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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全班卷子都是我改 季晚辛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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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辛双手按住奚珍的肩膀,不让他躲,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了四个字:“哥哥别动。”温热的吐息带着沙哑的声线,奚珍耳垂微红,似乎有股热浪灼烧他的耳垂。
后面季晚辛又说了句什么,奚珍完全没听进去内容。
奚珍僵硬的坐直身体,一动不动宛如雕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活动受限,奚珍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奚珍能清晰感到季晚辛温热干燥的掌心微微用力按上来,先是在后颈处轻轻按揉,然后一点点向颈部两侧揉捏,循环反复。
按摩手法专业又自然,奚珍忍不住舒服的直叹气,心里的那点小别扭荡然无存。又想起季晚辛的好,难道这就是学神中的战斗机,学什么都又快又好。
奚珍觉得,季晚辛如果当不了医生,完全可以胜任五星级门店的按摩技师。
察觉到奚珍身体的彻底放松,季晚辛无声的笑了,手里动作更加卖力,手法也变得多样。
奚珍又闭着眼睛享受了好一会儿,想着季晚辛可能手指会酸,道:“行了,别按了。”
季晚辛这才停手,又拿起奚珍的卷子看了起来。
“你干什么?”
“嗯?帮你改错题。”
“不用你改。”
“全班的卷子,都是我改。”
“......”
奚珍觉得季晚辛是一个容易认真专注力极强的人,做什么事都认真,按摩认真,改卷子也认真。
还都有模有样的。
这样一个人,难怪连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付康为都佩服。
奚珍内心也是实打实的佩服。
“我靠!”谭良飙出的脏话成功的吓到所有人。
潘书棋手一抖操作失误差点给敌方送人头,骂道:“谭良,你有病?”
付康为放下鼠标,“下次出门记得带药。”
汤谦深吐一口气:“我日,我以为汤达人逮我来了。”
谭良没有理会他几人的嘲讽,嚷道:“季晚辛,你可太牛逼了。”
闻言所有视线都集中在季晚辛的身上,离得最远的汤谦也好奇的伸长脖子看过来。
季晚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依然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卷子。
“装模做样。”付康为简明扼要的总结。
“辛哥,辛爸,您能别这样吗?”谭良崩溃道。“潘书棋非说你常年蝉联年级第一的宝座肯定是私下偷偷学习了,本来我还不信。你这样对得起我吗?让我如何安心打游戏,我会坐立不安的。”
“身上长虱子就去洗澡。”
“......”
“那个,其实这是我的卷子。”奚珍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真不是季晚辛装。
付康为:“难怪你们俩是同桌。”
季晚辛:“闭嘴,打你的游戏去。”
“???”不是,这跟同桌有神马关系?有着同样疑问的汤谦虚心请教:“同桌怎么了?”
谭良简直不要太了解付康为的阴阳怪气,十分热心的解释道:“说他们一张课桌睡不出两种人。”
“......”
不是,他跟季晚辛,两人成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怎么可能睡同一张课桌。
呸!
怎么可能是同一种人。
汤谦点头:“我跟奚珍也是同桌,那我们也是睡一张课桌的。”
闻言谭良发出震天的笑声,“对对对!从你的羊窝出来就进季晚辛的狼窝了。”
季晚辛语气充满警告:“谭良。”
谭良立马做了个嘴巴缝上的动作,又开始了下一场游戏。
叽叽喳喳声中,奚珍站起身来,季晚辛条件反射的抓住奚珍的胳膊,“你去哪儿?”
奚珍指了指吧台,“买点吃的。你吃什么?”
季晚辛松开手,摇头,“不吃。”
奚珍点头,走向吧台。买完东西就见季晚辛提着他的书包,奚珍眨眨眼睛,季晚辛道:“我跟他们说了,我们先走。”
“他们要玩很久吗?”
“不出意外的话,通宵。”
奚珍站在原地思考,紧接着就听季晚辛提醒道:“你明天上午有拳击比赛,不能熬太晚。”
“你怎么知道?”比赛这事,他连汤谦都没说。
季晚辛淡淡道:“我也打拳,听林教练提过。”
是了,林教练的笔记本里有季晚辛的名字。
奚珍点头,今晚他确实不适合熬夜,他明天要打比赛。
“那吃的呢?”
“带走。”
奚珍把吃的放在电脑旁,在几人千恩万谢的声音中与季晚辛并肩离开网吧。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奚珍:“不是回家吗?”
“好,送你回家。”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特别早,两人出来时路边的街灯已经亮起,路上行人匆匆,街边架起了很多宵夜铺子,浓烈的碳烤烟味飘向天际,让这条街道显得热闹又拥挤。
整条街都是小吃,奚珍走在最靠边的小路上,眼神却好奇的东张西看,这些种类繁多的小吃食,奚珍还真没怎么吃过,江语荷很少带他在外面吃小吃,馋的很了就让家里阿姨做。
奚珍自己一个人也想不起来吃这些东西。
奚珍肚子本来就有些饿了,香气扑鼻的美食更勾起了奚珍肚里的馋虫,恰好身后的人开口了,“有点饿了,要不吃点再回家?”
奚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想吃什么?”
“不知道。”奚珍是真的不知道。
“不吃什么?”
“葱姜蒜。”
季晚辛停在一家面馆外,“这家行吗?”
奚珍点头,两人坐下后季晚辛点了两碗清汤牛肉面,又加了一份酱牛肉。
听到清汤两字,奚珍皱了皱眉。
“明天有比赛,吃清淡点。”
好吧,算你有理。
无辣不欢的奚珍,咬牙切齿的吃着寡淡又无味的面条。
相较于奚珍的嫌弃挑食,季晚辛倒是吃的优雅从容,修长白净的手指挑起面条,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时还能看到一点微微凸起的血管。
这样的手,美则美矣,适合握笔,适合弹琴,适合做手模,唯独不适合拳击。
奚珍常年打拳,胳膊虽细但全是肌肉,双拳紧握时看着就充满了力量。
“为什么去学拳?”奚珍挑起一根面条。
“喜欢。”
“你们学霸是不是都兴趣广泛,啥都爱学。”
“也分人。”
“也是,又打拳,又按摩,你爱好挺小众。”
“你呢?”
“什么?”
“你为什么学拳?”
为什么学拳?当然是为了保护自己。
在小小的奚珍被同学骗到学校天台关了三个小时,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江语荷,他要学拳击。
“能为什么,有趣呗。”
一碗面下肚,吃的人浑身暖洋洋,即使冷月高挂,夜风寒凉,前方被万家灯火照亮的路,让人莫名安心。
奚珍到家时,屋里一片明亮。江语荷手中捧着一个蛋糕,蛋糕中心站了一个戴着粉红色拳套的小王子。
“宝宝,欢迎回家。”
“妈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奚珍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了一下,没反应,“没电了。”
“爸爸给你换个新手机,换个超长待机的。”
奚珍摇头,“我用这个就挺好的。”
“下次手机没电了,也要想办法联络爸妈,不然我们会担心的。”
不是江语荷担心过度,奚珍小时候在学校的经历不算愉快,频繁转学也不利于奚珍的成长,直到后来奚珍学打拳,受欺负的情况才慢慢好转。
突然联系不上自家宝贝,做父母怎么可能不担心。各种不好的猜测在脑海里发酵,要不是他们班主任王素芬再三保证,奚珍在校与同学相处很好,两人都打算杀到学校了。
“我知道了。”
“吃饭了没?”
“恩,跟同学一起吃的。”
“跟......季晚辛?”
“恩。”
“我瞧那孩子不错,模样长得好,学习成绩更好。”江雨荷扭头对奚建德道:“季晚辛是宝宝的好朋友,是年级第一哦。”
那语气,要多骄傲就有多骄傲。
“那有时间带回家给爸爸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只是同学而已。”
“妈妈都见过了,爸爸还没见过,爸爸也好奇年级第一长什么样呀。”
“爸妈明天特意抽出一上午时间,去给宝宝加油好不好。”
“不要。”十二岁后奚珍就不让他爸妈去看他打拳了,他爸妈心疼他,每次看到他手上深浅不一的伤口,眼底就泛红。
“可是爸妈很久都没看到宝宝的站在舞台上的帅气模样了,妈妈连相机都准备好了。”
“你们明天没空。”
“怎么会?爸妈专门空了一天的时间出来。”
话音未落,奚建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啊?怎么会这样?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怎么了?”江语荷语气带着焦急。
“爸昏倒了,送医院医生说是冠心病,要做手术。到底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你弟让我们先回去。”
江语荷脸色一白,手中的蛋糕都险些拿不稳,奚建德揽住江语荷的肩膀,安抚道:“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回去。”
“宝宝,明天比赛妈妈去不了了,你要加油。”
奚珍从江语荷手中接过蛋糕,“我会的,您别太担心,姥爷会没事的。”
这不是奚珍说来安慰江语荷的,他姥爷年轻时当过兵,身体素质还不错,上一世奚珍去世时,还听他妈说老爷子每天都会去公园打打太极。
奚珍将蛋糕放进冰箱,回房间给手机插上电,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冲澡。
躺到床上时,桌上的手机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