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生子吗？》羊卷儿

13、第 13 章

　　周行简不在，谢哲霆办公室旁边几十米范围内一个人也没有。

　　章禹舟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打算给谢哲霆先打个电话。

　　通话键还没按下去，办公室的门从内打开，随之而来的是主角那张俊脸。

　　“什么事？”谢哲霆问。

　　章禹舟一直知道谢哲霆办公室里是有隔间做休息室的，但一直没有见过，此刻在这里看到谢哲霆换了一身衣服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身上的衣服比早上那套西装要更柔软更舒适，章禹舟脱口而出：“你在睡午觉吗？”

　　“正准备睡。”

　　谢哲霆经他一提醒，又想起这人夜不归宿，他在家里翻来覆去半宿都没睡着。

　　看章禹舟还没想到自己要说的事，谢哲霆转身回到沙发上，章禹舟跟在他身后进门。

　　关门时瞥到自己的工位，嘴巴微张，眼睛都瞪大了。

　　谢哲霆回头见他这幅表情，笑出了声：“怎么了？”

　　章禹舟大跨步走到谢哲霆办公桌侧，拍了拍那面玻璃，自己的办公桌清晰可见。

　　不是？他平时就是这样在谢哲霆眼皮子底下工作的吗？

　　他皱着眉，一副要说法的样子。

　　也怪他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进来也不细看，章禹舟想，要是早知道，他绝对不会上班的时候摸鱼打游戏、吃零食、聊八卦……

　　谢哲霆不知道按了哪里，玻璃慢慢变得雾蒙蒙的，章禹舟的工位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平时不像看章禹舟摸鱼的时候就会关起来。

　　“可以了吗？”谢哲霆揉着眉峰，一副疲惫的模样。

　　章禹舟斟酌了一下语气。

　　“谢总，”他扬起人畜无害的笑脸，“我下午想提前两小时下班回去收拾出差的行李。”

　　谢哲霆摇了摇头：“不需要。”

　　“嗯？”章禹舟不解，“我的穿什么？”

　　“快变成透明色的宽松T恤和高中校服裤。”谢哲霆说。

　　章禹舟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这套穿搭，最后带入自己的脸，发现就是自己拿来当睡衣的那套旧衣服。

　　章禹舟：你有事吗？

　　见他反应过来了，谢哲霆才解释道：“你这次去Y市有两个安排，一是和我去拍卖行，另个是和一起拜访元空科技的董事长沈乔。”

　　他打量了一下章禹舟不太标准的职场穿搭。

　　“我的衣服我来安排。”谢哲霆承诺道。

　　原来是怕他穿得太廉价了丢公司脸面，章禹舟揪了揪衣领，点头道：“行，那我先不打扰谢总了。”

　　……

　　黑色宾利车身流畅，在马路上上飞驰而过。

　　车里，章禹舟正在看Y市的风土人情，看到有趣的就问谢哲霆：“这是真的吗？”

　　谢哲霆被打扰得没心情接着看财务递上来的季度报表，收起小桌板，端坐着等章禹舟问问题。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出差那么兴奋。

　　前助理一出差就愁眉苦脸的，放心不下重病的父亲，嗷嗷待哺的小孩。

　　章禹舟穿书前后活了二十多年，生命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被丢弃的小镇里，上了大学也没有钱出去玩，他想趁出差的机会去看看Y市的风气，为带球跑做准备。

　　系统知道他处处为了任务着想，留了两滴不存在的眼泪。

　　[11：宿主，我们订先定一个小目标，出差这几天，把主角的好感度刷到55好吗？]

　　章禹舟瞄了一眼身边的人，觉得这个任务有点艰难。

　　“我觉得……”

　　11一看章禹舟表情不对，立马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我们要保持好小竹马的人设，做到善解人意、温文尔雅，好吗？]

　　“好吧，可以的。”章禹舟改口道。

　　到了机场谢哲霆才发现章禹舟订的是经济舱。

　　对方给出的理由是经济舱便宜。

　　他第一次坐得这么憋屈。

　　前座的小孩一路上上哭声没停过，谢哲霆烦得直皱眉。

　　章禹舟越看越后悔，要是主角因此讨厌小孩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妈轻柔的声音被小孩的尖叫声盖过。

　　有乘客表达不满，家长一直在道歉。

　　“他要什么？”谢哲霆好奇道。

　　章禹舟上了飞机就竖着耳朵听，这会儿听到问话，立马道：“他要他的小飞机，落酒店了。”

　　谢哲霆：“……”

　　“看到外面的云了吗？”小孩哭着已经趴到了座位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偷摸观察着后座的章禹舟和谢哲霆，听到比较长得比较凶的叔叔开口，小孩配合的点头。

　　章禹舟一句“乖”还没说出来，谢哲霆就道：“高吗？”

　　小孩点头。

　　“再哭就把你丢下去。”谢哲霆神情认真。

　　小孩吓呆了，转头看了一眼和他一样呆住的章禹舟，哇的一下趴在妈妈伸手抽噎。

　　烦人的声音总算没了。

　　[11：千万不要让孩子落主角手上。]

　　章禹舟赞同。

　　“不过谢哲霆对小荔枝挺好的，他是不是喜欢女孩？”章禹舟很快就否认了，“他应该是喜欢乖小孩。”

　　谢哲霆不知道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再次提醒道：“我不缺钱，下次不要省这点了。”

　　他口中的“一点”够章禹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章禹舟举着三个手指：“我发誓下次不会了。”

　　回A市的航班他一定会好好挑的。

　　订票的时候主角没说具体去几天，他就还没买。

　　经过一番不大的曲折，两人终于落地Y市。

　　拿行李箱时，章禹舟捂着嘴小声提醒谢哲霆：“我们要露宿街头了。”

　　谢哲霆：“嗯？”

　　“我没订酒店。”章禹舟一副讨好的笑容，“骗你的。”

　　谢哲霆：“……”

　　系统差点厥过去了，温柔小竹马肯定不会说这种话！

　　好在谢哲霆没掉好感度。

　　章禹舟笑得一脸狡黠，他早就请教过林姐了，知道谢哲霆在Y市有固定的住所。

　　提前安排的司机准时在停车场等候，到酒店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章禹舟站在顶奢的洲豪酒店门口，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罗马柱下的人侧脸线条锋利，轮廓分明。

　　“偷拍我要收费，就拿工资抵。”谢哲霆幽幽开口。

　　章禹舟噗嗤笑出了声：“您也太自恋了吧？我是拍点风景给林姐看。”

　　谢哲霆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自顾自进去了。

　　章禹舟急忙跟上。

　　笑话，谢哲霆要是不让他住一间房，他还得额外花钱。

　　洲豪是谢哲霆接受谢氏后的第一个项目，短短几年已经成人尽皆知的存在，大家提起洲豪，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如宫殿豪华的设计，据说连地砖都是金子做的，极高的费用也将大部分人拒之门外。

　　章禹舟在车上还问过谢哲霆，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吗？

　　当时谢哲霆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假的。”

　　但用料绝对珍贵。

　　脚下的地砖纹路特殊，让人仿佛踩在极寒的冰层上。

　　“先生，这边请。”侍者适时提醒章禹舟。

　　“你不跟我住一起吗？”章禹舟下意识拉住谢哲霆的袖子。

　　冰凉的袖扣在指尖上印出痕迹。

　　侍者大脑飞速运转，心中疯狂猜测章禹舟和谢哲霆的关系。

　　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知道顶头上司来了住哪里，跟随人员安排在哪里，但这次似乎出错了。

　　“他和我一起。”谢哲霆朝侍者道。

　　侍者从容接话：“好的，先生。”

　　谢哲霆在心里计较一番，想到章禹舟总总不靠谱的表现，还是放身边比较放心。

　　总统套房里有多个房间，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章禹舟看到露天泳池那一刻就不想离开了。

　　“想游泳啊？”谢哲霆见他整个人都趴在玻璃窗上了，眼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我不会游泳。”章禹舟不好意思道。

　　谢哲霆喝水的动作一顿，他有限的记忆里有和这位小竹马一起去过游泳馆。

　　学了又忘的人也存在。

　　“你住那间房。”谢哲霆指着房间道。

　　他的房间就在隔壁。

　　手机嗡鸣，就没出现的人突然联系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谢哲霆接起电话，朝自己房间走去。

　　“爸……”

　　章禹舟只收到了模糊的音节。

　　夜已深，他进了房间才感慨工作人员的细心。

　　章禹舟这趟来Y市带了0件行李，房间里的衣服都是他的尺码，从鞋袜到西装，一应俱全。

　　衣服沾了香薰，淡淡的柑橘香和谢哲霆身上的如出一辙。

　　章禹舟洗完澡，抓起领子猛吸一口。

　　好闻。

　　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耳朵尖尖不知道时候开始发烫，没一会儿，整个耳朵都遭殃了。

　　窝进柔软的被子里，章禹舟确定好明天的行程，调好闹钟，最后闭上眼睛。

　　主角进门前那声“爸”反反复复在耳边环绕。

　　章禹舟翻了个身，莫名有些难受。

　　谢哲霆作为美强惨主角，可想而知童年过有难过。

　　整本书对谢哲霆童年的描述不过寥寥几笔，父亲更像隐形人。

　　谢哲霆的父亲情人无数，孩子多也不互相亲近，家族里一直推崇丛林法则，适者生存，在一场豪门争斗中有数不清的牺牲者，谢哲霆能被看到是因为他赢了。

　　但又没完全赢。

　　他还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和得宠的哥哥。

　　谢哲霆初二的时候考了年级第一，同岁同父异母的哥哥回家和爸妈诉苦，拿了年级第一的小孩回去就挨了一顿打骂。

　　烟头烫出来的痕迹至今刻在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