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deepbluesea

17、第 17 章

　　等孟家禾回来的时候，周小北已经扭开了台灯，蜷着腿怔怔坐在床角。
　　他把酒杯递给她，自己在远一点的地方坐下来。
　　周小北真怕他会问起梦里的场景，可是更怕他什么都不说，急匆匆的喝一口杯子里的液体，几乎被呛住。
　　他沉默着，低低哼了一声，忽然欺身过来，伸手从她手里拿走酒杯抿了一口：“我听说你酒量很好，能品出这是什么酒么？”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故，周小北放松了一些，此时老老实实的仰起头来看着他。
　　昏暗温暖的灯光下，孟家禾硬朗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嘴角似乎藏着捉弄人的笑意，他的脸停在很近的地方，呼吸间，是暖暖薄薄的酒气。
　　周小北眨眨眼睛，表情生动了些，笑着回答：“是杜松子酒。”
　　他点点头，把酒杯塞回她手里：“从来没有喝醉过么？”
　　周小北抿一口酒，侧起头来枕在膝盖上，眯起眼睛来看着手里的酒杯：“怎么可能没有啊，当然醉过，有一次醉的很厉害。”
　　她轻轻一笑，灯光下小脸泛着桃红，眼睛里像是闪着水光：“那时候年纪还小，和最要好的女孩子偷偷逛酒吧，和人闹起了争执，我们赌酒喝来着。”
　　“说起来我们只有俩个人，对方却有五个，我们硬是把他们全喝趴下了，不过我也醉的很厉害，分不清方向，摸到男厕所里大吐了一场，后来樱樱还说……”
　　她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有点痛苦的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不说话，像是在等待，一直等待。
　　她突然咳嗽了起来，真的被喉咙里的那口酒呛住，连眼泪也几乎咳出来。
　　他坐近了些，伸出手拍拍她的背：“真巧，我也认识叫樱樱的女孩，不过她脾气不好，是个野蛮人。”
　　周小北不再搭话，转过头去，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
　　孟家禾也不追问，自顾自的说下去：“她本来应该同我毫无交集，是我，非要纠缠她，把她硬拖进我的生活里，利用她、监视她、控制她，却没有爱她。”
　　周小北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何必这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古怪：“我喜欢的人失踪，只有她可能知道下落，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盯牢她。”
　　“也许她是真的不知道，但我总要试一试，那时我只是个无名小子，平常她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一眼，所以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每天跟踪她进出教室宿舍、翻看她的信箱、她去哪里我也跟着，闹的学校里人人皆知，后来，她好像不再讨厌我了，有时候会同我一起吃饭约会。聊天，也是她说的多我说的少。”
　　他停了一下：“这样又过了几年，确定了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人的下落，我才放弃，之后她再来找我，我只说不认识。”
　　周小北苦笑：“你这样做，像个无赖。”
　　“我本来就是无赖。”
　　他声音低沉阴冷：“从前或许不行，但是现在没人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所以……”
　　他缓缓的说：“没人能到这里骚扰你，就是在梦里也不行。”
　　“你明白吗？至少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安全？
　　周小北愣了一下，眼眶温热，只能轻轻叹息。
　　她知道自己最近叹息特别多，一点点小事也能感触良多，身体困倦，像是流浪了很久，回到熟悉的地方才觉得累。
　　她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小声的说：“我知道的。”
　　他不再说话，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