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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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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外面天色渐晚,一位小男孩跟着自己的父亲撒娇要去买糖葫芦。
但那位父亲却以他在学堂表现不好为由而不给他买。
小孩就在那里边哭边被自己父亲牵着往家的方向走。
这一幕倒是让楚醉蓝想起原主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从未步入学堂,却被要求成为贵女。
她为了在这讨一口饭吃而拼命学习这些,最后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父亲的权力添砖加瓦。
“楚兄,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左家骏看完自己种植的植物后下楼来凑热闹,结果看到楚醉蓝站在窗边发呆。
“啊?”楚醉蓝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来,看了看左家骏,苦涩道:“只是在想,为什么花要盛开在不属于它的季节里面。”
左家骏似乎没有听明白,傻乎乎道:“怎么了?要不要明天我们再去寻找一下殷姑娘,去求教一下,说不定殷姑娘知道为什么。”
殷书雪或许知道为什么,可最终也是被这个吃人的社会给淹没,但她好在有曾权民。
也好在曾权民有良心。
“花开花落是宿命,谁会在意。”
柳文州刚一进来,手中还拿着碗筷,正巧听到楚醉蓝说得话。一时之间也明白了她口中明显的暗语,回道。
这几句话说得那么冷酷无情,但现实就是这样子。
无论你做的多么好,却因为你是女子而被否定了那些成就。
“你们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左家骏眼见他们两个人神色不对,转移话题道:“对了楚兄,你放在在厨房干什么呢?怎么吃几下子就跑去厨房呢?”
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不禁被左家骏这幅模样逗笑,随意一瞥,正好对上柳文州眼中的忧愁。
原来老板也有不可言说的愁绪……
“面包。”楚醉蓝回。
左家骏闻言,虽然不知道面包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自家楚兄制作出来的东西绝对很好吃。
“老板,我想要去摆摊!”楚醉蓝想起之前读书的时候那些商贩。
柳文州邹眉,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要去摆摊。
片刻,还是妥协尊重她。
但左家骏不同意,反驳:“不可以!我们都有门店了为什么还要去摆摊啊?”
她耐心解释:“我们的饭店早上不是不营业吗?但学堂那边肯定会有一些不爱吃家里做的早饭的小孩子,我想要赚取的钱去买自己所想要的东西。”
老板给她的钱就跟上司给你报销出差跑腿的伙食费、路费的道理一样。
她想要一些钱给原主的丫鬟。
因为丫鬟也是跟原主许久,对原主死心塌地,哪怕代替原主受苦也心甘情愿。
她想要为丫鬟攒嫁妆亦或者救命钱。
若是她以后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对她极好,那么那些钱就是她的嫁妆。但那个人心上人负了她之后,她也有救命钱可以过活。
“我哥不是给了你钱包吗?”左家骏赶忙询问。
“虽然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不愁钱,但我还是想着多挣一点总归是好的。”楚醉蓝这也算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柳文州说:“家当。”
什么家当?楚醉蓝闻言不禁怔愣在原地,“全身家当?”
柳文州点了点头。
左家骏站在一旁冷哼一声,“店里面的事情都还没有搞好就想着搞外面的事情,楚兄啊,一心二用可不好。”
一时之间,楚醉蓝心里五味杂陈。
“我就随口提一下。”她敏锐觉察出左家骏为何那么反对,他怕自己干摆摊的干上瘾后抛弃这个店。
也是,就像老板上次对自己说得。
若不是我的出现,他们或许就要转行了。
楚醉蓝又想起系统给她下达的任务。
“是我欠缺了,”楚醉蓝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没有放弃那个想法的打算:“等我们把店弄好后——早上我们三小只去学堂那边摆摊,中午和晚上就在店里面忙活!”
柳文州与左家骏默契答应下来。
“我们三个人永不分离!”左家骏天真地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人吃饱了吗?”
楚醉蓝问道。
柳文州与左家骏都点了点头。
但柳文州又“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吃饱了,而左家骏不仅点头还大喇叭式:“我吃饱了!”
不过楚醉蓝不在意那么多,而是看了眼两碗菜,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我们把这些菜送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吧!”
这样的提议柳文州与左家骏两人全票赞同。
但这项任务交给谁去办呢?
首先就排出柳文州,因为他沉默不爱说话,让他去还不如让他在家里面洗碗。但楚醉蓝她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有无家可归之人,系统也不愿意提供信息。
于是这项任务就托付给左家骏。
“左兄,其实我觉得你一表人才,献爱心这种事情交由你来做吧?”楚醉蓝因为个子矮而无法与左家骏勾肩搭背,只能尽量把手抬高后放在左家骏肩膀上。
左家骏倒是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不满。
爱心是他去做的,碗筷什么的也不需要他刷,这么好的事情,直接让左家骏端着两盘菜的动作十分有劲。
两人看着左家骏远去的身影。
“为什么会有那番感想?”柳文州每次看着楚醉蓝时,不知为何,总想要怜悯她。
楚醉蓝知道对方说得是方才的暗喻,悻悻然笑道:“我认为这个社会不公平。”
“很多次我都在想,要是这世间愿意给女子一席之地,或许女子也能在那一席之地绽放光彩。”
“而不是在一个小小宅院里面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也知道,我想得太片面了。”
“但还是不甘心。”
柳文州却道:“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吗?无论她们多么的优秀,又有谁会在意?”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子。”
“但是圣上他还是举办了女子诗词歌赋的宴会,这就可以说明圣上心中有些动摇。”
“因为圣上自己都能察觉出身边为官之人大部分都因没有竞争压力而贪污腐败,欺压百姓。”
“圣上不能一下子就把女性的地位提高,他需要一个突破口,需要一个借口。”
柳文州的想法与楚醉蓝之前想的一样。
“原来老板你也这么觉得!”
楚醉蓝惊讶道。
她还以为柳文州只知道厨房里面的东西,殊不知柳文州也会关注这些消息。
于是她更加好奇老板的家当为什么如此丰厚。
她觉得老板之前的身份不一般……
结合之前她撒谎时说自己家因为圣上忌惮而被废时,柳文州平淡地说圣上猜忌心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莫非老板也是这样子而在这里讨一口饭吃?
“我们只有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之后才能帮助那些没有地位的女子。”柳文州道。
这句话让人为之触动。
楚醉蓝下定决心,等帮老板把店铺搞好之后,又把原主丫鬟的那笔钱挣回来之后,一定要帮原主夺回属于自己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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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兄你快一点,不是说要去请教一下殷姑娘吗?怎么还慢吞吞得在那里!”楚醉蓝看着左家骏打着哈切地杵在楼梯口处站着。
楚醉蓝看着外面天色,虽然还早,但怕殷姑娘跟别人有约。
左家骏一脸困倦,慢吞吞才走向餐桌,疑惑道:“请教什么?”
她无奈扶额:“昨天说得为什么花要盛开在不属于它的季节里面。”
明明只是感伤时说得话,但这也恰好成为了去寻找殷书雪时的借口。
正好邀约殷书雪与曾权民一同来这里吃火锅,之后借曾权民身上的热度为自家店搞点流量。
柳文州还在厨房里面拿白砂糖出来。
今天早上喝粥,小时候喝粥时会在里面打一个鸡蛋,之后加上白砂糖。但在粥里面打鸡蛋的行为不能经常这样喝,因为它不是日本的无菌蛋。
楚醉蓝有些怀念小时候的味道,走向厨房拿了一个鸡蛋。
一转身就看到柳文州还在翻箱倒柜。
“老板,找不到白砂糖了吗?”楚醉蓝试探性问道。
柳文州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默默继续找着。
楚醉蓝记得早上自己去拿粥的时候看到了白砂糖待在被堆满菜的地方!
她朝昨天堆满菜的桌面上去看了一圈,果然在这里。不过她很好奇,白砂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板,我找到了!”楚醉蓝拿着白砂糖的手摇了摇,惊呼道。
闻言,柳文州停止动作,又看了看楚醉蓝站的地方,瞬间回想起自己半夜有些难受而泡糖水喝,之后太累了而随手放在了那里。
“老板,我先拿东西出去了!”
楚醉蓝还记得今日的任务,于是道。
柳文州点了点头且“嗯”了一声。
拿着东西跑回到自己桌位上,为自己加了鸡蛋的粥里面添加白砂糖。
香喷喷的黄粥因为添加了白砂糖而颜色淡了几分。
她端起来细细品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粥还是甜蜜蜜的味道,可她就是觉得跟小时候喝得不一样。
忽然她想到一个可能性,鸡蛋粥的味道并没有变,只是喝得人变了。
“为什么你的是黄色的粥而我是白色的粥?”左家骏看到楚醉蓝碗里面的颜色与自己不同,于是问。
闻言,楚醉蓝故意逗弄他:“其实我喝的是上好的粥,你喝的是普通的粥!”
左家骏明显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又拿自己碗里面的白粥与楚醉蓝碗里面的黄粥做对比。
楚醉蓝看着他这幅样子,知道对方是被自己骗到了。
心里不禁暗自想:怎么那么好骗啊?
此刻柳文州从厨房里面端着自己的白粥出来。
左家骏仿佛见到了罪魁祸首,凶巴巴的控诉道:“哥,我跟你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柳文州刚出来,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切。
左看看左家骏,右看看楚醉蓝。
“什么?”柳文州发出疑问。
左家骏连忙说明:“为什么你给她喝上好的黄粥,而我还有普普通通的白粥?”
这下柳文州明白了。
至于制造这一切祸端之人正在憋笑。
觉察到目光看向自己时,立马调整好自己面部表情。
“左兄,”楚醉蓝叫了左家骏一声,眼见人还在怒火中烧盯着自家堂哥柳文州,继续道:“其实那是我骗你的。”
“这碗粥原本也是跟你一样的白粥,后面我在里面打了一个鸡蛋。”楚醉蓝解释起自己碗里面的黄粥,“如果你不喜欢甜的粥,那你可以不加白砂糖。如果你喜欢甜的粥,那就可以添加白砂糖。”
左家骏感觉自己要当场裂开。
“哥,这……”左家骏干巴巴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下一秒他又理直气壮道:“你看哥!要不是左兄故意逗弄我,不然你也不会那么训斥你,你说对不对!”
楚醉蓝就这么静静看着左家骏宛如小学鸡一样告状。
柳文州眼睁睁看着这一场闹剧,端着自己的白粥走向他们,无奈道:“吃饭。”
逗弄左家骏真的好好玩!楚醉蓝心里想,下次还要逗弄他。
“等一下你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柳文州倏然问。
楚醉蓝率先点头,道:“怎么了?是要让我们帮忙跑腿吗?”
“不是,是前段时间听别人闲谈说提供盐的商户断绝了提供,也不知道为什么。”柳文州说完后,无需他继续说楚醉蓝与左家骏都知道要去干什么。
买盐!
可好端端为什么会断开提供呢?
等一下——之前系统就让自己制作盐!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
如果自己能制作盐,到时候再来一个捆绑消费……这不比之前自己的想法实在一些。
可她还是有些忐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老板,你从来都不怎么八卦之人都能听说,那么这件事情传开了。”楚醉蓝舀了一勺粥放进自己口中,“但我和左兄完全不知道。”
“这是为什么?”
奇怪点就在这里。
左家骏这位消息通都不知道,但好巧不巧让柳文州知道,这难道不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