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酱面遇到北冰洋》优质富女

4、第 4 章 姜小满站在

　　姜小满站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没有敲下去。她脑子里还回荡着周凛那句"我喜欢你"，她敢肯定现在的心跳比刚跑完八百米还快。

　　"小满？"辅导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姜小满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办公室里除了辅导员，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翻看助学计划的资料。

　　"这位是林氏集团的林总，"辅导员介绍道，"他对我们的助学计划很感兴趣，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林总抬头，目光在姜小满身上停留了几秒，笑得让人有些发怵：“你就是姜小满？周凛那小子经常提起你。"

　　姜小满一愣："您认识周凛？"

　　"何止认识，"林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是他舅舅。"

　　姜小满接过名片，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林振东，林氏集团董事长。她突然想起张明远说过的话：周凛家里好像有什么事......

　　"助学计划的数据分析都是小满负责的，"辅导员热情地说，"她对每个孩子的情况都很了解。"

　　林总点点头："我听周凛说了，这姑娘统计能力很强。"他转向姜小满，"有兴趣来林氏实习吗？我们投资部正好缺数据分析师。"

　　姜小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林氏集团是北京，甚至全国顶尖的投资公司，每年校招的录取率不到1%。这样的机会就这样砸在她头上？

　　"我......"

　　"别急着回答，"林总笑了笑，"周末有个慈善晚宴，助学计划是重点推介项目。周凛腿不方便，你作为项目核心成员，要不要一起来？"

　　姜小满下意识想拒绝，但他想了想，万一能借着这次机会弄清楚周凛家的情况呢。："好的，谢谢林总。"

　　走出办公室，姜小满立刻给周凛发了消息：「你舅舅是林氏集团董事长？？？」

　　周凛秒回：「他去找你了？」

　　「他邀请我去慈善晚宴！」

　　「去呗，记得穿漂亮点。」

　　姜小满盯着手机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周凛的反应太平淡了，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她正想追问，手机又震了一下：「晚上七点，图书馆后面见，有话跟你说。」

　　姜小满鬼使神差的回了个好的。但她心里其实紧张急了。怕这家伙又要跟她表白。
　　---

　　傍晚六点五十分，姜小满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地点。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很少有人来，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照得树影婆娑。她坐在长椅上，玩弄着裙角。

　　"来这么早？"

　　周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姜小满回头，看见他拄着拐杖慢慢走来，石膏腿似乎比前几天灵活了些。

　　"你......"姜小满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凛在她身边坐下，拐杖靠在长椅旁。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不算近但又刚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姜小满的洗发水是淡淡的茉莉香，周凛身上则是清爽的薄荷味。

　　"我舅舅跟你说什么了？"周凛开门见山。

　　"邀请我去慈善晚宴，还......"姜小满犹豫了一下，"还给了我实习offer。"

　　周凛轻笑一声："果然。"

　　"你早就知道？"

　　"猜到了。"周凛抬头看着夜空，"他一直这样，喜欢替我做决定。"

　　姜小满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情绪："你们......关系不好？"

　　周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首经贸吗？"

　　姜小满摇头。

　　"因为我爸。"周凛的声音很平静，"他去年查出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年。"

　　姜小满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英国那个交流项目，其实是舅舅安排的。"周凛扯了扯嘴角，"他想让我远离家里这些事，专心准备进头行的面试，说就算失败了，他也能帮忙说上话，可笑吧。"

　　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姜小满看着周凛的侧脸，她突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种矛盾感——明明家境优渥，却比谁都拼命；明明可以靠家里的关系就能赞满学分，却偏要自己折腾助学计划......

　　"所以......助学计划......"

　　"是我爸的主意。"周凛笑了笑，"他以前是山村出来的，总惦记着帮帮那些孩子。"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现在他住院了，我想替他做完这件事。"

　　姜小满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想起照片上那些孩子们的笑脸，想起周凛熬到凌晨三点的黑眼圈，想起他打着石膏还惦记着义卖......

　　"为什么不早说？"她轻声问。

　　周凛转头看她："说什么？说我爸快死了，所以我很可怜？"他摇摇头，"我不需要同情，姜小满。"

　　"不是同情！"姜小满猛地抓住他的手，"是......"

　　周凛的手很暖，掌心有些粗糙，是常年打篮球留下的茧。

　　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你家里为什么不给你钱了”

　　“因为我爸不想让我因这些事儿耽误学业，所以他觉得只要我没钱了就不会折腾这些了，可笑。我可是他的儿子啊，怎么会说放弃就放弃”

　　他轻轻回握住她："姜小满，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姜小满摇头。

　　"因为你从来不把我当什么有钱的大少爷看。"周凛笑了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砸坏你电脑的混蛋。"

　　姜小满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她慌忙低头，不想让周凛看见。

　　"喂，"周凛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这就哭了？"

　　"谁哭了！"姜小满嘴硬，"是......是风吹的！"

　　周凛把脸凑近，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傻瓜。"

　　姜小满僵在原地，大脑宕机。周凛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这个吻一触即离，却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慈善晚宴你会去吧？"周凛问。

　　姜小满呆呆地点头。

　　"那说好了，"周凛站起身，拄起拐杖，"到时候见。"

　　他转身要走，姜小满突然叫住他："周凛！"

　　"嗯？"

　　"我......"姜小满攥紧拳头，"我好像…也有那么点喜欢你。"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周凛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身，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说！"姜小满气得抓起书包砸他。

　　周凛大笑着躲开，又又又不小心碰到伤腿，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调侃："姜小满，你这表白也太暴力了！"

　　姜小满红着脸去扶他，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出小花园。路灯让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慈善晚宴当天，姜小满站在宿舍镜子前，第一百次调整裙子的肩带。李晓雨借给她的这条黑色小礼服意外地合身，衬得她肤色如雪。

　　"别紧张，"李晓雨帮她别好头发，"不就是个晚宴嘛。"

　　姜小满深吸一口气："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怕什么，"李晓雨眨眨眼，"有你家周凛在呢。"

　　姜小满的脸又红了。自从那晚在小花园互表心意后，她和周凛的关系微妙地改变了。他每天都要发几十条消息，从"早安"到"晚安"，事无巨细地汇报自己的行程。姜小满嘴上嫌他烦，心里却甜滋滋的。

　　手机震动，是周凛发来的消息：「到楼下了，慢慢来不急。」

　　姜小满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抓起手包冲下楼。宿舍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周凛靠在车门边等她。他今天穿了正式的西装，剪裁合体的布料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石膏腿藏在裤管下，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哇哦，"周凛吹了声口哨，"姜同学今天格外漂亮。"

　　姜小满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少贫嘴。"

　　周凛笑着拉开车门："请吧，我的女伴。"

　　车上，姜小满紧张得手心冒汗。周凛察觉到她的不安，悄悄握住她的手："别怕，就跟平常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姜小满小声嘀咕，"那可是林氏集团的晚宴。"

　　周凛捏了捏她的手指："在我眼里，你比场上所有人都厉害。"

　　姜小满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车子已经停在了一栋豪华酒店门前。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周凛拄着拐杖下车，另一只手绅士地扶着姜小满。

　　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姜小满挽着周凛的胳膊，感觉无数目光向他们投来。

　　"周凛！"一个优雅的中年女人快步走来，"你怎么不坐轮椅？医生不是说......"

　　"妈，我没事。"周凛笑了笑，"这是姜小满，我女朋友。"

　　姜小满差点咬到舌头。女朋友？他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了？

　　周妈妈上下打量着姜小满，眼神复杂："原来你就是那个让阿凛放弃英国交流的女孩。"

　　姜小满不知该如何回应，周凛已经挡在她前面："妈，这事跟小满没关系。"

　　"你舅舅在等你们，"周妈妈最终叹了口气，"去吧。"

　　林振东正在主桌旁与人交谈，看到他们立刻招手："来得正好，马上要介绍助学计划了。"

　　姜小满这才发现，宴会厅前方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山区孩子们的照片——正是周凛给她的那些。

　　"接下来有请助学计划的发起人，我的外甥周凛。"林振东对着话筒说。

　　全场掌声雷动。周凛拄着拐杖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轮廓。

　　"这个计划最初是我父亲的想法......"

　　周凛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姜小满站在台下，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孩。在篮球场上意气风发的他，在会议室熬夜工作的他，在小花园轻声说"我爸快死了"的他，都是周凛，却又不全是。

　　演讲结束，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几位企业家当场表示要追加捐款，林振东满意地拍着周凛的肩膀。

　　"姜小满同学在哪？"林振东突然对着话筒问。

　　姜小满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聚光灯已经打在了她身上。

　　"作为计划的统计负责人，你也来说几句吧。"林振东笑着说。

　　姜小满双腿发软，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台。周凛悄悄握住她的手，递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姜小满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做了些数据分析工作，真正付出心血的是周凛。"

　　她的声音渐渐稳定："有一个孩子让我印象特别深刻，他叫小石头，父母都不在了，跟着奶奶生活。周凛去考察时，发现他每天要走两小时山路去上学......"

　　姜小满讲述着那些山区孩子的故事，台下的宾客们安静地听着。说到最后，她忍不住看了周凛一眼："这个计划对周凛来说很特别，因为......"

　　她犹豫了一下，不确定是否该提起周爸爸的事。周凛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接过话筒："因为我父亲一直教育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晚宴结束后，林振东特意留下姜小满："下周一能来公司聊聊吗？关于实习的事。"

　　姜小满看向周凛，后者微微点头。

　　"好的，谢谢林总。"

　　回家的车上，姜小满终于放松下来。她踢掉高跟鞋，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周凛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你今晚很棒。"

　　姜小满靠在他肩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妈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只是担心我。"周凛叹了口气，"我爸生病后，她变得特别敏感。"

　　姜小满握住他的手："周末......要不要去看看叔叔？"

　　周凛不语，随即紧紧抱住她："姜小满，你怎么这么好......"

　　车窗外，北京的夜景飞速后退。姜小满靠在周凛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无比安心。