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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探亲记 有话好好说 ...
“扶光,你这是什么造型?”白露欲言又止,“昨夜忘了拆冠直接睡了吗?”
和以往高高束起的马尾不同,墨岑意这次的发型松松垮垮,像焉下去的狗尾巴草,还歪歪斜斜的。
他本人丝毫不觉,反而以此为荣,笑道:“你怎么知道阿烛今早主动帮我束发?”
白露表示恋爱脑并不可取:“谁问你了,快滚。”
他大包小包的东西挂在身上,真像是会连夜跑路的样子,吓得楚年今早亲自确认神殿的金砖一块没少后才放下心,转头嘱咐他陪南烛回娘家探亲要注意的八大守则。
娘家,即朝慈宫。
三日前,南烛忽在某次温存时扯了扯墨岑意的耳朵,宣布道:“我要回一趟朝慈宫。”
爱欲后的此言有惊天地泣鬼神之效,墨岑意在千分之一秒内反思近几个月来所有的言行举止是否符合修真界标准丈夫的准则,确认将南烛从头到脚伺候舒服以后才放下脆弱的小心脏,抚上他温滑的背脊。
“怎么忽然想回去了?”
墨岑意:不是回娘家哭诉床笫间把人欺负惨了就行……
南烛被他摸的挺舒服,有效缓解自下而升的酸疼,说:“有些事需要处理,顺便回去看一看另外两个长老,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你想去就去,不去就算了。”
魂魄回归以后南烛生动活泼许多,至少情绪起伏和表情种类丰富两倍。
“去,怎么不去。”墨岑意说:“要不带点什么东西,打空手不太好吧。”
南烛则说:“礼轻情意重,能带个人回去就顶天了。”
“所以今早就随手从库房里拿了一点灵丹妙药,权当心意。”墨岑意一抬手中堪比百宝囊的礼品,自谦道,“不过每样取一点,不知不觉就有这么多了,真难办。”
白露:“你还挺大方……”
江晴怀抱绿植,凑到她耳边说:“就是想展示作为伴侣方雄厚的财力,以此让那一边的娘家人彻底放心把嫂子嫁给他。”
白露:……
南烛走到她另一边:“和他说了很多遍我与朝慈宫再无任何关联,硬是不听,天不亮就钻进库房翻东翻西的,把我吵醒三四回。”
又换白露说好话:“扶光毕竟是头一次陪你回去探亲,理解一下,孔雀总得开屏嘛。”
“哦。”南烛颔首,忽然又问:“你们觉得他这发型怎么样?”
狗尾巴草。
白露:……
江晴和南照(植物版):……
“是我扎的,墨岑意这张脸无论配什么发型都挺顺眼的,不是吗?”南烛悠悠扫视一眼,平静问,“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白露摸了一把额头往回走:“我发热了得回去自己扎几针……”
江晴抱着绿植刚扭头就被掰了回来,对上墨岑意似笑非笑的眼睛。
墨岑意亲切道:“折柳,你忘了得和我们一起走吗?”
江晴神色骤变。
“我不会和你们坐一辆车的!”
“休想!”
“这辈子都休想!”
南烛趴在墨岑意耳边问:“他受什么刺激了?”
墨岑意悄声道:“不清楚,大概是怕同乘一车挤到我们,所以懂事自己单独坐一辆吧。”
他们的视线在江晴视死如归的脸上停留一瞬,转而向下,落在那盆绿汪汪的植栽上。
南烛语重心长:“照顾好南照。”
“放心,这么多天连一只蝴蝶都没能亲到义弟的小叶子!哎,下头长小草来抢夺养分了!”
殿门口传来马蹄声,门下一群没见过活马的弟子挤作一团,争先恐后地想伸手去摸一摸,又畏畏缩缩地不敢上车。
江晴登时问:“不能骑鹤吗,非得坐马车?”
南烛说:“朝慈宫地偏路窄,你们把仙鹤喂得那么肥,到时候连山头都飞不过去。”
“……也没那么肥。”墨岑意拉过路过的小弟子,小声吩咐道:“快叫白露把仙鹤保护好,它们可听不得这种有史以来最大的污蔑。”
南烛不冷不热地睨他一眼。
墨岑意即刻正色道:“没错,从今天开始只允许他们吃大白菜小土豆,统一水煮不加任何调味料,饭后消食绕昆仑山飞行二十圈。”
变脸速度之快,小弟子嘴角抽搐,它们哪怕吃白菜都能吃个几百斤,还是造反的可能性更大吧。
殿门口忽然迸出一阵喧闹,不久,师万代走了进来,近看一瘸一拐的:“你们快点出发,下头那马都快被门徒摸秃噜皮了。”
墨岑意止言又欲:“……那不重要,您的腿怎么了?”
“马受惊趁乱踹了我一脚,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刚从六门月回来路都没走几步,半路杀出这么一匹骏马踹到全场唯一一个无辜的人。”师万代语气平静得仿佛无事发生:“所以快点带它走,骑它也好骑你们也罢,一会儿我再看见就打它回来煲马头汤。”
平淡的语言往往最显杀机,墨岑意敏锐察觉到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当机立断左手抱着南烛右手拉着江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师万代眼前。
南烛:……
江晴:???
挥散人群,扬手把江晴极其南照塞进嘶吼的白马车里,然后又抄膝抱起南烛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安静的黑马车里。
轰隆隆隆!
黑白双马即刻做起拉车的本职工作,嗖的一下只给神殿留下纷纷扬扬的尘土。
江晴已经在山谷口蹲了半个时辰之久,南照(绿叶版)在一旁安静地陪伴。他想和义弟说几句话,可惜不能够,只能老老实实地蹲在野花中编花环。
他头上带了一个,南照冠叶上挂了一个,编第三个时,远处总算传来轰隆隆的车轮声。
黑马拉着车在他身前停下,走的时候打了个响鼻,差点将编到一半花环踩了个稀巴烂。江晴趁机待在马头上,挥手告别,才兴师问罪般转过身:“你们掉坑里去了?我和义弟等到花都谢了,还知道来找我们啊!”
南烛选择沉默看向墨岑意,后者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两声:“折柳,我觉得你应该先听我们解释……”
江晴闻声一愣。
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怪不得他们衣衫凌乱面色泛红,嫂子还有些微微喘气,也怪不得来迟了半个时辰对他不管不顾……
墨岑意正色道:“你别想那么多,我们没有做奇怪的事。”
江晴冷笑:“此地无银三百两。”
“马车那么颠,就算真有打算也没有必要,你能不能一天到晚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欲盖弥彰。”
就在此刻,南烛打断:“是车翻了。”
江晴:“车翻了?”
“是,摔到山下的泥坑里,所以又折返回去沐浴更衣。”南烛说,“很可惜没有如你所愿。”
江晴一脸见鬼的表情,一边大叫“谁想看双修之事”,一边抱起南照的盆栽就山谷里冲,眨眼间就没了影。
杂草团从他们跟前吹过,南烛捡起掉落地小花环,神情格外轻松:“走吧,去追他。”
“里面路深曲折,江晴迷路了怎么办?”墨岑意问。
南烛拨开路口挡事的浓雾,露出夹杂在荆棘中落脚的小石子路,笑了笑:“所以才要去追,或者寄希望于南照大变活人给他带路。”
墨岑意碰了碰他的脸:“你最近爱笑了很多。”
“因为我想,而且有值得我笑的事物。墨岑意,这话你说了不下十次,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南烛笑意渐敛,扯了扯他的马尾尖尖。
墨岑意赶忙握住他温热的手,十指相扣:“没,好的很、好的很!夫人我们快进去吧,到时候黄花菜又要凉了……”
南烛轻哼一声,没挣脱,带着他走进十字路。
山多迷雾,横生在道路中,靠铃声驱散开来,显露出山谷间本就荒芜的模样。深灰色的石块交叠堆积,偶尔能发现石间有在稀薄泥土中生长的野草。
忽然从暗处飞来几根银针,速度极快,直向墨岑意面门。他拔剑横斩,瞬时的相撞发出清脆的鸣响声,银针断成两截,融入土地。
“有点功夫。”
折花从高枝一跃而下,看见南烛,细眉一扬:“没想到你还活着,别时梅死了?”
南烛拍了拍墨岑意的肩膀,示意他放下剑:“没事的,她一直这样和我们打招呼。”
他便收剑入鞘:“这位是?”
“别时梅同僚,折花长老,我以前和你提过她。”南烛这才转眼对上折花的视线,答曰:“抱歉我活着让你很失望,事实就是如此,我既不能现在死给你看,又不能交给你别时梅的骨灰。”
墨岑意友情提醒:“骨灰都没有。”
“对,你连骨灰都要不回去的。”南烛流利接上。
“……”折花无言:“你真活泼。”
她无心过问别的,有的话题和她毫不相干根本不必过问,只说:“回来就到处走走,带上你这位小夫郎。”
南烛:……
墨岑意心说,看人真准。
折花不露痕迹,视线从二人相扣的十指移开:“宫里人不多,放心别踩坏了新长的菜苗。亭风估计就在里面和外来者谈心,去吧。”
看来江晴傻人傻福,没有掉进蛇坑也没有踩踏菜园,而是径直一路畅通无阻找到了朝慈宫大本营。
“那人仙气十足,和你夫郎一样。怀里还抱着一盆茂盛的绿植,是带给我们的礼物吗?”
“那是南照。”
“……”
折花打消了种在菜园的念头:“我以为别时梅对他下了黑手就回不来了。”
墨岑意边说便往她手里塞上两大包鼓囊囊的灵丹妙药:“有江晴每天给他除草浇水晒太阳,您可以放心,再过几天就会大变活人了也说不定。”
他拉着南烛往里走,只留下折花盯着凭空多出来的礼物出神,一提还挺沉,瓶瓶罐罐的碰撞声、书本纸页的摩擦声和珠子滚动的清响竟然能在同一个口袋里出现。
折花:出去一趟傍上大款了?
墨大款才走了不到几步,察觉到身后的人忽然停下:“怎么了?”
南烛松开握住的手,蹲下,手臂环住双膝,浅灰色的眼睛映衬出薄雾的微光:“脚疼。”
这对于墨岑意而言简直是天打雷劈的罪过,立刻单膝跪在南烛面前,温声说:“磨破皮了还是怎么了?来,我看看……”
“不要。”南烛推开他伸来的手,沉默半晌,环住膝盖的手臂渐渐松开,掌心向上:“你抱我走。”
幸福登时砸向扶光仙君,夫人主动求抱抱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连半秒都不带犹豫,将南烛托抱起来,结实的小臂垫在圆软的腿肉下,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心尖酥痒。
他走的又快又稳,南烛将脸贴住他的颈侧,炽热的体温传遍全身,在脑海间不动声色地掀起了一小片旖旎,他又轻轻蹭了蹭,像小猫发黏糊。
顶上的呼吸重了:“阿烛,别动。”
动了也不能怎么样,顶多小小仙君想动一动。
南烛很体贴地“哦”了一声,埋在他颈间一动也不动,呼吸都微不可闻。他的脚压根不疼,单纯是懒得动,看上小仙君这个巨型人力马车。
墨岑意在他大腿上轻轻一拍,笑而无言。
直到临近朝慈宫中央祭坛,南烛才不情不愿地从墨岑意怀里跳下来,仰脸在他嘴角旁碰了碰表谢礼。
——一转头,对上江晴的眼睛。
南烛、墨岑意:……
江晴:……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又在干什么!”
墨岑意:“折柳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刚才我都看见你们亲亲了,我亲眼看见你们亲亲了!在神殿在马车我都忍了,回一趟娘家连一刻寂寞都忍受不了了吗?”
南烛面上薄红,刚打算下个哑蛊,就听见一道笑吟吟的男声。
“哎呀,真热闹。”
亭风从江晴身后的围栏里钻出来,纯色衫衣沾上泥土,一双鞋也是泥泞交加,他看上去很高兴,继续说:“前几日下了雨,一直没来得及照料菜园,刚才恰好碰上这小道长,干脆叫来陪我一起下田。南烛,你都不敢想象宫里菜园的长势有多好!”
南烛不言,心里纳闷,朝慈宫向来百里荒芜百草不生,如今还能种上菜了。不过很快他又注意到另一个问题。
“南照呢?“
亭风向西侧一指:“放到望月台晒太阳去了。别时梅那人,啧,不说也罢。幸亏你机智救下南照最后一命,大概再晒个四五天就能长胳膊长腿了。唉,那小道长人呢?”
江晴早没了人影,一溜烟跃入望月台和义弟一起晒太阳。
回神间,墨岑意将剩余的两袋鼓囊囊的礼物塞到亭风手中,亭风如提泰山,感慨一声:“哎哟,南烛,你夫郎很上道嘛,竟然还给我准备了礼物,不枉费当年替你拍奶嗝之苦啊。”
南烛:“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回到可以打奶嗝的年纪。”
亭风:……
小东西越大越不亲人!
心泪交加滚滚而下,亭风打声招呼后消失在眼前,不知是去望月台加入太阳浴小队了,还是重回菜园侍弄小白菜了,又或者是拎着口袋和折花一起挑挑拣拣了。
南烛拍拍手:“走,回老屋收拾东西,然后就可以回神殿了。”
墨岑意颔首:“早点回去,还可以赶上年夜饭前的好几顿饭。”
那些金汤银汤、大鱼大肉他不敢恭维,但躲在角落光吃零嘴的代价是被墨岑意揪到专属餐桌前喂饭。
老屋的布局极其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把木椅和一面生灰的铜镜。朝慈宫财力薄弱,能拥有一间完整的卧房已经是优待,用的还都是上等的佳木,雕工也很精细,相较之下更是优越到了极点。
南烛环视一周,拍掉木椅上的灰尘:“可以坐。”
让夫人站着像什么话,墨岑意凭空掏出一个鸭绒小软垫,放好,将南烛抱上去。
南烛坐得规规矩矩。
墨岑意自得不已,直起腰来:“你指挥,体力活我来。”
“床下面有一个玻璃瓶,不是那个。里面装的是糖纸,给我,你不许看。”
“镜子后面贴了几张鬼画符……小时候画的,你不用把它们当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吧?”
“衣柜里还有一个百宝盒。”
墨岑意三下五除二地拿出南烛所有的小秘密,展览一样依次摆放在垫了桌布的地面上。
“里面有什么?”
“不告诉你。”南烛将拍掉灰的百宝盒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只让你拿,可没允许你看。”
墨岑意“哟”上几声,刚打算把人捞怀里甩会儿流氓,手还没伸就被门外响彻大地的喊叫定住。
“义弟生了!”
墨岑意:……
南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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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发现公告,如果有人看的话跪求关注关注新文 《陆总,金屋藏娇试一试》已完结,林致小门主都市甜文! 《其实你拥有一个千年鳏夫》 存稿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