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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暗潮涌动与阁楼里的“不速之客”
那一夜，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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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林晚晚睡得异常安稳。
暗红色的晶石贴身放着，微弱的暖意如同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灵魂上每一处旧伤。那些被怨念结晶反复灼烧过的、被契约烙印反复碾磨过的褶皱与裂痕，在这份持续的温养下，正在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她甚至梦到了一些模糊而温暖的画面——大片金黄的麦田，远处有炊烟升起，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田埂边，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揉着她的头顶。
醒来时，晨光正好从天窗斜斜地落进来。
林晚晚坐起身，摸了摸胸口的晶石，感受到它依旧温热而安稳。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身体比昨天轻盈了许多，灵脉中那股被修复后的暖流正在缓慢循环，如同重新流动的溪水，虽然细小，却带着一种久违的鲜活。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正准备下楼去厨房弄点吃的——
门铃响了。
林晚晚微微一愣。这栋房子极少有访客。上次来的人是薇拉，被沈昭重伤后仓惶逃离；再上次是张老，送来那笔钱和一张符箓。而此刻，门外传来的气息陌生而沉凝，带着一种克制的、如同刻意收敛过的灵力波动。
她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高挑利落，短发齐耳，面容清秀却带着一股干练的锐气。她的目光平视着猫眼的位置，仿佛知道里面有人在看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礼貌而克制的弧度。
没有恶意。但那种被精准锁定的感觉，让林晚晚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拉开了门。
“你好。”门外的年轻女人先开口，声音清澈而平和，“请问是林晚晚林顾问吗？我是玄灵事务所外勤部的，叫苏染。陈理事让我来送一些资料。”
她出示了一张工作证，上面印着“玄灵事务所·外勤部·特级执行员”的字样和她的照片。
林晚晚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侧身让开：“请进。”
苏染迈步走进客厅，目光极快地扫过整个空间——掠过那具玄色棺椁时，她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如同一个经验老到的勘探者，在瞬息之间完成了对环境的初步评估。
“陈理事说，你对‘特约专员’的事很感兴趣，让我把这份更详细的委托清单送过来。”苏染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给林晚晚，“里面有几份待筛选的案子，保密级别和报酬都标注了。如果你有合适的意向，可以直接联系我，不用再经过陈理事那边中转。”
林晚晚接过文件夹：“谢谢。”
苏染点了点头，没有多留的意思，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语气随意地加了一句：“对了，林顾问，有件事想顺便提醒你一声。”
“什么？”
“最近城里不太平。”苏染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了高能量的阴物活动迹象，还有一些外来势力在暗中摸排。你…住的地方比较偏，又是独居，自己多注意安全。”
她说完，没有等林晚晚回应，便推开门，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苏染利落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标注着“保密”字样的文件夹，心里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
这个苏染，和陈哲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陈哲是温和外表下的深不见底，而苏染则是干净利落、进退有度，仿佛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她关上门，将文件夹放在客厅茶几上，没有急着打开。
楼上的气息依旧沉静，玄色棺椁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刚才那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但林晚晚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冰冷的幽香在苏染离开后，似乎微微凝滞了一下，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后漾开的涟漪正在缓缓平复。
她转身走向楼梯，准备回阁楼去细看那份委托清单。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而慵懒的意念，毫无征兆地在她脑中响起：
【那个女人，有问题。】
林晚晚脚步一顿：“苏染？她不是事务所的外勤部执行员吗？工作证没问题。”
【证件是真的，人也是真的。】沈昭的意念带着一丝如同品鉴异味食材般的挑剔，【但她身上的气息…混杂。有人在她身上留下了‘标记’，很浅，但瞒不过吾。】
林晚晚的心微微一沉：“什么标记？谁留的？”
【不知道。】沈昭的意念难得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很古老的手法。不像玄门中人惯用的那些。更像是…】
她顿了顿。
【冥府的东西。】
冥府。
林晚晚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下那枚暗红晶石，感受到它传来的温热，才稍微定下心神。
“你是说…苏染被冥府那边的人盯上了？还是她本身就是…”
【不确定。】沈昭的意念打断了她的推测，【但她身上的‘标记’，是在接近这栋房子之后才变得明显起来的。要么是她本身有问题，要么是有人借她来‘探路’。】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如同被惊扰了领地的猛兽般的冷意：
【不管是哪一种…这栋房子的结界，需要加固了。】
林晚晚没有反驳。她知道沈昭说的是对的。
如果连沈昭都认为需要加固结界，那说明可能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悄悄地靠近。
她回到阁楼，打开那份委托清单，快速浏览了一遍。几个案子都标注着“高保密级别”，涉及的地点分散在城郊各处，报酬数字相当可观。但此刻，那些数字和地点在她眼中都变得模糊起来，她的脑子里反复转着两个念头：
苏染身上的“标记”是谁留下的？
那个“标记”在她靠近这栋房子后变明显，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她将文件夹合上，放在一旁。
天窗外的天空依旧晴朗，阳光明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林晚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看不见的暗处，开始悄然滋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