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养成30％：断手笔仙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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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落水的人终于抓着一根稻草，铁生惊呼道：“真的吗？我还能见到我娘？”
“云锦轩”门口的小鬼擦了擦眼睛，忙道：“鬼君怎么可能骗你，你娘的鬼体散了，但是魂魄还在啊，只不过这段时间你们都不能转世了。”
铁生怔了怔，前世的回忆涌上心头，“转世，转世再当一次人吗？除了有娘，当人有什么意思？被骂被打被当畜生，当个狗都比人还好，为什么要转世……况且，俺娘已经不在了。”
“你傻啊，转世什么都会发生的，又不一定会像你之前那么苦，万一你能成什么大将军啊、富甲一方的。”
讲话的是刚才在书生鬼那里算命的断腿鬼，断腿鬼大概是刚从赌坊出来，因为这次除了断腿，左胳膊也没了。
青蛙精嫌弃地看了看断腿鬼空掉的胳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莫桡不禁也有几分动容，上前拍了拍铁生，劝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些年这么难，你们都能找到彼此，我不信老天就这么狠毒。或许以后你娘也会回来，娘在哪儿，家就在哪儿，转世还是在鬼城呆着，又有什么差别呢？”
话语间，铁生身上的新衣像是感受到了召唤，熠熠闪光化作无数如同繁星的碎光，从衣服中散出，汇入那花心之中。
一颗眼泪从铁生眼中滴落，掉在花瓣之上，碎成几颗晶莹的小水珠，花瓣一闪一闪波光微颤，像是在回应。
或许假以时日，两人还能重逢。
铁生将花护在胸前，双腿一跪，朝着允宁和莫桡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两位的大恩大德，铁生记下了，日后定报！”
啊，又跪啊……
“谢就可以了，跪就算了啊。”莫桡连忙拉起人。
允宁淡淡道：“偌大世间，还有希望。”
话是对铁生说的，但是视线却落在了莫桡身上。
【叮！恭喜参与者完成“烂衣婆”副本。】
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莫桡扶额，大哥，你有副本能不能提前告知，我也好有点心理准备啊……老子都搞完了你才说！之前开启契约也是，怎么每次都是这样突然啊！
【副本由参与者随机自主触发！】
莫桡：？
这城里妖魔这么多，正常的没几个，感觉遍地都能开启副本啊。让驴干活前面还要吊根胡萝卜，你这系统能不能有点提示——比如预告一下，或者给点线索呢？
【鬼王事业完成度+10%！】
莫桡：！！！
【目前各项数值如下：鬼王事业完成度30%，时间值90，生命值10，好感度21。特殊技能：未解锁，终极技能：未解锁。请参与者继续加油！(*?▽?*)】
莫桡瞬间被哄好。
除了依旧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生命值，自己到鬼界才10天，就完成了系统任务的30%，不错啊！
这可比自己每年完成廖星余的KPI简单多了！莫桡内心有点小得意，感激地望着前面走着的允宁。
看吧，老子天生就是搞事业的命！只是之前运气不好，遇见廖星余那个废物。这次老子一定可以推出新鬼王，吊打整个三界，哈哈哈哈哈！
站在原地的莫桡不禁笑出了声，允宁转身，静静地望向他。
那眼分明在问：“？”
莫桡咳嗽了两下，找话岔开：“那什么，我刚才突然想明白了，其实烂衣婆并未害我。我之前和铁生交过手，她只是感受到了我身上铁生的气息，她想通过我来找铁生。”
允宁轻点了下头。
莫桡眉头一皱，很快发现了矛盾之处，“不对，既然她并未想害人，那昨夜为何我还是发热晕倒了呢？”
允宁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骤然轻颤，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波澜，随后很快被他压下：“可能是之前你受过伤的缘故。”
莫桡头一歪，这样啊，那好吧。
街道两边热闹依旧，莫桡继续跟在允宁身后走着。
苟拾城中，太阳被高山和空中的层层廊桥挡住，只有少量的日光可以散入。莫桡伸着懒腰，或许是完成了一个副本，或许是目前“鬼王养成计划”的进度还不错，总觉得身上，像晒着三月初的太阳一样，热热的，暖暖的。
虽然自己生在社会主义新时代不愁吃喝，也没有刘员外那种封建索命恶霸，但是人活着都要为活命钱努力，这是莫桡从小就知道的道理，或者说是他的立命之本。
父母走的早，小时候的莫桡每天像皮球一样，被各个亲戚踢来踢去，这里呆两天，那里住三天；上大学后，别人的18岁成年礼都是开派对庆祝，但是莫桡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工！
摇奶茶、卖手机、当代练、发传单……只要能挣钱，他从来不挑。因为有了钱，就再也不用像个惹人厌烦的抹布一样被扔来扔去。
工作后，每天变成没有尊严地跟着廖星余的身后，今天像哄孩子写作业一样劝他拍杂志别发疯，明日又要在片场替他给导演赔不事；周一要应付公司的例会，时刻做好被拎出来当反面教材的准备。
这么些年，莫桡早就习惯随时听使唤、给廖星余擦屁股。但是空闲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一切都成了被驱动，自己心里最开始的那团火呢？明明是想要做的事业，才开始干的这一行。
像打了鸡血一样，可以一个月连续在片场熬夜，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一整年都在项目上，六点起飞，晚上十二点落地，一天飞过三个城市开了两个项目会；一套造型、一组方案，从照片到布料、到袖口距离虎口几厘米，可以不厌其烦地改八百遍……
能忍受住这漫长的琐碎，都是因为热爱才开始，可什么时候，心中那团火没了？那团火没了，人情味儿没了，自己变成一个疲于应付各种的机器，然后“啪”地一下，被撞飞到这里……
说来也怪，就在此时，望着前方允宁的身影，莫桡忽然觉得心里某的个角落微微一暖，仿佛被什么悄悄照亮了。
虽然在这里做的一切都只为活下去，搞的苟拾城鸡飞狗跳、乱七八糟、不忍直视……但渐渐地，反倒觉出几分比人间更浓的人情味。特别是今日，竟然机缘巧合地帮到了人，圆上了铁生的遗憾。
这种超越生死的感觉，很奇妙。就好似，连带着自己心中的那份遗憾，也在慢慢补全。
或许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吧。
莫桡快步追上前面的允宁，他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唯一擅长的，大概就是像蟑螂一样顽强、无论落到什么境地，总能很快地说服自己、继续走下去。
两人回到殿内，抬头就看到白行素追在风入松屁股后面，问东问西地烦他。
风入松看到两人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跑来给允宁行了一礼：“鬼君，你们回来了。”
白行素依旧像张狗屁膏药一样，也跟了过来，没有半分将自己当做外人，十分娴熟道：“允宁，你回来了~”
允宁眉头一挑，看向白行素身后，似有些不乐道：“他是谁？”
“哦，我师弟~顾衡岳~”
白行素侧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出现在他身后。
【顾衡岳，17岁，身高185，身份仙族摘星宫徒孙】
虽然也是和白行素一样，白衣如飞，腰束玉带，一条金色发带熠熠生辉，标准的仙族打扮。只是白行素放浪不羁，没个正行，这个少年双目灼灼，一身正气。
顾衡岳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声：“允宁师兄好……”
这下，莫桡和风入松两人都呆住了。
允宁脸上更是不乐，腰间的骨鞭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冷冷道：“我说过，我不是择星宫的人。”
顾衡岳行着礼，继续楞头道：“行素师兄说，只要在宫中呆过一日，都是择星宫的人。”
允宁一字一顿，“我，不，是。”
“叫前辈，叫前辈。”白行素一把遮住顾衡岳的一脸正气，食指轻点，将他推去一遍，尬笑道：“去玩儿去吧。”
顾衡岳倒也听话，走在天井处，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几位锦鲤游来游去。
白行素打开扇子，慢条斯理道：“在择星宫呆了三年的弟子会有一次外出考核，我这师弟今年刚好三年，就带他出来多见见世面，顺便多抓些邪灵让他成绩好看点。”
允宁：“到这里？”
莫桡：“抓邪灵？”
风入松：“你疯了？”
白行素连忙收回扇子，继续解释道：“那种害过人的，害过人。你们这里不是前一阵子刚闹过疯鬼嘛，我就想着，就算没有疯鬼，也有其他什么捣乱鬼、吃人鬼的，反正择星宫其他人也不可能到这里来，我就带他来了。”
虽然奇怪，倒也没错。
一旁的顾衡岳此刻又盯上了天井下面的花丛，看着那丛素冠荷鼎出了神。
白行素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之前和你们说择星宫无聊你们还不信，你看他，到了你们这里，花啊，草啊，鱼啊的，什么都觉得有趣，现在信了我的话吧。”
允宁摸向腰间的骨鞭，缓缓道：“不是过来打探的吗？”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养成30％：断手笔仙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