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望月》低头谈钱

18、一起吃饭。

　　白泽中学还是挺人性化的，高三开学没多久，学校就通知这周末休整，在以前，白泽中学每个月只有一天假。
　　“不知道啊，估计是上面查的严，所以学校给我们放假。”
　　应素商周六来到学校上了半天课，突然通知放假了，犯困还没醒过神，就被周围的欢呼声吓一跳。
　　她迷迷糊糊也听到了班主任的通知，挠了挠头，随意收了几本书丢进包里。
　　“今天怎么不带书了？”见林珊就带了个杯子回去，应素商还有点不习惯，以前放月假，林珊收拾书本都要让她等上好久。
　　“三年时间，我已经认清我自个了。”林珊有些无奈：“每次放假前都计划要完成哪些作业，或者是学哪些东西啊，带了一堆东西回去，最后书包拉链都没打开。”
　　林珊绕过桌子，走到应素商面前，拉着她就往外走：“带书对我来说也是白带。”
　　这倒确实是，应素商以前也是这样，后来高二的时候就不怎么带书回家，偶尔就带个一两本。
　　两人没有跟着人群激动地往校门口跑，反而是晃晃悠悠地走，本来聊的好好的，不知道从哪跑来了一个人，差点撞上她们。
　　应素商和林珊好不容易止住了脚步，才看见那人是柏遇。
　　应素商没忘记林珊前几日和她说过的话，虽然不知道柏遇找她又要说什么，但她也确实不想惹麻烦。
　　“素商，我看了你上学期几次英语成绩和上周小周考的成绩，我感觉你英语好像没有跟上，按照你以前的排名和水平，高三的时候应该要上一百二到一百三的，但是现在还是和高二一样只有一百多一点。”柏遇有点夸张，他那张脸感觉很疲惫，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很困的样子，两颊的肉有些松垮，让应素商看着很不舒服，但应素商还是礼貌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谢谢你。”
　　“哎，等会儿。”见应素商没有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打算，柏遇直接上手拉住应素商的衣袖，应素商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对他的印象坏了很多，一边的林珊直接不给好脸色，冲柏遇嚷嚷。
　　“你有毛病吧。”林珊上前直接扯开柏遇的手：“素商都说她知道了，她成绩又不差，你还想干什么啊？”
　　柏遇脸色僵了僵，似乎是对林珊的打搅感到不满，眼神都变得严峻起来，却是没有搭理林珊。
　　“我作为英语课代表，我觉得我有必要帮你补一补英语。素商，你今下午有空吗？明天也行。”
　　林珊冷笑，白了他一眼。
　　这人听不懂人话还看不懂脸色吗？素商满脸都是不愿意了，还说这种话。
　　“不必了。”应素商也没了刚才的好脾气：“虽然我英语比不上你，但是我的总分还是拍的上名的，我好像记得，总排名你没超过我一次吧？我也不好打扰你学习，毕竟高三了，不是人人都有闲空。”
　　她嘴角微微笑着，像个故意阴阳的小狐狸。
　　“珊珊，我们走吧。”应素商没有去看柏遇的表情，也顾不上柏遇会怎么想她，径自拉着林珊往前走。
　　出了校门，林珊还在张牙舞爪地抱怨。
　　“他这人真的很奇怪，你不就是英语没上一百二吗？这才第一次周考啊，再说了…………”
　　“他要是真的好心，那班上谁会躲着他？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就是想追你，而且只要你表现出抗拒，他脸色就变了，搞得像谁欠了他一样。”
　　“都高三了，就不能等高考完再说啊？”
　　虽然同学好心帮忙没什么不对，但是柏遇的态度总让应素商感觉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珊之前和她说的话的作用。
　　林珊的滔滔不绝在走到了岔路口的时候止住了，毕竟两人家的方向不一样，林珊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拜拜，就朝另一条路走去了。
　　应素商在车站等了几分钟，就上了公交车，不知道为什么，她扫了所有座位，好像在找什么人。
　　公交车上没有平常放学的人多，毕竟放假，不少人选择在外边玩会。
　　公交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了一个熟悉声音。
　　“师傅，等等。”
　　公交车司机脾气比较温和，还是开了门，让门外边的人上了车。
　　是水竹。
　　水竹很自然地坐在了应素商旁边的位置上，低头打了个招呼。
　　“我都说了，我们家住一块，不如以后一块儿走？”
　　“随便，都行。”应素商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特意“一块”，两人碰到也是很常见的事吧？
　　“那以后我去你们班门口等你。”
　　应素商觉得这样有点怪怪的，但又好像没啥问题，也就点了点头。
　　“还要半个月就一模了。”白泽中学的进度要比很多学校快。
　　“还要比？”应素商问他。
　　“不是，只是想祝你考的好。”
　　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应素商还有些不自在，但也回了他一句：“你也是。”
　　“赵也还不回来吗？”
　　应素商点了点头，她现在和赵也不住在一块了，具体事情她也不清楚，只是听赵父赵母说他不愿意念了。
　　“中午一起吃饭？”
　　应素商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狡黠地问他：“水竹，你不会是想追我吧？”
　　水竹挑了挑眉，也学着她的样子歪头眯眼：“你想多了吧？我？追你？”
　　应素商很严肃地点头：“我感觉你也太殷勤了吧？明明是高冷人设。”
　　“我私下里和熟人确实聊的来。”
　　“哦？”应素商转过头，阴阳怪气道：“可是我一开始见到的，就不是高冷的你。难不成，你和我一开始就很熟？”
　　“你这人，能不能对我友善一点，说话的语气和缓一点。每次跟我说话都像是吞了炮仗。”水竹不知道是怎么做出了一个委屈巴巴却一点不油腻的表情。
　　应素商：“……”
　　“行。”
　　“中午你请哈。”
　　水竹一秒恢复正常表情：“好的，全场我买单。”说着说着，他自己也笑了。

　　煲仔店里，水竹和应素商找了处靠窗的位置。
　　“这家店我常来，里咱们小区也近，又干净又好吃。”水竹将菜单递到应素商面前：“你看看有啥合您胃口的。”
　　应素商扫了他一眼，听到“您”的时候偷偷笑了笑。
　　“既然你常来，那你一定知道哪些好吃喽，不妨推荐推荐。”
　　“香菜辣味煲仔饭。”
　　应素商：“…………”
　　“开玩笑开玩笑，知道你不吃香菜。”水竹点了点菜单上的第二行：“土豆五花肉煲仔饭，这个味道大部分人都能接受，挺好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你在公交上不都问我了吗？问我是不是在追你。”水竹耸了耸肩：“连这小事都不知道，那怎么追女孩？”
　　“你不是说我想多了吗？”应素商盯着他，也不感觉尴尬，倒是挺想逗他：“怎么？真想追我啊？”
　　“你要真想追我，首先必须要和我考同一个大学，而且必须会做饭，最好是能做一百种饭，还要会织毛衣……反正，就是家务活都会干。”
　　“故意玩我呢？”水竹点完餐后反问应素商。
　　“行了，和你开玩笑呢。”水竹解释：“高三了，就算你想和我谈，我都不接受。”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的？”
　　水竹摇摇头，戏谑地说：“猜的，因为我也不吃香菜。”
　　应素商当然是不信的，倒不是因为水竹的表情过于玩笑。
　　他不愿意说，那就随他吧。
　　“你好，你的两份五花肉煲仔饭。”有个老奶奶端上了她们刚才点的餐，看到水竹时，表情一惊。
　　“奶奶。”
　　老奶奶笑着：“小竹这是带朋友来了哈，刚才怎么不叫我？我都不晓得你来了。”
　　“刚才方叔在，我就直接在他那点餐了，你不忙着么？”
　　应素商隐隐约约猜到这家店应该是水竹奶奶开的。
　　那还说什么，他常来，这家店干净又好吃，搁那自吹自擂呢？
　　“这是我那七十五岁还不老实的奶奶。”水竹跟应素商介绍。
　　听到“七十五岁还不老实”的时候，奶奶明着瞪了他一眼。
　　“奶奶好，我是水竹的朋友。”应素商礼貌的朝奶奶点点头。
　　奶奶揪着水竹耳朵：“下回再这么说我，我不打你！”
　　“痛痛痛……”
　　奶奶放过了他，转脸嬉皮笑脸地对应素商说：“丫头，要是还想吃啥就和奶奶说，奶奶不收钱，要收也是收这小子的钱哈，饮料在后面的冰柜里，要的话和方叔说一声就行。”
　　“好的好的，谢谢奶奶。”应素商很会讨老人开心，嘴甜甜的说几句话，脸上也笑眯眯的，很有亲切感，加上又有礼貌。
　　“我奶奶就那样，这家店开了十年了，之前家里人都劝她，年纪大了别瞎折腾，她非不老实，硬是把这家店开了这么久。”
　　“奶奶看起来只有六十多，倒是显年轻。”应素商虽然才和奶奶见面，但是她很喜欢水竹奶奶，感觉很朴素温柔，除了对水竹……
　　“好吃吗？”
　　应素商没空搭理他，自己平常戒碳水戒的挺彻底，这回能吃上这么香的饭，感觉嘴里所有的味蕾都被满足了。
　　“别急啊，我奶奶不是都说了嘛，想吃啥直接说就行，你这么吃容易呛到。”
　　吃了一半，应素商又开始后悔了：“前不久才开始戒碳水，今天又给它吃回来了。”应素商的表情复杂：“白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