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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   【还是第五次】

      她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香甜甜的食物香气。

      昨天晚上发生的乱七八糟在脑子里翻滚成浆糊,她太累了,所以当然由不累的人负责洗澡和穿衣服。
      她起床,看见桌子上放着的纸盒。

      “是什么?”
      她抬眼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

      他打开纸盒,推了过来。

      是蛋挞。

      ……
      她眨了眨眼,不想说什么危险什么暴露什么追杀什么什么的废话。

      蛋挞皮金黄酥脆,蛋挞心柔软莹润,还带着浅褐色的焦糖斑点,打开盒子,香香甜甜的味道愈发浓郁。
      他看着她,眼神躲在碎发后面,期待着她的回应。

      她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也不完全是难过吧。她想。

      其实我也没有真的很想吃葡萄牙的蛋挞。
      其实我……

      她有一点点想哭,就一点点。

      但很快她重新抬起头笑着看向他,她朝他伸出双臂,说麻烦啦把我放到浴室就行。

      门关上了,她捂着脸,没有声音。

      她很快收拾好了一切,出来的时候她抱着他的脖子说你尝过那个蛋挞了吗?他摇头,把她放在椅子上。于是她拿起一颗还在冒着热气的蛋挞咬了一口,说好甜,然后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了过来和自己平齐。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他看着她,她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舌尖有焦糖的甜香,他身体先于意识承接住她下坠的重量。单膝砸向地板的瞬间右手已稳稳托在她的后颈,金属手指悬停在染血的绷带上空,最终只敢揪住皱巴巴的床单。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锁骨向下探去,很快又被他捉住。

      好吧,所以她主动结束了这个吻,骤然抽身,把手里的蛋挞塞进他嘴里。

      “甜吗。”
      她咬着下唇,一脸促狭的笑。

      他不想回答这个话题,故意低头不去看她的眼睛,他吃掉了那颗剩下的蛋挞,舌尖的甜蜜滋味陌生而又熟悉。
      因为遥远而陌生,又因为近在咫尺而熟悉。

      “怎么不说话?”她又问,“或者,你可以告诉我哪个更甜?”
      她咬着下唇,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他的耳朵有可疑的绯红,过了一会,他的声音平静下来。
      “你喜欢蛋挞我明天会买。”
      他短暂地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你觉得甜吗。”

      “……”
      怎么还问回来了?

      “小心眼的混蛋。”
      她嘟哝一句,而她知道他听得清。

      “那我们要在这待多久?下一步又去哪。”

      “一周,你的腿必须休息。”

      “也不用休息那么久吧,一周我都能下地走了。”

      他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带着点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她背过身去翻了个白眼,
      “那一周之后我们去哪?”

      “华盛顿。”

      “哪儿?”

      “华盛顿。”他重复一遍。

      “你去华盛顿干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不是想见你的朋友吗?”

      “我不想见!”她语气生硬。
      “我们还没进神盾局的门就会被潜伏的九头蛇一锅端了,甚至可能都到不了那一步,一踏上华盛顿就会被发现。你真的不知道这要冒多大的风险吗?”

      “我知道。”
      他看着她。
      “但你想去。”

      “……我不想去。”她的声音落了下来。“我也没有真的想吃蛋挞。我不需要你讨好,当然,你也可以觉得我就是一个很难讨好的人。”

      讨好?
      他没有试图定义过自己的行为,他只是本能地做了那些事情。
      但她说讨好,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很快恢复了理智。

      “难讨好?”
      他冷静地就像在说别人的死活。
      “你只是怕我死了。”

      她有一瞬间的不虞,也许是因为现在说什么死不死的太难听了,也许是因为他直白的过于冒昧。
      但她还是说:“你不会死,没人会杀你,你是九头蛇最贵的资产。”

      在面对不喜欢听的话时,他通常选择别开视线——看不见约等于也听不见。

      排风扇在嗡嗡作响,没有人说话,蛋挞早就凉了,她看着亮闪闪的锡纸托,还是叹了一口气。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他慢慢转过头来。“什么?”

      “你先答应了再说。”

      他又沉默地看向别处。

      她站了起来,他很快转过来注意她的动向,她跳了几步,幸而房间不大,她已经站在他面前。

      “我确实很想去华盛顿。一方面,我们不能永远这么躲下去,总要有个根本解决办法。所以去华盛顿碰碰运气也可以,我朋友也许有路子。另一方面——”她扶着他的肩膀,“——我能坐下说吗?”

      他准备起身给她让地方,但她话音未落,就顺势已经坐在了他怀里。

      尽管身体已经非常熟悉,但意识总还是有点微妙的抗拒。
      说起冒犯,她才最擅长冒犯。她的武器是带着柔软的危险,总是一次次地试探她希望确定的东西。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但还是沉甸甸地压在她身后防止她不稳。

      “另一方面,”她揽上他的脖子,把自己更稳固地固定在他怀里,“如果这趟旅程有终点,那我的确希望是在华盛顿。我的确……很想念我的朋友。只是,还不能是现在……”
      她顿了一会,然后轻轻托着他的脸颊,看向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她掌心温热,所以他的脸颊也滚烫。

      “……别用这招。”
      他想避开视线,但他的眼神只是轻轻晃了一下。

      她笑了,干脆两只手一起捧着他的脸,然后用非常非常认真地眼神继续盯着他。

      “看来这招很好用。”她笑着说。“那我直说了,无论我们去不去华盛顿,如果以后我们真的非常倒霉地被九头蛇抓回去了。那请你务必告诉他们,是我用那串俄语代码控制了你,骗你带我逃跑——”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的眼神已经不再称得上柔和。

      “别这样。”她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虽然说起来很……但在他们眼里你的确是九头蛇最贵的资产,至于我呢,也不便宜。他们不会真的把我们弄死的,我上次逃跑的后果也就那样,我会没事的。”

      “你只是想一个人承担后果。”他又补了一句。“你想替我承担后果。”

      “也不完全……反正只是权宜之计——”

      压在她身后的手忽然用力,疼痛让她失语,而他只是把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天真的是你。”
      他打断了她的话。
      “九头蛇有太多非死亡的惩罚,那些科学家会像拆我的机械臂一样肢解你,直到你变成一具只会喘气的实验品。”

      “……不会的,他们——”但她其实知道就连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反正不会有事的。然后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想办法碰面研究下一次怎么逃跑。”

      “我不同意。”

      “但那一天如果真的发生,我们总要有所准备,你自己会想跑对九头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我不一样,我本来就会跑……”她在他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中熟视无睹地继续说道,“所以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啊!”

      他猛地起身,左手抓住她的后颈将人按在床上,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她尖叫出声,但下一秒,他松开手,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不起。”
      他说。
      “但至少恐惧会让你清醒。”
      “无论你的谎言多合理,他们都有一万种办法来确认事实。你说过你意志力很差,你觉得你能撑过几轮?”

      她趴在床上,没有试图起身。
      “你觉得我会出卖你。”

      而他的声音苦涩。

      “你明明知道不是。”

      沉默。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右腿没有流血,他准确地避开了伤口。

      “我只是希望能留下这段记忆。”她依旧不依不饶地看向他的眼睛。“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到九头蛇,无论结局是失去自由还是失去性命,你都还会记得我。”

      她抓住他的手臂,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色泽,她继续向上攀索,直到紧紧地抓住他的身体。

      “难道你希望忘记我?”

      我怎么会希望忘记你。

      可他们也都清楚,他总是不得不忘记太多过去。

      他现在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收紧了用她的恐惧编织的蛛网,它们细密而坚韧地缠绕在他的心上,直到他能给出的回应只有那唯一的一个。

      她攥紧他领口的手愈发用力。

      “那你就,答应我。”

      *

      也许是血清的作用,一周之后她确实可以下地乱走了,但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那就是他亟待维修的机械臂。

      耦合剂耗空了,金属与神经每次的摩擦都是一种折磨,但他总是很能忍耐,然而遗憾的是她看得穿那种伪装。

      某日出门后他拎回来一袋质量堪忧的替代品,她拿着螺丝刀撬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补充接口,她说这玩意设计的不够好,也许再过几十年会更完美。
      他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但也只是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
      他坐在床边,金属左臂支在台灯开着的桌子上,她坐着带轮子的小凳子,左腿勾着他的小腿,偶尔用力,借着反作用力再挪到另一个角度继续修修补补。

      “垫圈彻底报废了。”她皱着眉叹了口气,“把三号圈给我。”

      他递来零件,目光落在她被汗水粘在额头上的碎发上。

      耦合剂有点凉,她把螺丝刀叼在嘴里,伸手去拿桌上的袋子,用手捂着太慢了,她只能——

      “转过去。”她对他说。

      他顺从地转向另一侧,灯光在墙上投下阴影。她把袋子塞进领口,于是耦合剂很快也拥有了肌肤的温热,她把袋子拿出来,用酒精擦了接口。

      “不知道那群白痴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和痛觉神经连在一起。”
      她的语气又柔和下来。
      “这个不是专用的,可能会有点痛哦。”

      他点了下头,很轻。和体温接近的透明胶体包裹血肉的那一刻,不适感是必然的,但是依旧好过在九头蛇每一次冷冰冰的尖锐刺痛。
      她是唯一一个会在意这种事的人。

      “不疼。”
      所以他告诉她,转过头来继续看着她的脸。

      “真的假的。”她专注地盯着手头的工作,随口应付道。“线路这部分我不会弄,但是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现在换的这些零件顶多就能撑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们必须要找到质量更好的替代品,要不然——”

      要不然就会损害到手术固定的那一侧非机器的部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最后一次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她抽回小腿,凳子向后滑了出去。他挥动了一圈手臂,看起来真的没什么问题。

      “会疼吗。”她又问。

      “不。”他说,然后走到她面前。“感觉很好。”

      她笑了一声,把螺丝刀丢回桌子上,凳子又向后滑了一点,他追上去,按住她的肩膀。她问有多好,他俯下身来吻她。
      她有点惊讶,但很快她就没时间惊讶了。扣子被解开的时候她说哎呀那你现在很乖了,他回了一句是的,我学什么都快。

      人想要,人得到。
      他学会了接纳自己的欲望。

      好老师当然会有好学生,她简直无话可说。

      第二天他们坐着新搞到的小破车一路晃晃悠悠开往下一个地点,她很困,每次睡的时间却又很短,到了加油站休息过后她说换她来开,他说不用,但她坚持。

      道路两旁的景色从车窗外飞驰而过,她车开得一般,偶尔会不走直线,所以他不得不一直盯着她的动作。

      “我们应该在一个地方停的时间长一些,比如几个月那种。”她随口说道,“也许我们可以假装成某种身份下的普通人,直到某天有九头蛇认出我们的脸然后大晚上突然闯进来把我们抓走。”

      “……”

      “不好笑吗。”

      “好笑吗。”

      她不说话了,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这个动作出于安抚,她清楚但是不想回应。已经有答案的人不需要别人的意见作为参考,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路。其实倒也不是特别害怕什么的,就是……怎么说呢。
      在葡萄牙的小旅馆的那一周会是永远吗?显然不会。但他们会贪恋,就像吃过糖的人不会再主动选择药片。

      但那一周不是故事的结尾,那不会是永远。

      “我们可能不会永远在一起。”她突然说。“我不知道这段旅程的终点在哪,我甚至看不到结局。”

      【那我们还会合作多久呢。】
      失去了功利性的借口,但本质还是那个本质。

      “佩里。”他说。“停车。”

      她把刹车踩到了底。

      轮胎尖叫,车停的一刻她扑过去抱住了他,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得快要冲出来,没有人说话,直到跳动的声音逐渐平息。

      “我们去华盛顿。”
      她说。
      “要么神盾局干翻九头蛇还我们自由,要么……我就认命。”

      【第六次】

      回到华盛顿的过程比他们料想的要顺利,除去路途中偶遇一波也偶遇了他们的九头蛇卧底,一切都顺利的很。
      他负责动手,她负责躲远点。在对自我清醒认识上她一贯表现良好。他必然是百分比的赢家,而自己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如果非要凑上去很可能会变成人质或者腿上再中一枪。何必呢。

      但过程里还是有一点不那么顺利的事情发生。

      机械臂神经耦合剂彻底失效时,他的左手突然失控了几秒,突发性神经熔断的后果是他短暂地落入下风。时间不长,但足够多挨上两下。但很快一切又恢复正常,他捏碎了男人的手骨。

      尸体处理起来有些复杂,所以干脆不处理只能暂放。她凭着记忆摸到了以前工作过的地方,但是很明显,在十年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比如住址,再比如行踪不定的朋友——一个搬了家,一个干脆不在美国。
      她不能砸公共设施,但她可以锤他一下,他握住自己腰间捶捶打打发泄的拳头,他们在公用电话亭牵着手,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在闹分手的情侣。

      “但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她说,“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然后让他们来找我们。”
      比如去炸了斯塔克家的工厂,又或者绑架美国总统。

      他考虑了一下,说这些他都可以干。她看了一眼他插在口袋里的左手,笑了一下,说自己开玩笑呢。

      “没有一整个给你拿枪的小队,甚至连武器都只剩下两把匕首和一把不到三发子弹的鲁格,拜托,我还想多活一会呢。”她看了看四周,突然指向一家偏僻的快餐店。
      “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前途未卜,她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她在桌子底下勾着他的手,不安分地乱动,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过来又走过去,她吃了一根薯条,告诉他自己原本对人生有着相当清晰的规划,自己本来还准备在60年之前生两个孩子的来着。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答案。”他突然说。

      “什么?”她愣了一下。

      “那天在葡萄牙。”他说。“那天……之后。”

      【“我用回应你的需要,来证明我不是机器。你让我正视做人的感受。”
      “那你呢,为什么。”】

      “我没听明白你的问题。”她低头去拿可乐。“你要问什么为什么?”

      他想,算了。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有些话可能永远都说不口。

      可她又问了一遍。

      “我听不懂你的问题。”
      她放下了可乐,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为什么。”

      他眨了眨眼,那种曾经危险又冷漠的冰蓝色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而她现在常常看到的,则是一种泛着绿的湖蓝色。
      那是冰雪融化后的春日湖水的颜色。

      “什么为什么。”
      她又问。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他张口结舌。

      “……你刚才说你的人生规划,”他垂下眼睛,“原本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答,就像是早就在心里排练了一千一万遍那样熟悉。
      “和看得上的男人约会,恋爱,然后迎接1950年之后的新生活。工作顺利,朋友常见面,而我,生活幸福,按部就班,买漂亮衣服,住有庭院的房子,可能会种花,可能会养一些猫猫狗狗,然后该生孩子生孩子,该去死的时候去死。如果足够幸运,我大概会在世纪末被埋进坟墓里。”
      她勾起嘴角。
      “可能我就是一个很庸俗的人吧,我喜欢漂亮衣服,战争开始前我还囤了十条丝袜和三支丹琪的口红,失踪前我刚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双很漂亮的鞋子。唉,但是自从意外进了九头蛇我就知道那些东西从此以后和我无缘了。”
      她笑着抹了一下眼睛。
      “我还计划要在我朋友的婚礼上穿得漂漂亮亮当女傧相,但是很可惜,我错过了。”

      她又看向他。
      “是不是很庸俗的人生?”

      “不。”他说。“这听起来很美好。”

      美好。
      他确实这样认为。
      越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就是越美好的。

      “那你的人生呢。”她问。“你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

      他想要——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问题的答案。”他依旧追问,“为什么,佩里,为什么。”
      “你说以后再告诉我,那现在是以后吗。”

      但有些话,是否真的永远都没法说出口?

      她笑,在侧过头时擦掉眼角溢出的湿润,然后继续转过头来看着他。

      “等我们真的都自由了,我就告诉你。”

      *
      【最后一次】

      感谢年代感十足的电话簿,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些可靠的联系得上人的联系方式。
      在一次拨号但不出声的试探后,她确认了对方真的是他们要找的人。

      四十年后,已经成为神盾局创始人之一的六十七岁的特工小姐搬到了风景优美的乡村别墅。街道宽敞干净,她在这里度过了和她的朋友截然相反的四十年。

      他负责探路,她负责敲门。

      她的手在抖。

      那你呢。
      你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咚咚咚】

      门开了。

      *

      “啊,好久不见,佩里多特。”

      薄而利的刀锋抵在她喉管,血珠一滴滴滑落。

      “我劝你最好放弃挣扎。”那个红发的男人这样对九头蛇最贵的资产说。“不然她就会死在她最好朋友的家里。”

      “……士兵。”
      她笑了起来,眼睫微微颤动。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她猛地朝着刀锋撞了上去,血色喷涌,他下意识向前捂住她的脖颈。

      神经熔断,机械臂失控。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

      任务摘要:

      针对高价值叛逃资产超级士兵(代号:冬日战士)及无限配方一代实验体P07(代号:暗簿)的联合追捕行动(行动编码:清道夫-992)已达成阶段性控制。
      目标于██-██-华盛顿██在[坐标已抹除]区域被成功收容,无不可逆损伤(参见医疗评估附件δ-7)。

      “口供一致。”
      “K82331017任务顺利完成。暗簿权限确认升级。”

      晋升附言(由██主管手签):

      “████,██████,████。”

      ——Hail Hydra.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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