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生子吗？》羊卷儿

23、第 23 章

　　柯以年听说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笑得肩膀直颤。

　　“不过，章助理，你这声音已经和唐老鸭有九分相似了。”柯以年道。

　　章禹舟捏了捏喉咙，咽口水跟吞刀片一样。

　　谢哲霆在后视镜上看了他一眼，对方长睫低垂着，一副失落的样子。

　　谢哲霆：“好好吃药，过两天就能好。”

　　回应他的是章禹舟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柯以年才意识到他病得有多严重。

　　柯以年这回逃到谢哲霆家，主要原因在小荔枝。

　　毛叔和梁婶在厨房忙活，柯以年是常客，对谢哲霆家了解的比章禹舟多得多。

　　两人坐在桌边拼乐高。

　　边上架着的手机还打着视频，小荔枝哭红的一只眼占据了半个屏幕。

　　她今天考试考砸了，哭着喊着要去柯以年家避难，林沛恒提前和柯以年通过气，知道小荔枝这次没考好是因为没认真学。

　　“柯叔叔什么时候回去啊？”小荔枝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我想你了。”

　　林沛恒出差了，林姐姐对小荔枝的成绩有要求，考差了不会挨打挨骂，但会被冷暴力。

　　柯以年朝章禹舟小声笑道：“她一考差就想我了。”

　　林沛恒不在A市更明显。

　　“你不要在小舟哥哥面前说我坏话！”他这话被手机收音了，小荔枝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没有，”柯以年趴在手机前和小荔枝道，“我们是觉得小荔枝太可爱了！”

　　小荔枝哼了一声，要柯以年把镜头给章禹舟。

　　“小舟哥哥，你今天好安静。”她道。

　　手机屏幕里，小荔枝的脸凑得很近，小孩以为自己离手机近一点就能离两人近一些。

　　“小舟哥哥今天喉咙不舒服。”柯以年替他解释了一句，章禹舟在一旁点头。

　　他已经完全失声了。

　　小孩一抹眼泪，把自己难过了一天的成绩抛到脑后，眼里只有对好朋友的关心。

　　“哥哥你要多喝点水哦，按时吃药才能好起来，”她学着林沛恒照顾她时的语气，拧着眉，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和章禹舟说，“药不苦的。”

　　章禹舟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头。

　　柯以年看了他一眼，替他道：“他说好。”

　　他现在暂时成了章禹舟的翻译官。

　　梁婶准备好晚餐，小荔枝已经被两人安慰好了，没心没肺地说着假期要和林沛恒去哪玩。

　　挂了视频，谢哲霆刚好从楼上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章禹舟身上，见他面色还不错，也就没多说什么。

　　柯以年边吃边夸梁婶厨艺好。

　　章禹舟嗓子不舒服，谢哲霆也不是话多的，餐桌上，柯以年一个人把三个人的话都说了。

　　逗得章禹舟直笑。

　　笑着笑着就要停下咳一会。

　　收到谢哲霆警告的目光后，柯以年收敛了一点。

　　“唉，”柯以年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四周，毛叔和梁婶不在，他才接着说，“好好珍惜你的好日子吧，我听我哥说，阿姨似乎要回来了。”

　　章禹舟不知道他说的谁，想来也和自己没关系，他专心吃自己的饭。

　　谢哲霆先是瞄了他一眼，才接柯以年的话。

　　“正好可以把手续办了。”谢哲霆道。

　　柯以年笑了声：“对！”

　　两人关系好，他知道谢哲霆为了他外公在洺园那套房子花了多少心思。

　　如果非要说这个世界上哪里是谢哲霆的家，洺园是唯一的。

　　在被送回谢家之前，谢哲霆也在洺园和外公过过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惜老人家走得早，甚至还没为外孙铺好后路。

　　房子被姜女士继承了，里面的摆设布置按谢哲霆的要求一律没动，谢哲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公司几亿的项目。

　　这事被谢老爷子知道了，谢哲霆差点就直接从继承人的竞争位出局了。

　　A市雨后是持续的高温天。

　　章禹舟今天请假了。

　　医院走廊里，或站或坐的人很多。

　　青年带着口罩站在走廊的一边，手里拿着挂号单，眼皮垂着，无聊的盯着地缝发呆。

　　章禹舟已经排了快一个小时了。

　　最近流感盛行，生病的人很多。

　　他的喉咙还是痛，咽口水都难受。

　　早上，谢哲霆在车上问了一下沈氏那个项目的进度，他一一说了。

　　到了谢氏楼下，章禹舟刚打开车门，下一秒就被合上了。

　　谢哲霆站在车窗外，半弯着腰，轻声和章禹舟说：“给你放半天假，你去医院看看。”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章禹舟还不见好。

　　章禹舟想拒绝，他觉得自己过两天就能好，虽然他两天前也是这么觉得的。

　　话还没说出口，谢哲霆已经叫司机送他来医院了。

　　谢哲霆早上有高层会议，不能缺席。

　　“你好，请问前面还有多少人啊？”询问护士的人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藏蓝色牛仔裤，嗓音清冽。

　　这是他第三次询问了。

　　护士再次耐心地数了一下，告诉他答案。

　　章禹舟听到他说了句谢谢，而后又焦躁地坐在了他面前的座位上。

　　感受到他的视线，那人抬起头。

　　他的长相俊秀，身上的少年气很足，章禹舟看了一眼，好感度竟然有50。

　　“你要坐吗？”他起身给章禹舟让了个位置。

　　章禹舟一直没移位，他见他也站了挺久的了。

　　章禹舟摇了摇头：“不用不用，谢谢你。”

　　他的声音一出来，那人更坚持让他坐。

　　“我不是病人，我是陪人来的。”他道。

　　章禹舟和他拉扯半天，座位被一个恹恹的小孩坐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我叫张旭音，你叫什么？”他蹲在座位旁，仰着头和章禹舟说话。

　　章禹舟也顺着蹲下来，笑道：“我叫章禹舟。”

　　“嚯！这么巧，你也姓张啊？”张旭音心里开始往祖上十八代数，“八百年前我们指定是一家人。”

　　章禹舟口罩外的的眉眼弯了弯：“我是章鱼的章。”

　　读书的时候也经常遇到有人写错他的姓。

　　张旭音“啊”了声：“我是弓长张，我们做不了一家人了。”

　　章禹舟哑着声音和他聊了一会儿。

　　张旭音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一眼，抬手和章禹舟摆了摆。

　　“我外公找我，我先过去了。”

　　他今天是陪他外公来看病的。

　　章禹舟从他口中知道，他外公已经九十多岁高龄了，前两年刚做过一场手术，这两年也是大病小病不断，已经是医院的常客了。

　　老人家不肯待在疗养院，说是不想在家以外的地方等死。

　　生病也自己找点药囫囵吃了，张旭音每次都被他气得半死。

　　一得知老人生病了就立马送他来医院。

　　这几天他外公一直咳嗽，他忍不了了，逃了班带着人来看病。

　　排队的时间就，老板的电话跟催命一样，他两边急。

　　章禹舟才和他道别，护士就喊到他的名字了。

　　章禹舟看诊的速度很快，他已经打好腹稿，自己的症状、生病时间都说得清清楚楚的，方便医生对症下药。

　　医生开的药和谢哲霆私人医生开的重合度有百分之八十，私人医生的医术不用再被质疑了。

　　章禹舟从医院出来，边走边低着头给谢哲霆发消息，告诉他情况。

　　谢哲霆还在开会，看到消息秒回复。

　　[谢总：让司机去接你。]

　　章禹舟作为谢哲霆的助理，有司机的联系方式。

　　[章禹舟：好。]

　　正好是午饭时间，医院门口的小馆子坐满了人，章禹舟抬头就看到张旭音在医院对面的面馆店里。

　　对方也看到了他，举着手朝他挥了挥。

　　司机还要一会才能到，章禹舟走了过去。

　　“你看完医生啦？怎么样？”张旭音长了双圆眼，看着人时显得很真诚。

　　他的名字陌生，章禹舟还和系统确认了一下，对方不是书里的重要人物，而是和他一样的路人甲。

　　[11：没有找到这个人，他的风格和你好像。]

　　章禹舟也觉得，两人一见如故。

　　“没什么大碍了，你外公呢？”章禹舟道。

　　张旭音侧过身，面馆里的面貌一览无余，最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咬了口馄饨被烫得哈了半天气。

　　“呐，他说肚子饿了，让我出来陪他吃饭。”老头是这家店的忠实粉，每次来都要吃。

　　张旭音甚至怀疑过他是想吃馄饨了才来医院的。

　　章禹舟见他外公精神矍铄，不像不舒服的样子。

　　张旭音看出他的疑惑，笑道：“你猜怎么着，他进来后就不咳了。”

　　“这么神奇！”章禹舟道。

　　“对呀，你要不要来一碗，刚好有位置。”张旭音说着，直接拉着章禹舟坐到了他外公对面，抬手就叫老板这桌多加一碗。

　　章禹舟忙道谢谢，又和老人家打了个招呼。

　　“外公，这是我在医院遇到的难兄难弟，章禹舟。”张旭音道。

　　被烫得中场休息的老头抬起厚重的眼皮打量面前的年轻人。

　　“长得真俊。”老头道。

　　章禹舟红了脸，他不太擅长应付热情的长辈。

　　听他是在医院和张旭音认识的，对方又关心起他的身体，告诉他方圆几公里最好吃的店都有哪些。

　　章禹舟知道张旭音的自来熟大概是向他外公学的，两人连语调都一样。

　　“好了好了外公，人家不住这附近，以后身体健康都不用来了，”张旭音道，“您也不用经常生病，想吃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带您来。”

　　老头哼了一声，根本不信：“你那老板能放你走？”

　　张旭音撇撇嘴：“我早晚把他开了。”

　　章禹舟安静的在一旁拍了张照给谢哲霆分享今天的午餐。

　　[章禹舟：好吃！]

　　谢哲霆看到消息，揉了揉眉心，这人看个病还吃上了。

　　[章禹舟：谢总中午吃什么？]

　　对方还知道关心他一句。

　　[谢总：不知道，章助理没有帮我订吗？]

　　章禹舟一惊，他以为谢哲霆叫他不用上班会把这些琐事安排好。

　　[谢总：哦，周助理好像订了。]

　　章禹舟知道他是故意的。

　　“小舟是在哪里工作啊？”

　　章禹舟笑道：“在谢氏。”

　　张旭音和外公闻言，两人眉毛拧起，表情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