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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琴音疑云与暗语风波 再次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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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时,我正躺在林府客房的梨花木床上,雕花床顶悬着的银钩挂着素色纱帐,微风拂过,纱影轻晃。青杏见我醒了,连忙端来温水:“小姐您可算醒了,刚才林将军把您抱进来时,手都在抖呢。”
我刚要开口,系统突然警报大作:“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世界线出现细微偏差!”
“什么偏差?”我在心里追问,指尖却接过水杯,维持着弱柳扶风的姿态小口抿着。
还没等系统回答,门外就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声。林砚的声音低沉冷冽:“查!把今日接触过琴的人都查一遍!”紧接着是管家惶恐的回应:“是,属下这就去!”
我心头一紧。琴?难道和我刚才弹的琴有关?
青杏也听见了动静,压低声音道:“小姐,方才奴婢在门外听人说,您弹过的那张琴……琴底被人刻了东西!”
话音刚落,林砚已推门而入,玄色锦袍上沾着几片潮湿的落叶,显然是刚从花园快步赶回。他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语气稍缓却难掩凝重:“你感觉怎么样?能起身说话吗?”
我点点头,由青杏扶着坐起身,背后垫上软垫:“劳将军挂心,我好多了。只是……琴上出了什么事?”
林砚在床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你弹过的那张‘流泉’琴,琴底被人刻了半阙反诗。若被有心人看见,轻则林府获罪,重则……”
他没说下去,但我已惊出一身冷汗。反诗?这比折断花草阴狠多了!分明是想借我的手给林府扣上谋逆的罪名!
“怎么会这样……”我声音发颤,不是装的,是真怕了,“我弹琴时并未留意琴底,况且那琴是将军府的,谁会……”
“所以才要查,”林砚打断我,目光锐利如刀,“今日接触过‘流泉’琴的只有三人:调琴师、你,还有……在你晕倒后,自称懂乐理的慕嫣。”
提到慕嫣,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果然没安好心!原以为她只是想挑拨离间,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慕姑娘?”我故作惊讶,“她为何要这么做?我们无冤无仇……”
话未说完,镇国公三小姐已带着慕嫣来了,脸上满是担忧:“沈小姐,你没事吧?外面都在传琴上刻了东西,是不是真的?”
慕嫣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沈小姐,方才我见你晕倒,担心琴没人收,便去琴台看了一眼,谁知……谁知就发现了那些字!我不是故意要声张的,只是太害怕了……”
她这番话看似坦诚,实则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她是“发现者”,还是“担心琴没人收”的好心人。
林砚淡淡开口:“慕姑娘发现时,身边可有旁人?”
慕嫣立刻点头:“有的!我喊了园丁张伯来看,他可以作证!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还是张伯去找的管家呢!”
我心中冷笑。连证人都找好了,这是早有预谋!
“只是有件事我不明白,”我忽然轻声开口,目光落在慕嫣微颤的指尖上,“方才弹琴前,调琴师说‘流泉’琴昨日刚上了新漆,琴底尤其光滑。若真是旧刻的字,定会留下漆痕,可将军说那字是新刻的……新漆未干,刻字时定会沾到木屑和漆料吧?”
慕嫣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手指:“我……我没碰过琴底,怎么会沾到漆料?”
“哦?我没说漆料在你手上,”我故作疑惑地歪头,“我只是说刻字的人会沾到。慕姑娘反应这么大,莫非知道些什么?”
林砚的目光立刻落在慕嫣藏在袖中的手上,语气转冷:“慕姑娘,可否让本将看看你的手?”
慕嫣吓得连连后退,躲到镇国公三小姐身后:“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沈小姐分明是因为刚才晕倒的事记恨我,故意挑拨离间!”
镇国公三小姐也有些不自在:“林将军,慕嫣只是个弱女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不是弱女子,看了便知。”林砚语气不容置疑,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上前,恭敬却强硬地请慕嫣伸出手。
慕嫣挣扎不过,只好不情愿地露出双手。只见她右手食指第二节处,果然沾着一点极淡的暗红漆痕,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镇国公三小姐惊得说不出话。
慕嫣慌忙辩解:“这是我早上描眉时沾到的胭脂!不是漆料!”
“是吗?”我微微一笑,“将军府的新漆里加了西域紫草汁,遇水会变蓝。不如让青杏取盆清水来试试?”
这话一出,慕嫣彻底慌了神,脸色惨白如纸。林砚眼神一沉,管家已取来清水。当慕嫣的手指浸入水中,那点暗红果然渐渐变成了靛蓝色。
真相不言而喻。
慕嫣“哇”地一声哭出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有人逼我的!”她突然指向我,“是沈小姐!她早就知道琴底有字,故意弹琴引我去发现,好嫁祸给我!她嫉妒我和三小姐交好,嫉妒将军对她另眼相看!”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比折断花草的戏码高明些。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林砚却先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之势:“够了。流泉琴是先母遗物,琴底刻着先母的闺名,除了我和家父,无人知晓琴底有暗格——那里根本不是刻字的地方,而是藏东西的夹层。你所谓的‘反诗’,不过是从暗格里掉出来的半张旧笺,被你捡去故意刻在琴底罢了。”
慕嫣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早就发现暗格松动,特意让管家留意,”林砚缓缓起身,目光冷得像寒冬,“你以为偷偷撬开暗格时,没人看见吗?园丁张伯不仅看到你刻字,还看到你把真正的旧笺藏进了袖中。”
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局!我心中一阵后怕,同时又有些佩服林砚的缜密。
慕嫣瘫软在地,再也装不下去,只能哭喊着求饶。镇国公三小姐又羞又气,连忙向林砚道歉,亲自押着慕嫣离开了。
客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林砚转身看向我,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漆料里加了紫草汁?”
我心头一跳,总不能说原主父亲研究过贡品漆料吧?我只好垂下眼睑,轻声道:“家父曾收藏过类似的漆料,我听他提起过。只是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他沉默片刻,突然走到床边,从袖中取出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正开放的昙花:“刚才在琴台附近捡到的,应该是你的吧?”
我看着那支玉簪,确实是原主今日戴的。刚才晕倒时太过慌乱,竟没发现丢了。
“多谢将军。”我伸手去接,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同时缩回手。他耳尖微微泛红,将玉簪放在床头小几上:“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叮!林砚心动值+25,当前55/100。检测到男主对宿主智谋认可度大幅提升!”系统提示音响起。
我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危机没那么简单。慕嫣虽是执行者,但她一个伴读怎会知道琴底暗格?又怎敢铤而走险刻反诗?这背后一定还有人指使。
而林砚,他看似沉稳,却在提到先母遗物时眼中闪过痛楚,他对琴的在意,绝不仅仅因为是母亲遗物那么简单。
系统在脑中叹了口气:“宿主,这次算你运气好。但下次别再冒险试探了,刚才你故意引导话题时,人设偏离值已经超标了!”
我没理会系统的抱怨,指尖轻轻抚过那支昙花簪。阳光透过纱帐洒在簪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这个世界的水,似乎比我想象的更深。而那个看似完美的男主林砚,身上也藏着不少秘密。
这场任务,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