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他死去活来》让我醒

12、皮卡丘

　　虽说不理他，萤丸分发点心的时候倒是很积极，遇到一柄刀剑就要大声说这是主君特意做的。
　　虞青根本来不及开口，话全让萤丸说完了。

　　“呦，大将。”药研藤四郎带着今天唤醒的太刀烛台切光忠，在虞青后面呼唤道。

　　“小心—”

　　“啊。”虞青小小惊呼一声，没想到后面还有站了一个人，转身时不小心一头栽进那人的怀里。
　　他闻到了一丝冰冷的，似硫磺浸泡过的气息。

　　“这就是我们的主君吗？”说话的人一身纯黑色的西装，深蓝色的头发留长了一些，有一缕搭在他的喉结。金色的眼瞳好似被太阳灼烧过的黄昏。

　　温热的，带着皮革质感的手抚上虞青的后颈，虚虚握住后不那么温柔的扯开他。

　　“你好。”虞青感觉他不太好相处，顺着他的力道向后退了几步，抓住萤丸一角衣服。

　　“你弄疼他了！”萤丸按住背后的大太刀，瞪了烛台切一眼，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哦，不好意思。”敷衍应了一声，烛台切蹲下，186的大个子蹲下后还是显得很大只。他向虞青伸出手，“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皮卡丘？”虞青前几天才刚看完这部动画片，这把刀剑居然也叫皮卡丘！
　　这倒让他有点亲近，全然忘了之前感到的危险。

　　烛台切脸色一僵。

　　没人替他解释，虞青又接着说，有些羞愧的样子，“我只做了之前本丸大家的份，忘记准备你的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等我们出阵作战回来之后，再给你做一份吗？”

　　“皮卡丘君？”

　　手中的衣角在抖动，虞青疑惑抬头，发现萤丸面色如常。

　　“是光忠，主君。”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又闹了笑话，虞青红透了脸，“我的日语不太好......叫错名字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大将不用道歉啦，又不是故意的，没有人会因为这个不开心的，是不是？”药研把手搭在烛台切的肩膀上，威胁似的捏了捏。

　　“嗤。”烛台切没理，站起来径直走开了。

　　“主君，烛台切......”药研看着虞青懵懂的小脸，知道他还什么都不明白，解释的话又咽到了肚子里。

　　“嗯？”

　　“没什么，”药研晃晃手里的糕点，“很好吃呦，谢谢大将。”

　　说完，便沿着烛台切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好香啊，想不到主君还有这样的手艺。”药研咬了一口香甜的饼干，烘烤过后点心本身的甜味和醇厚的黄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口腔中弥漫，口感绵密，让人还想再吃一口。

　　烛台切睨了一眼药研手中的糕点，并不作声。

　　药研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包装袋小心叠好，先前一脸享受的表情消失不见，正色说道：“烛台切光忠。我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本丸里的大家都有不好的过往，但这一任主君，他是不一样的。请再相信他一次，好吗？”

　　“凭什么？”黑雾爬上烛台切的脸颊，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道陡然浓烈了起来，他恶劣地笑，“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藤四郎被折过的刀不少吧？一期一振现在在哪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提到大哥的名字，药研的脸上晦暗一闪而过，“不需要你提醒，我被折过两次没错，但我还愿意再相信一次，这就是我的决定，也是现今本丸大多数的想法。”

　　“如果......”

　　药研打断他，“没有如果。”
　　他望进那双寂寂的双眸，声音轻得好像随那黄昏的颜色一同消散在风中，“再一再二不再三，不是吗？”

　　烛台切光忠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有些恼火，“随你们。”

　　虞青很快就把这件小插曲抛到脑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萤丸身后送饼干，中途收获了小狐丸爱的抱抱，被鹤丸揉了一头的呆毛，龟甲贞宗爱的贴贴和小老虎唔嘤唔嘤的舔舔。

　　最后一份糕点送给了三日月。今天实在太晚了，所以他许诺烛台切明天回去再做一份给他。

　　三日月把他的呆毛理顺，“好了，回到现世吧。记得有事情提前通知，不然本丸的大家会担心的。”

　　“知道了，三日月先生。拜拜～”

　　***

　　“近日，千代田出现大量凶杀分尸案，作案手法与的23区案子及其相似，这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否是同一人？如果不是同一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本期节目我们请到了千代田区重案组队长山本钢目，有请他来分析......”

　　“我回来啦——”
　　虞青放学回到家时，芳村功善正在看新闻，怀里抱着正在撮奶嘴的芳村爱支。奶瓶里呈现出暗红与奶白混合后的红褐色。

　　听到小青的声音，芳村功善把电视切换到娱乐频道。
　　“小青，妈妈做了天妇罗，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嗯嗯没有了～我爱吃天妇罗～”虞青换下鞋子，洗干净双手，在妹妹身旁坐下。

　　芳村功善放心地把妹妹交给他，喰种身体强大，也不必担心她会不小心受伤。

　　“哇！”他双手捂住脸，倒数两秒，再忽地打开，芳村爱支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被他的动作逗得双腿直扑腾。

　　玩闹过程中小爱支的奶嘴不小心掉到沙发上，虞青一只手好好挡住她以防掉下来，一只手捡起那个奶瓶。

　　“嘶——”手指上一阵刺痛袭来，虞青本能想收回手，但他意识到是妹妹在咬他，如果收回手，妹妹就会被带着掉下来。

　　他固定好妹妹，把手抽出来。只见中指的指头上被吸破了皮，一点点的向外渗血。

　　幸好还只是个小宝宝，没有长牙。

　　他抱着妹妹回到卧室，把妹妹放到床上，用一只手笨拙地往创口上贴上创口贴。

　　收拾好自己，转头发现妹妹的一只眼睛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正咿咿呀呀地朝他伸手索要什么。

　　“快变回去呀。”他心里着急，并不想被爸爸妈妈发现自己被妹妹咬了这件事。

　　如果他们知道了，一定会责怪妹妹，还会安慰自己。他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想成为紧绷气氛的导火索。

　　爸爸妈妈很好，妹妹也很好。如果不是他的到来，他们不必避着他小心翼翼进食，不必为了他伪装成正常人，更不必为他每天进行的任务提心吊胆。

　　有时他会因为任务的拖延，半夜才回到家，会听到爸爸呕吐的声音，这时IBM作为虞青的眼睛就会偷偷跟在爸爸的背后。

　　喰种吃正常的食物就如同正常人吃一块抹布、石子，难以消化，臭烘烘又硬邦邦。

　　除了第一天对这种食物有强烈的恐惧感，得知那其实是死人肉之后......
　　其实也没有感觉好到哪里去。
　　但是不吃活人还是让他松了一口气。生活在喰种的家庭，又在本丸里带队参加战斗，他其实早就对血肉免疫了。
　　大概是当时他吐的太惨烈，对血肉的排斥和恐惧深入人心，所以芳村功善进食时总会避开他。

　　“咚咚。”芳村功善催他出去吃饭，“小青，在和妹妹玩什么呢，快出来吃晚饭。”

　　“来了！”
　　慌张回应一声，再低头时妹妹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
　　他伸手点了点妹妹的小鼻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要好好帮我保密啊。”

　　饭桌上。

　　芳村功善的表情没有异样，但他每次把食物送入口中后，只是机械地重复咀嚼的动作。虞青都能数清楚，汤是一口吞，米饭嚼五下，菜嚼五下，接着咽进肚子里。

　　虞青突然起身，引起两人的注意。

　　尤娜：“怎么了宝贝，还想吃什么妈妈妈帮你盛。”

　　“爸爸好像渴了，我给他倒水。”

　　说完，便抱着小凳子噔噔噔跑到厨房，放在冰箱前，脚踩在凳子上，伸手去勾那瓶放在冰箱最上面，盛满暗红色液体的玻璃瓶。

　　芳村功善和尤娜对视一眼，芳村功善没忍住，把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
　　呸，难吃。

　　小虞青端着一个陶瓷杯，里面的液体是不详的氧化过后的暗红血色，闻起来也确实是血液的味道。

　　芳村功善和尤娜再对视一眼。
　　尤娜欲言又止，宝宝想做什么？
　　芳村功善眉头一挑，难不成是心疼我？

　　果然，小青不能忍受这短暂的沉默，对上两人的视线，开始支支吾吾地解释：“爸爸每天吃难吃的东西也太痛苦了，我已经不害怕了，所以.....”

　　“mua！”尤娜在虞青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被他的举动感动得无以用语言表达。右手边的小爱支坐在宝宝椅里，手脚挥舞，好像也在索要亲吻，于是尤娜也给了她一个响亮的亲吻，“哥哥是大宝贝，你是我的小宝贝～”

　　芳村功善坐在餐桌的对面，多年的杀伐经历在这个男人脸上刻下了深刻的印记。然而在此刻，他眉头严肃的皱纹，时刻下沉的嘴角都在为这温馨的一幕所感染，变得温暖无比。

　　尤娜亲完两个宝贝，抬头发现静静注视他们的芳村功善，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超大号宝贝，我可没忘了你。”

　　尤娜吻在他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