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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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准时响起，盖住了风扇吱呀呀的转动声，却盖不住窗外的蝉鸣声
。
夏清阳快速地写完了最后一道题，放下笔，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就写不完了……
错了没关系，但他就是不能空题。
蒋珉睿抬眸看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同学，将手机放在讲台上，站起来：“好了啊，时间到了，班长收卷。”
听到这，有些人认命放下了笔，有些人动笔的速度更快了。
“是。”
叶程站起来，走到第一排开始收卷。
“别写了詹梵，收卷了。”
蒋珉睿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omega不情愿地放下了笔，叶程也无情地拿走了试卷。
等收完了所有的试卷，蒋珉睿笑眯眯地抱着胜利品走了
。
又是一次成功的虐菜活动。
夏清阳想了一下那道花了很多时间解出来的题，决定在刷题本里找一道类似的问问沈陌阳。
但一直没时间，就打算晚自习的时候再问他。
随后就是语文课。
……
一直到了晚自习，蒋珉睿抱着试卷走了进来。
又是他。
“怎么又是他的课？”
夏清阳往沈陌阳那边靠了一点，小声问道。
“可能薇姐换了。”
沈陌阳从桌肚拿出语文卷子，随便拿出一瓶牛奶给他。
薇姐是他们英语老师，三十岁出头。
还是高二的年级主任。
“为什么给我牛奶？”
看着桌下递过来的牛奶，他接过，微微歪了一下头。
“你晚餐没怎么吃，垫下肚子。”
为什么没怎么吃呢？
打饭时，厨房阿姨看见他，和蔼问：“小帅哥想吃什么啊？”
夏清阳笑笑：“都行，我不挑食。”
结果一坐到餐桌上，他就先盯着餐盘看了半天才动筷。
以为是开吃，结果是开挑。
沈陌阳看他在盘里挑花生、挑芋头、挑蒜末、挑姜丝。
挑完后终于就着菜吃了口饭。
最后喝汤的时候，又把枸杞全挑了出来还夹着枸杞对着沈陌阳感叹了一句：“枸杞真是一个好东西。”
“确实是个好东西。”
沈陌阳忍着笑回了一句。
是不挑，沈陌阳低下头勾了一下嘴角。
“噢……谢谢。”
夏清阳心虚地揉了揉耳垂，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抿唇舔掉了奶渍。
对于蒋珉睿的到来，全班同学都表示不欢迎，都不满地看着他，蒋珉睿感觉自己快被他们的目光洞穿了。
于是咳了几声解释道：“我只是换了一下自习来说件事，别对我敌意这么大。明天和后天的晚自习都是你们英语老师的。”
怎么能敌意不大呢……
全班：怕的就是这最后句话，我们不要英语连天晚自习！
蒋珉睿立刻听取“不”声一片。
“别不了。你们英语老师本来就想着一天晚自习考试一天晚自习讲试卷，刚好我有事。”
别有事，好吗？
“什么事啊老师。”詹梵问。
“住宿申请表还没有出来，这一周上下学都先由校车接送。”
蒋珉睿手里拿着张白色单子。
他看着单子念道：“樱花林景区一二号校车；梧桐荫景区三四号校车；临海景区五六号校车；枫林景区七八号校车。”
“开车时间是十点二十分，别迟到了。记得看班牌，别上错车了。”
“知道了——”
全班拉长语调，有气无力的样子。
“上自习吧，试卷还没有改完。”
蒋珉睿坐到讲台上改起了试卷。
……
晚自习结束后，窗外已是黑夜，明月挂在上空，路灯把楼下大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幅泼墨画。
白日的蝉鸣如烈日般灼耳，而夜里的蝉声却细细的，从树叶间隙垂落。
班里的同学都互相告别，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
“陌，清，我和白先走了。”
易秋暝跟他们道了个别：“明天见。”
“嗯，明天见。”
夏清阳回了他，而沈陌阳在收拾东西，闻言对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等到易秋暝和逾白走后，夏清阳开口：“我们一起走吧，反正都在同一辆车。”
“好。”
沈陌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跟自己一样，也是只拿了一本题册就和他走去了校车停车场。
停车场需要穿过操场，有人在灯光下的篮球场打篮球，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阵阵欢呼雀跃的声音。
估计是那个班的学生嫌自习太无聊逃了出来。
在他们后面还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在走着，谈话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现在是十点十分，他们走过去应该可以刚刚好卡在出发时间。
司机们在自己的校车前，左手举着牌子，右手拿着喇叭。
夏清阳离他们还有一些距离。
他看了其中一个牌子，可以清楚的看见上面写的字：高二（10）班 四号校车（梧桐荫景区） alpha专车。
旁边的就是omega专车。
他突然感觉蒋珉睿的担心是不必要的。
看着牌子坐车，没人会坐错。除非那个人不看牌子。
“同学们快点，现在是十点十五分。车快开了。跑起来跑起来！”
司机们举起喇叭大声催促道。
闻言后面的学生都跑了起来，莫名的有一种紧张感。
顺着排车顺序看去，（13）班的校车在最后面，却是离出口最近的。
“走快点吧。”
夏清阳试探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大胆地牵住了他的手向着他们的校车跑去。
两个人在十九分的时候一前一后冲上了车，司机紧随其后地上了车。
最后一排还有两个位置，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他们在上车的时候慢慢地松开了手，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余温。
他们在众人的目光中坐到自己的位置。
夏清阳坐靠窗，沈陌阳就坐在他身边。
车开动了，车窗外的夜色是一幅流动的墨画。路灯的光晕被疾驰的车头切开，碎成点点金箔又飞快退去。
后视镜里，远处的学校逐渐缩成模糊的色块，像水彩未干时随手抹掉的笔触。
还有一辆又一辆的校车在后面跟着，几辆在分叉口开去了另一个地方。
偶尔有对向车灯扫过，瞬间为路边的树镀上一层惨白的银边，转瞬又坠入黑暗。
车里唯有空调的嗡鸣和轮胎与地面摩擦的细响，呼吸很轻，听不见。
他们在黑暗中沉默。
前面传来规律的呼吸声，像一首低沉的摇篮曲。
月光从车窗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轻轻摇晃。
方向盘旁的小夜灯将阴影拉长，在驾驶座上投下一道与等红绿灯的秒数同步闪烁的斑马线，偶尔有轮胎碾过窸窣的落叶，声音很细微。
终于，有一个人打破了沉默。
“沈陌阳，有空聊聊吗？”
夏清阳用气音说道，怕吵到前面在睡觉的同学。
睡了吗？
夏清阳抿唇，决定明天在向他请教问题。
“你说什么？”
沈陌阳也用气音说话，他没听清夏清阳说的话，于是将头凑到他旁边。
他们离的很近，沈陌阳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也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他身上好香……
心跳声也很快。
沈陌阳喉结轻滚，不再想脑子里的想法。
“我有一道题不会，你今晚有空教我么？”
夏清阳也靠近他，在他耳边轻语，声音被刻意压低，显得声线更加柔和。
他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贴着耳廓滑进来，微微振动。
沈陌阳余光可以在月光下看到他的睫毛在暗处轻颤，像被风吹动的帘子。
车身一颤，沈陌阳的耳骨传来柔软的触感，他愣住了。
夏清阳意识到了什么，血色漫上来，立刻道歉，远离了沈陌阳后坐直了身体：“对不起……”
沈陌阳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强装镇定地开口，顺便回了他的问题：“没事……有空，晚上打视频给你讲。”
“好……谢谢。”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很快就没声了。
车里又恢复了沉默。
黑夜里，两个人的心跳声交叠，错乱的呼吸声出卖了一切，这是他们心动的信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