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生子吗？》羊卷儿

27、第 27 章

　　A市最近开始降温了，章禹舟翻箱倒柜找出了原主穿了好几年的长袖。

　　他穿着皱皱巴巴的白色卫衣站在镜子前。

　　面前的人和还是那张脸，只是眼神更坚毅了，脸颊上也多了些肉。

　　章禹舟身后的衣柜里大部分是谢哲霆看不下去送他的衣服，身上这件已经许久没动过了。

　　凑近还能闻到上面樟脑丸的味道。

　　门被敲响，毛叔站在门口，瞧见他这身衣服，疑惑地皱起眉。

　　章禹舟的衣服大部分都经过他的手，毛叔自认为记忆里不错，但对这件确实没印象了。

　　“小舟身上这件都起球了，”毛叔笑道，“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章禹舟一愣，摇头道：“不用了毛叔。”

　　他还得留着，以后应该有用。

　　除了走出门的这一小段路，一整天他都待在室内，几乎不会吹到冷风。

　　毛叔想到他上回一病病半个月，在两人上班前，还给章禹舟塞了两件外套。

　　一件章禹舟的，一件谢哲霆的。

　　柔软的布料贴着掌心，章禹舟下意识看向车内安坐的人。

　　谢哲霆点头：“拿着吧，天气阴晴不定。”

　　马路上的落叶被风卷起，风沙迷得人睁不开眼。

　　章禹舟看着枯黄的落叶，心里数着柯以年哥哥生日宴的到来。

　　好感度他刷够了，只要谢哲霆不置他于死地，章禹舟不在乎爱不爱的。

　　中午，章禹舟听谢哲霆的安排，订的都是他爱吃的。

　　鲜食阁的工作人员将热乎的餐送到，章禹舟小心接过，道了声谢。

　　还没进谢哲霆的办公室，对方步履匆匆，边走边穿外套。

　　“我有点事要出去，你自己先吃。”谢哲霆道。

　　章禹舟握着手中的食盒，还没开口，对方已经没影了。

　　他从没有见过谢哲霆这么匆忙的模样。

　　一旁的周行简见状，笑问道：“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章禹舟听到声音，回过神，脸上露出个笑，鼻尖上的痣也跟着眉飞色舞起来。

　　“买了烤鸭。”章禹舟道。

　　周行笑着点头。

　　“谢总急匆匆的是要去忙什么？”章禹舟好奇道。

　　他不知道，周行简也不知道。

　　周行简：“大概是私事。”

　　被讨论的谢哲霆径直走到停车场，开车离开了谢氏。

　　正午的阳光刺眼，偶尔拂面的清风带着不明显的燥意。

　　“欢迎光临。”穿着工作服的侍应生在门口接待，“先生有预约吗？”

　　谢哲霆点头：“找人，88号。”

　　侍应生抬手示意方向：“88号在二楼。”

　　打开门，包厢的餐桌前坐着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士。

　　她的头发盘得精致，侧脸五官立体，下颌线清晰流畅，听到声音转过头时，抬眸微笑，温柔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侍应生一愣，心想这是哪位大明星。

　　细看，里面的人和面前的谢哲霆有六分相似。

　　谢哲霆颔首，向她道谢。

　　包间里只小提琴悠扬的声音。

　　姜女士把菜单递给他：“我点了些，你看看还想加什么。”

　　谢哲霆一眼也没看，间菜单递给侍应生：“够了。”

　　姜女士笑了出来。

　　她一笑，眼尾的褶皱明显了几分，不显老态，是阅历丰富的象征。

　　包间里只剩两人。

　　姜女士道：“好久不见。”

　　她想问谢哲霆有没有想妈妈，但结果大家都知道，她嘴角的笑容不明显的僵了一瞬，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谢哲霆觉得她当演员真的很有天赋，无论之前做过什么，发生过什么，她都能演出一副爱他入骨、处处为儿子打算的模样。

　　“妈妈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小霆真的不乖。”姜瑶撇撇嘴。

　　她已经回国一段时间了，谢哲霆把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费了些功夫才有今天下午这顿饭。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章禹舟在谢氏做了一段时间助理，我们相处得很平和，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若了。”谢哲霆没有和她寒暄的心思。

　　“什么章禹舟？”姜瑶苍白的指尖绕着两鬓的发丝，问道。

　　谢哲霆抿了抿嘴，无端觉得烦躁。

　　姜瑶见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张家那小子压根就没去面试，这个什么张是谁啊？”

　　谢哲霆一向运转流畅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什么？”他拧着眉。

　　“你不知道？”姜瑶不信。

　　她以为张旭音那孩子是给自己和谢哲霆找借口，给两人留下点体面，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这几个月来和章禹舟相处的点点滴滴重新在大脑中汇聚，那些不对劲的细节也渐渐明晰。

　　第一次遇到章禹舟那天，章禹舟和朋友在大太阳底下骑着小电驴；对方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洗得发白发透了；对方总是在心疼花钱，就连打车回家都不愿意……

　　怎么看都不像富养出来的孩子。

　　而姜瑶口中的那位“张家小子”是惠业娱乐的小少爷，唱歌再难听也不会落魄成这样。

　　谢哲霆之前没细想，以为只是对方的小把戏，现在看来却不是。

　　章禹舟究竟是谁？

　　谢哲霆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侍应生已经将菜上齐了。

　　窗外停了只叽叽喳喳的麻雀，打破一室寂静。

　　姜瑶猜到谢哲霆是认错了人，白白浪费了哲几个月的时间，心情应该好不起来。

　　她秉承着不浪费的粮食的精神，已经动筷吃了起来。

　　“你现在没机会了，小旭已经心有所属。”姜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她吃饭很慢，每一口食物都要仔细品尝。

　　谢哲霆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动筷。

　　“我们之间没有别的话好讲了吗？”姜瑶道。

　　谢哲霆眉头微挑，姿态放松，看来并没有因为认错人感到困扰，也没有想和姜瑶谈心的意思。

　　姜瑶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谢哲霆了，她这个儿子，越长越像他爸，面部轮廓锋利，不笑时更是有对方年轻时的积分神韵。

　　姜瑶承认，她当年和姓谢的纠缠不清、藕断丝连，大部分原因都在那张脸。

　　打一巴掌都心疼那副皮囊会坏。

　　抛开脸不谈，姓谢的其他都烂透了。

　　谢哲霆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

　　“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走了，有空可以来洺园看我啊。”姜瑶注视着谢哲霆的脸，“放心，不碰你们的东西，我还住在那间房间。”

　　她故意提起洺园，果然，谢哲霆冷笑了声，放下筷子：“随便你。”

　　他丢下这句话就想走。

　　“好歹把饭吃完吧，你爷爷最讨厌浪费食物的小孩了。”姜瑶嘀咕的声音不小，谢哲霆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谢哲霆：“嗯，所以你记得吃完。”

　　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迈开几步，很快就消失在姜瑶的视线里。

　　她低头摆弄眼前摆盘精致的餐盘，喊了侍应生打包。

　　谢哲霆回到公司时，午休时间还没过。

　　章禹舟带着一幅不知道哪来的黑框眼睛，凑在电脑面前处理工作。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你回来啦？我给你留了饭，放在保温箱里。”

　　谢哲霆点了点头：“谢谢。”

　　章禹舟敏锐的感知到他的心情，抬眼看了一下好感度。

　　没掉。

　　“主角怎么了？”章禹舟在心里问系统。

　　11自然也不知道。

　　在章禹舟看来，没有什么事情能难道主角，果不其然，下午下班的时候，谢哲霆的心情已经阴转晴了。

　　临走前，谢哲霆微抬下巴，示意章禹舟带上被他搭在座椅上的外套。

　　“外面不冷。”章禹舟下午下去感受过了。

　　“带上。”谢哲霆道。

　　章禹舟这幅小身板太不禁冻了。

　　到了停车场，章禹舟才发现今天没有司机。

　　他如常打开后座的门，却看到谢哲霆坐在了驾驶座。

　　章禹舟和回头的人对视，犹豫了一秒，起身换了座位。

　　“今天司机请假了吗？”坐在副驾上，章禹舟边系安全带边道。

　　“梁婶今天有事，我带你出去吃。”谢哲霆利落的启动车子。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微凸，透露着张了。

　　章禹舟的视线在上面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谢哲霆误以为对方是不相信他的开车技术。

　　事实证明，谢哲霆开车真的很稳。

　　“我怎么觉得谢哲霆今天有点怪怪的。”章禹舟在心里和系统小声交流。

　　[11：有吗？]

　　系统觉得对方还是和以前一样冷酷无情。

　　高楼上的霓虹灯渐亮，路上行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细长。

　　晚高峰的路很堵。

　　章禹舟看了一眼地图，是和回家想反的方向。

　　“我们这是要去哪？”

　　谢哲霆看着他捏着安全带，凑近看导航，几根翘起的发丝扫到了他的手背。

　　谢哲霆心尖发痒，想着也就做了。

　　他抬手在章禹舟头上揉了揉。

　　对方像受惊的小鹿，瞪圆了双眼，略微捂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有，有虫子吗？”章禹舟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没，你头发蹭到我了，痒。”谢哲霆道。

　　他话说得直接，章禹舟呐呐道：“哦。”

　　脚尖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向前行驶。

　　章禹舟靠在车门上，开着车窗吹冷风，试图掩盖脸上的热气，身体本能的反应，谢哲霆的接近会让他面红耳赤。

　　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好感度悄悄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