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疏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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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问这个干什么？
“算了。”
还没等沈陌阳开口，他就推开他匆匆走了，沈陌阳本想拉住他，却只碰到了他的指尖：“等……”
夏清阳转角就不见了，沈陌阳知道就算追上他也解释不清夏清阳对他的误会。
只好缓缓收回手：“那是假的……”
其实他早就在论坛里说过了，他不喜欢詹梵。
夏清阳没看到，刚发出去的帖子也全都被一些人的帖故意盖下去了。
所以他当天就去找了穆岚，让她处理这事。
不过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好，应该快了。
沈陌阳想到时候的事情一切都处理完了，他再去找夏清阳解释，不然他是不会相信的。
夏清阳想事情总会先想到最坏的结果，现在他明显已经相信了那个谣言，他认为最坏的结果就是疏远沈陌阳。
小猫心思很单纯，关于沈陌阳的一切他可能都会相信。
想到夏清阳刚才可能要那盆出去接热水——热水统一在十二月才能在自己的卫生间用，在此期间热水都需要去走廊打。
沈陌阳帮他把热水接好了，放在他桌上，然后给他发信息。
【陌：热水我帮你接好了，早点回来，外面冷。】
可他等到水冷了夏清阳也没回来，发出去的消息也没回。
天都暗下来了，灰色的云包裹着暖色的云，交织在一块，像一幅油彩画。
夏清阳可能去找逾白他们了。
等沈陌阳找到他们时，两个人都只说了一句话。
易秋暝：“他不是请假回去了？”
逾白：“三天。“
沈陌阳抿唇，声音发涩：“嗯。”
……
夏清阳匆匆离开宿舍后，指尖好似被沈陌阳碰到了，在听见沈陌阳说了个“等”字之后他走得更快了。
后面沈陌阳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了。
走在路上他开始有些难受，他的身体像漏雨的屋檐，而冷汗是断线的雨滴，砸在锁骨上，一片狼藉的凉。
此时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从口袋掏出信息素阻隔手环戴上，忍着不适调了档次。
“小夏！”路冰看到他，向他跑了过去：“有个好消息，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来我们班问关于谣言的事了。“
“嗯……”夏清阳轻轻点头。
“你不舒服？”看他脸色很差，路冰担心地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小冰，你能帮我跟老师拿张假条么？三天的。”
“啊……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看她走远后，夏清阳有些站不住，他缓缓靠着路灯上，给许叔打电话。
只有许叔算得上是他能依赖的家人了，他不能依赖萧家的任何人。
他不想依赖，也不会依赖。
“喂，许叔……我有点不太舒服……你有空来接我回家么？”
许叔关心的话语从电话另一边传来：“哎呀，是不是生病了？我马上就来接你，你先喝点热水。天气凉，别被风吹到了。”
“谢谢许叔。”他抱歉地回了一句：“给您添麻烦了。”
“怎么会呢？你可以来门口了，我快到了。”
“好。”
他挂掉了电话，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女跑得很急。
“慢点，别摔了……”夏清阳忍不住提醒。
“别小看我了，平地我怎么可能会摔？”路冰轻喘，将假条递给他：“你家长来了是么？”
“嗯，来了。”
“要不要我扶你门口啊？对了，刚刚太急差点撞上逾白了来着，我就把你的事告诉他们了。”
“嗯，谢谢，麻烦了。”
“不会不会，好朋友互帮互助应该的！”
快到校门口时，路冰突然问：“陌哥怎么没和你一起？”
“……”夏清阳低眸，声音低低的：“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他了……”
路冰动了动嘴，最终也没将那一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说出口。
看着他上车后，她才轻轻说了声：“再见……”
不知过了多久，车稳稳地停在了萧家的别墅前。
“清阳啊，你的脸色好差，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谢谢。”
夏清阳摇摇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床头灯是感应的，一听到声响就自动亮了起来。
他蜷缩在床角，把脸埋进掌心，呼出的热气与冷汗混在一起。
他意识到，他的易感期来了。
信息素被手环压制的很难受，他烦躁地脱下手环，樱花香的信息素顿时不受控制的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有人不断的给他发信息，可他却将头埋进了臂弯里，让手机一直亮着。
也有几个电话打了过来，他也没接。
“夏清阳！”夏凌的怒吼声从他房间的监控传出来，刺破了这夜里的宁静：“胆子这么大，敢请假回来了？！”
“我易感期来了……”
“什么破易感期，这就是你不想学习的原因是吧？！”她的声音无比刺耳，密密地扎着夏清阳：“发消息也不回！人家易感期好好的，还能照样学习。怎么到了你这就要请假？！”
那些刺耳的话他不止听了一遍，之前他还能忍着，因为易感期的原因，他忍不住了。
“那你发情期到了就是你想去找alpha的原因吗？人家发情期好好的，只要点信息素安抚。怎么到了你这就想出去找男人啊？”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也愣了一下。
好像过分了。
夏凌噎住了，趁着这个时候夏清阳把监控的线拔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下次夏凌回来……
算了，顺其自然吧，再把他赶出去一次也行……
原来那些信息都是她发的。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沈陌阳给他发信息么？
如果……如果沈陌阳真的有给他发信息呢？
想到这，夏清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锁屏，一翻十几条全是夏凌发的。
下面好像还有，但他不想看了。
他现在，想哭、想闹、想发泄，却又忍着。
这是一种非常矛盾的心理。
易感期真的很难受。
夏清阳捂着脸，鼻尖的酸涩漫上来，泪从脸颊滑落，滴染在了他的床单上，留下痕迹。
他……想沈陌阳了……
他现在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沈陌阳。
夏清阳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alpha喜欢alpha，这本来就是不正常的。
他又为什么会难过？
他想给沈陌阳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见他……
越想越难受，他记得床头柜有之前他买的抑制剂。
他摸到柜子拉开抽屉，拿了一只抑制剂出来。
抑制剂应该打哪里啊？
夏清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在手机上查，然后颤颤巍巍地将抑制剂打在了手臂上。
又抓起手机给沈陌阳打去了电话。
他忍不住了……
林城一中的晚自习刚结束，沈陌阳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
他给夏清阳发的信息石沉大海，电话也没接。
他是不是在刻意疏远自己？
终于在回宿舍的时候接到了夏清阳的电话，他马上就接了。
“夏夏。”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的语气很急。
“沈陌阳……”夏清阳的声音呜咽，像太阳沉溺进了海里，听得沈陌阳心里酸软一片。
“怎么哭了？”
“我易感期来了……真的好难受……”
夏清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哭出声。
“别哭。”
“沈陌阳……我……”他抽泣起来，听得沈陌阳心里也难受：“慢慢说。”
他本来是想对沈陌阳说明心意的。
可一想到那不知真假的谣言，那句“我喜欢你”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去。
他的喉咙难受得发涩，像是一块棉花堵在了那里，唇被他咬得出了血。
也只能换了句，他的鼻音很重：“我们是不是朋友啊？”
沈陌阳沉默了许久，久到他有些害怕。
难道连朋友都不是吗？
“可以不是。”
听到这，夏清阳的心猛地被揪紧了，一阵疼。
可以不是是什么意思？
可有可无的意思么？
滚烫的泪水瞬间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停不下来了。
“这样么？好……沈陌阳，谢谢你的好……”
他说完后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打了，声音也听见了。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是……太难受了……
夏清阳哭得喘不过气。
暗恋像巧克力，有先苦后甜的味道，也有先甜后苦的味道。
他不想要先甜后苦……
如果没有不习惯之前的中学就好了。
如果没有转进林城一中就好了。
如果没有遇见沈陌阳就好了。
如果没有喜欢上……就好了……
可是有些事就是在人生中避免不了的，这是命中注定。
最后他想的是：如果他不是夏清阳就好了。
“世界上哪有什么如果……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
他不断地将泪水抹去，却越抹越多。
“沈陌阳……我喜欢你啊……”
他也只敢对着自己说出这句话了……
他是胆小鬼。
……
沈陌阳这边刚挂了电话，就觉得夏清阳说的最后一句话不太对。
加上易感期的情绪本来就不太稳定。
沈陌阳几乎是在他挂断电话之后就打给了萧暮雨。
“雨姐，我想去一下你们家。夏夏易感期心情不太好。”
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字，萧暮雨也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夏清阳。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我刚也给夏夏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我有点担心他。”
最近关于沈陌阳“追”詹梵的事，她也知道不少——什么沈陌阳给詹梵送早餐，要不是她每天都亲眼目睹了詹梵跟沈陌阳买一样的早餐，她还真信了沈陌阳喜欢詹梵。
萧暮雨：“记得跟阿姨请个假，到了之后许叔会给你开门。夏夏房间在2楼左边。”
“好。”
“对了，信息素阻隔手环记得带好啊。”
沈陌阳找阿姨签了假条，从后面门离开学校，打车去了夏清阳家。
其实他的那句“可以不是”的原话是“可以不只是朋友”，为了简便才这样说。
可他当时脑子一热，这四个字就出去了。
这下好了，他很后悔说出了那四个字。
这话谁听了都会误会，更别说心思敏感的夏清阳。
沈陌阳叹了口气，上了二楼。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手环档位调高了。
打开门走进去，先是一片黑，后来才有了飘窗的月光和床头灯暖色的光线。
听到动静，夏清阳抬起头来。
要不是因为他站起来抱住了沈陌阳，而且是真实的、有温度的、能听见心跳声的沈陌阳，他就真的以为是他想沈陌阳出现幻觉了。
“怎么那么爱哭？”沈陌阳安抚似地摸了摸他的后背。
夏清阳比他矮一些，所以他将头靠在沈陌阳肩上的时候才会觉得刚刚好。
“你怎么来了？”夏清阳的声音听起来黏黏糊糊的：“如果只是同学的话，我们都越界了……”
同学才不会这样。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还是想离沈陌阳近一些……
再抱一会儿就好，他贪心地想。
沈陌阳：“我说，我们可以不只是朋友。”
机会已经摆在你面前了，想什么时候开口是你的自由。
我会一步步引导你，让你看见我的爱。
如果听不懂也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会给足你时间想，等你想明白了，想开口了，再来找我。
无论你需要多久，我都会等。
夏清阳一愣：“什么意思？”
沈陌阳没解释，只是转移了话题：“詹梵造谣的事很快就有结果了。”
沈陌阳：“别再疏远我了，好么？”
就算是我的错……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疏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