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养成20%：烂衣婆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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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生：“俺在侵夜城找娘，被抓了。”
侵夜城深处，峭壁如刀。月溢鬼君的啖生殿，藏在一座巨大的山洞之中。洞内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洞顶上，一根根巨大弯曲的惨白肋骨，如同深海怪兽的遗骸，从穹顶倒垂下来，又相互交织成一个个巨大的空心骨茧。这些茧悬在高处，里面黑沉沉的一片，看不清到底藏着什么。死寂中，仿佛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极其轻微地蠕动着。
大殿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王座。它由上千根惨白的人腿骨堆叠而成，王座的周围还有无数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魂魄，它们被锁魂链精心地锁在这堆白骨之上，挣脱不得，只能时刻都在扭曲，像一圈不断流动的鬼火，为白骨王座增加了一圈灵动的祖母绿。
两个小鬼在王座背后卖力地挥着铲子，一个独眼小鬼放下手里的铲子，掐着腰，无力道：“你说咱们鬼君也真的是，大殿里日常也没什么鬼在，非要燃这巨灯干什么呢？”
另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小鬼警惕地看了下周围，低声道：“你小声点！知道‘红莲麟火’吗？传说是鬼王才能拥有的。咱们鬼君供奉这巨灯就是为了感召上天，希望早日能够得到‘红莲麟火’，成为鬼王。”
“啊，这不都是假的吗……”
“别瞎说，咱们鬼君可是廖家后人，那‘红莲麟火’不就是千年前廖鬼王所有吗！”
“行吧……以前鬼君还是自己用灵力，为什么现在……让我们烧尸体……”
“你傻啊！那不是太费灵力了吗！而且城中这么多尸体，放着干嘛，不烧白不烧！”
“也是，反正都是假的，管它用的是灵力还是尸体啊。”
缺了耳朵的小鬼又扔进去了几个头，终于填满了整个大坑，一把火扔了下去，瞬间整个巨坑一片赤红的火海在翻腾，灼目的红光吞噬了所有骨骇……
独眼小鬼嘿嘿一笑，“别说，还真的看不出来差别。”
说笑中，那火海翻涌上来，火浪拍打在洞壁上，泛起点点绿光，吓得缺了耳朵的小鬼连连去扑那绿光。
“‘红莲麟火’怎么能有绿光呢！可不敢让这绿光出来，！”
“你快闭嘴，鬼君来了！”
王座上，一袭红黑长袍豁然出现。
两个小鬼慌忙地从王座后滚了出来，行了一礼后，屁滚尿流地出了殿。
上官回渊压着铁生，跪倒在前：““禀鬼君，他就是那个一直在城中找人、闹事的鬼。”
月溢慵懒地斜倚在那白骨座上，袍襟散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眉峰锐利如刃，斜飞入鬓，一双红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勾魂摄魄的邪气，懒洋洋道：“一打十，是有几分力气。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话音刚落，山顶上一个巨大的肋骨架张开，垂下一个被吊着脖子的鬼。
铁生走了过去，看清楚后怒目横眉，握紧了拳头就冲了过去！
是刘员外那老鬼！化成灰他也认识！
月溢挑手一挥，刘员外的鬼体瞬间消失，铁生扑了个空，摔到在地。
“他撑死了俺，害得俺不能照顾娘，俺要杀了他！”
“杀，你随时都能杀他。但是你不是想要找到你娘吗？”月溢双眼闪过一丝寒色，声音大了几分：“我能找到他，自然也能找到你娘。”
铁生重新跪好，“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你要是能帮俺找到娘，要俺做什么都行！”
月溢赤脚上前，勾起铁生的下巴，“去苟拾城，下魂帖，不管是比吃还是比打，只要你赢了我就把你娘带到你面前。”
“呸！他说得轻松，万一你输了呢？”莫桡义愤填膺道：“这几个是饿死鬼！自然吃多少都不会够，可你是撑死的，你如何比得过他们？”
铁生咬着嘴唇，斩钉截铁道：“为了找到俺娘，让俺做什么都行！”
允宁收了骨鞭，脸上的神色也有所松动。
看着过于实诚的铁生，莫桡真的是要急死了，“大哥，你真的是死心眼，你都死了一次了，你现在要是再魂飞魄散了，你还怎么找你娘啊！而且就算月溢能帮你找到娘，但是你魂飞魄散了，这不和生前一样吗？”
铁生垂泪，悲愤道：“可是……俺是个废物啊，废物！”
一旁的风入松早就哭得泪眼朦胧，“啊啊啊，莫桡你就别骂他了，他生前就那么惨了，老娘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他妈的狗月溢还要让他下魂帖！”
风入松擦了擦脸，对着允宁和莫桡请道：“鬼君、莫桡，你们帮帮他吧！”
允宁点了点头。
莫桡先扶起铁生，看了看周围被砸的乱七八糟的木台和围上来看热闹的小鬼们，双手抱胸，缓缓道：“我确实有个想法，但是要牺牲点那什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刚被扶起的铁生此刻立即又要跪下，莫桡忙扶住他：“你别跪啊，我都还没说呢！”
古装剧这点倒是没骗人，不管是人还是鬼，确实动不动就要跪。
莫桡看着铁生的眼睛，围着他绕了几圈，不错，很帅！不是允宁那种遗世独立、超脱俗世的帅，是那种农家朴实汉子、直给的帅！
莫桡扣了扣下巴，认真道：“在这里，你得牺牲点色相！”
……
莫桡急忙解释：“找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信息流！这里来来往往的鬼最多，流量这么好，整个鬼界都没有比这里更合适找人的了。”
风入松眉头展开了一些，但很快又重新皱了起来：“莫桡，你不会也想让他做和饿死鬼一样的事情吧！”
生前被恶霸强迫撑死，死后还让人家做吃播，如果真要这样做，那莫桡的良心都让刘员外吃了！
“不是不是！不是吃播带货，是团播！不吃东西！”
莫桡用尽全身力气，拿出当年说服廖星余参加选秀的劲儿，终于给面前的三位解释明白了什么叫做“团播”。（不擦边版本！）
风入松的眉头还是没有展开：“可是不仅是铁生给大家看，还要把他的事当做噱头，这样会不会有些过分……”
这也是莫桡担心的。
首先，为了找人，铁生最需要的是曝光，有够多的曝光、被更多的鬼知道他的故事，才能更有希望去找到他娘。莫桡一开始觉得“人间有真情，鬼界有真爱”，要不然搞个鬼界版的《找到你》算了，大家听了铁生的故事哇哇哭，一定会同情他，帮他找娘。
但是同情一日，同情两日，以后呢？人的同情有限，鬼的更是，大家是不会一直听悲惨故事的。日日哭夜夜讲，很快人们就会厌烦，甚至厌恶。
就像娱乐圈的卖惨人设，什么替父还账，养活一家、打工追梦……卖惨第一次最有用，但是花花绿绿的事情太多，总有更惹人眼球的，人的耐心有限，一直卖惨没有其他输出，很快就没用了。
但如果经历凄惨，但依旧一直阳光积极、不弃向前呢？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超越出怜悯本身，自身散发光，才能长久地吸引到大家的关注。
况且铁生长得周正、身材，人也实诚孝顺！所以让铁生团播，或许不合常理，但是绝对有效。只是一直出现在前面，铁生的一切都要给别人看，不仅外表，还有伤疤……
莫桡正欲争取，允宁却先发话了，“万事都有代价，看在他心中，哪件更重要。”
握草，又支持啊！都不等自己解释一下的吗？莫桡看着允宁，满眼都是“可靠”二字！
铁生倒是一脸释然，“俺生前没能照顾好俺娘，是俺最大的遗憾。只要能让俺找到娘，让俺做什么都行！虽然俺脑子直，但你教俺，俺都会做的！”
“团播”这种东西在鬼界，不，在三界都是头一份，蓝海市场怎样做都会成功。
莫桡根据铁生的个性，又找来了三个不同风格的，一个阴柔魅惑，还有一个化作人形的高冷黑熊怪，还有一个年下我见犹怜小奶狗！主打一个风格迥异、百鬼百色！
第二日，一切回归正常！大家在饿死鬼带货的旁边，开始了“团播”。
此刻阴湿鬼站C位，魅惑地褪下外衣，露出半个肩膀，又朝台下抛了几个媚眼……虽然惹得台下零星几声尖叫，但是更多的是“咦”，觉得辣眼睛的嫌弃声！
毕竟大家都是鬼了，什么妖艳贱货没见过，这种太一般！
长舌鬼的嘴巴依旧万能，“感谢小姚姐姐，为铁生点亮灵灯一盏！”
阴湿鬼翻着白眼穿好衣服，不情愿地走向后面，铁生来到C位。
每个主播鬼的身后都有一颗自己的灵树，上面挂满各种灵灯，打赏灵力就能点亮带有打赏者名字的灵灯。小的如同叶片，只需要一灵力，而点亮树顶最大的那一盏——超级黄金元宝！则需要一万灵力！铁生的灵树亮起的灵灯最多，但是最大的一盏还灭着。
铁生咬紧牙关，绷紧手臂上的肌肉，“啪”地一下，粗如脸盆的木块就被他生生撕成两半！
“好好好！”台下男鬼纷纷叫好；女鬼们看到铁生的健硕的肌肉，也在偷偷捂嘴花痴。
铁生羞涩地拱手一一谢过。
“你们听说了吗，这鬼是要找自己的瞎眼娘才在这里，好感人啊……”
“真的吗？那他真孝顺啊！”
“哎哎哎，我也想我娘了~”
远处七宝坊的老板娘倚在窗边看着铁生，抬手一挥，长舌鬼接收到灵力，睁大眼睛确认了好几遍，又顺了顺垂在嘴边的舌头，才道：“感谢青婴姐姐，为铁生点亮‘超级黄金元宝’！”
一道金光从灵树的树干一直冲到“超级黄金元宝”上，金色的巨灯亮的一瞬间，四周还炸开了烟花！看热闹的众鬼们纷纷发出了惊呼！
风入松的脸被也“超级黄金元宝”照的通亮，咽了咽口水，道：“莫桡……我都想上去了！”
莫桡已经深陷在“一万灵力”的震撼中，眼里也只有“超级黄金元宝”，鬼使神差道：“你觉得咱们鬼君上去怎么样？”
“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养成20%：烂衣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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