砚深皱眉点开，是一封来自老陈的加密邮件，主题只有一个词："集装箱"。

　　林疏白假装不感兴趣地躺下，却通过读心术捕捉到江砚深看到邮件内容时的震惊——那是一张海底拍摄的照片，模糊的集装箱上隐约可见"CY-77"的编号，旁边飘着个棒球帽。

　　"睡吧。"江砚深突然合上电脑，关掉台灯，"明天还要上班。"

　　黑暗中，林疏白感觉对方的手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腰，力道大得几乎疼痛。他假装熟睡，却在心里梳理着所有线索：北港、12.5米、CY-77集装箱、棒球帽...还有那个神秘的"S"文件夹。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黑钻项链在床头柜上泛着冷光，如同深海之眼，静静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