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咖啡馆 小玟也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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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假后，陆揽洲的工作又忙碌起来。早出晚归，每次回家身上都有股酒气，为什么一个大老板做活比员工都卖力？
同一时刻，林致心里便有了找补，当年他做门主都朝起夜宿，做老板的起个带头作用很正常。
偶尔汤森济会call林致，求他帮个小忙拍几组照片，又夸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烟岫」系列火爆全网，作为模特的林致自然也受到网友的关注，微博顿时涨了十几万粉丝，吓得他把原先那些没有营养的帖子全部删除。
陆揽洲笑他有了羞耻心，被他一踹反而笑得更开心，捞着人就倒进床褥猛亲半小时，直到一通电话才拯救了喘不上气的林致。
接过电话，陆揽洲又亲了亲他：“下午有事，改天陪你。”
林致拉住他：“那刚好，有朋友约我出去玩，顺路把我也送过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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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陆和言总有些惴惴不安，有下没下地摩着杯边，奶白色的泡沫在杯中打着堆堆，咖色浓液带上甜气。
他一直盯着窗外，一副忧郁青年等待恋人到来的模样，长得帅总有一堆小姑娘想加联系方式，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余光瞥见那抹身影，他慌张理好外衣，挥挥手：“这里。”
林致随便穿了件黑色短袖，衬得他极白，外卷的小辫仿佛动物的短尾，毛茸茸般晃动。
“我来的不算晚吧？”
“很合适，咖啡刚端上来。”陆和言抱歉笑了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可能会有点苦……”
林致刚抿了一小口，苦醇味顿时弥漫口腔，刺激得林致这甜口党差点当场暴毙，眉毛皱得能打结。
“有点苦……”
陆和言急忙递来纸巾：“对不起，下次我一定点甜饮……现在换一杯怎么样？”
林致摇摇头，再苦也得喝下去，不然丢人丢大发。
就着两杯咖啡和一盘提拉米苏，一盘舒芙蕾，他们足足聊了一个小时左右。
陆和言：“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待会儿我送你回家？”
林致擦干净脸上的奶油：“不用，陆揽洲会来接我的。”
谁料陆和言脸色出现疑惑：“……你认识我哥？”
林致同样奇怪，他还以为陆和言知道他和陆揽洲的关系，但听这话，陆二少似乎对此什么都不知情。
“认识呀，我和他——”
话音未落，陆和言的电话叮铃铃响起来，他万分抱歉地起身，回来时脸色有些难看。
陆和言：“真的很抱歉，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现在就得走。”
林致颔首：“没事的，先去忙吧。”
陆和言匆匆离去，林致倒感慨做少爷的每一个轻松，还是像他这样快快乐乐养老多好。
喝完咖啡后他想去结账，但服务员说已经被刚才的帅哥付了，做人不占那点便宜，林致把自己的那份钱转给了他。
时间还早，林致打算再上街转转，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小玟笑吟吟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出现幻觉了！”
林致点点头：“挺有缘分。”
“刚好在想你呢。”小玟把手机塞进胸前的小包里，亲切地挽住他的胳膊，拽着向前走，“难得这么巧，走嘛，陪我逛逛街。”
一个二个都喜欢挽着他，林致觉得应该给自己颁一个妇女之友的奖状。
心里胡思乱想，林致已经本能前行，恍恍惚惚之间途经了七八家女装店。
虽然名义上是逛街，但小玟并没有进去逛的意思，只是与一家家店铺擦肩而过，又拉着他向下一个街口走。
小姑娘总有几家常去的店，先买了两杯杨枝甘露，小玟又带着他去了市中心商场，人山人海。
林致不常来，全程像自动跟随的npc一样跟在她身后，直到上了六楼，稍微清静一些，他才松了口气。
小玟笑着说：“告诉你个秘密，我下周生日哦。”
林致即刻会意：“今天我买单。”
于是小玟高兴得么么一个飞吻，拉着他拐进右侧的女装店。
店内漫着熏香，衣物依据颜色分类，先深后浅，都是当季的夏装，清凉时尚。
“这件好看吗？”
“哎，这条格子衫的是不是很适合我？”
“快看快看，中间的短款牛仔裙……”
小玟连续试了七八条，林致全程跟着店员在一旁做无情夸夸机，于是都买下，刷的是陆揽洲的卡。
店员头次见这种大款，殷勤说：“这几条都是和kelve有联名的，汤森济大设计师亲自参与的呢，您女朋友太有眼光了。”
林致纠正：“不是女朋友。”
店员丝滑改口：“您闺蜜太有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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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铺，小玟忽然说要上厕所，大杯杨枝甘露太抵事了。可商场近来维修，只有顶楼的厕所可以使用，林致便在外面等待，一时静得连抽水声都清晰可闻。
顶层才装修好没几周，许多店面都还是空的，鲜少会有人来这里，他们算前几个。可似乎太安静了，安静到人心慌，小玟在里面迟迟不出来，上个厕所也能这么久？
叮叮
他手机响了。
AAA.陆揽洲：下班了，在哪里？
林致发了个定位过去，不到半分钟手机又叮叮作响。
AAA.陆揽洲：行，不算远。
看样子得回家了，林致就给小玟发了消息。
致：男朋友接我了，下回再约，我请你喝奶茶。
他从近侧的楼道走了出去，回到五楼坐扶梯，余光瞥见几个黑衣男人拐进了另一侧的楼道，竟然还有人选择去顶楼上厕所，毅力真强。
他慢悠悠走到商城门口，陆揽洲的车停在马路中央，拽得像个二五八万，又像孔雀开屏，处在求偶期的雄孔雀。
陆揽洲没说什么，开门上车，载着人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潇洒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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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玟被黑衣人拥在中间，格外烦躁，掏出手机和对方发送消息。
玟：没机会，陆揽洲来接他了。
玟：但凡再晚几分钟都能把人带回来，易夫人。
半晌，对面打了通电话来，易婷那柔和的声音此刻冷若冰霜。
易婷道：“如果你没有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耽搁这么久的话。玟玟，我把陆和言支开，不是为了让你和小白脸逛街玩乐的。”
“嗯，是我疏忽了。易夫人，我母亲那边……“
“我在看着，做好你的事。”易婷打断，“把人抓住，带到我面前来，这样你的母亲，或者说我的表姐才能安全手术，你与和言的婚事才能提上日程。”
“——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易玟挂断电话，疲惫地叹了口气，对黑衣人说：“走吧，去市中三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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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三医院。
易玟推开病房门，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无声观察一周。
病床上躺着的是她病重的母亲，当年祖母在外的私生女，本该是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却阴差阳错地回了主家，可惜又落入易婷手中。
病房里只有机器滴滴运作的声音，易婷大概是走了。
易玟坐在陪护椅上，握住母亲干枯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消毒水的气味盖过了一切，带来她面容上抹不去的忧愁。
“妈妈，如果没有被认回易家……”易玟喃喃道，“我们是不是能活得更好一点？”
当年被弃之不顾，却又认祖归宗，原本是要他们做棋子来铺路，用尽外来杂种的最后价值。
易玟尚余良知，害怕一去不复返，可母亲的性命掌握在易婷手中，她唯一的血亲仅存于世，怎么能舍弃。
刘怀雅动了动手指，似乎听见了女儿的话。
就在此时，病房门再次推开，一身黑裙的易婷走进来，手中还拿着电话。
“嗯，跟着几天，看她有什么动静……”
挂了电话，易婷目不斜视，一点眼神也没分给床上的表姐，浅浅笑意此刻格外冰冷。
“来了。”
易玟双手交叠：“您刚才在和谁通电话？”
又未等易婷说什么，陆和言提着水果进来了，对上易玟的眼神，转而移开，说：“我来看看阿姨。”
“谢谢二少。”
易玟接过新鲜水果，放在桌上。她心跳很快，因为易婷，也因为陆和言，两种感情交叠混合，疼痛难受。
“和言，你照顾一会儿。”易婷忽然开口，拿着手机又走出去，“我还有工作处理。”
病房里清醒的只有他们两人了，易玟手足无措，可表面强装镇定，倒了杯水递给他。
陆和言接过，迟迟未动，侧头盯着病床上的刘怀雅。
女人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以往神色，只剩下皮包骨头，连胸腔的起伏都观察得十分清晰。
他眯着眼，不知在思索什么。
“二少……”
易玟抿了抿唇，想找个话题，可陆和言那双眼睛盯过来时，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病房外滴答滴答，几分钟度如整年，气氛尴尬到极致。
幸亏陆和言的手机响了一声，拯救了这尴尬到极致的氛围。
他道声歉，走出病房，迎面碰上易婷。
易婷说：“你爸在家等你。”
陆和言问：“大哥也在吗？”
“不知道，他自己在外面有房，为什么要回来。”易婷挑眉，“你还叫他哥？”
陆和言没回答，毕竟他哥可没认他这个弟。他又点点头，和易婷一起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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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易婷坐在个人办公室内，桌上摆放着几叠文件，几组照片。她上周拍下属密切跟踪袁子秋，记录下对方一周以来所有的出行记录。
毕竟她与陆明渊只是商业联姻，想彻底坐稳陆夫人的位置，得有备无患。她的亲身骨肉必须继承陆家产业，至于前妻所生的陆揽洲，倘若有威胁，一定得除掉。
陆明渊年近五十，易婷三番五次暗示继承人一事，可他迟迟不肯表态，和言、揽洲于他都是亲生骨肉，可从手腕而言，陆揽洲更胜一筹。
正因如此易婷才心怀不安，她怀疑陆明渊与袁子秋旧情未了，到时候对前妻的思念左右抉择，她的和言该怎么办？
照片是前几日偷偷拍的，画面中央只有两个人——袁子秋和一个秀气青年。
他们相谈甚欢，接下来的一组多了陆揽洲，三人围着餐桌闲聊，相处极为和睦。
易婷又拿起桌上的另一份资料：“林致……呵。”
没家世没地位，能搭上陆揽洲只凭那张纯真无害的脸，想来陆揽洲对他喜欢到极点，已经将订婚戒指交付了。
她的指尖抵在袁子秋脸上，无意识摩挲起来。
易婷对这位前夫人并非嫉妒，而是提防，对于地位的占有欲让她颇为在意，时刻警惕，斩草除根。
袁子秋有袁家，她动不得，陆揽洲更是动不得，但为了和言的未来，她可以试一试别的方法来逼迫这对母子放弃陆家产业。
“……喂。”易婷接通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属下说：“易姐，二少他……”
说到陆和言，她叹气：“他挂了我三次电话，人在哪里？”
属下发来一张照片，从视角而言是混迹在人群中的偷拍，抖动得相当厉害，大抵能看清。
——陆和言，以及林致。
两人不知道在交流什么，易婷从未在陆和言脸上见过那样的笑容。
阳光、真挚，她这做母亲的都觉得陌生。
易婷低语：“啧，小贱人，到底还想勾引多少人……”
爬上陆揽洲的床，又爬过汤森济的，如今又想和陆和言发生关系？别以为脸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有的人是他这种野门子高攀不起的。
属下：“易姐，怎么办？”
易婷冷静下来：“改天再说，先去袁家谈点事情。”
属下：“通知小玟吗？”
易婷一笑：“不用，让她多陪会儿我表姐吧。”
电话挂断后，她走到落地窗前，咖啡早就凉了，一口未动，统统倒在绿植中，那是袁家前年送来的贺礼。
夜深人未静，熊熊野心肆意而生。
她作为母亲，自然得给和言最好的，自然要为自己夺取最值得的。
或许会不近人情，可现实就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咖啡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